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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有什么不同,灯红,酒绿,有爱,无情。
她想,爸爸妈妈大概会找她找疯了,可她不想回去,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和他,她想,乖巧了这么多年,就让她任性一下。
她从来不怀疑爸爸妈妈对她的爱。
她也从来不怀疑他对她的爱,可那种爱不是她想要的。
她的同学都羡慕她,有一个那么富庶的家庭,那么宠她的爸妈,那么俊逸的哥哥。她不以为然,谁都不想用自己亲生父母的生命换来这些,不管有多么令人羡慕。
而那俊逸的哥哥,也不是在她生命中她希望的那个角色,那男人只是在最初的时候同情她,而同情最后变成了亲情。却永远变不成爱情。
这是她失去意识的时候终于想通的事。
再次睁开眼睛是在医院里,她知道这是医院并不是天堂,腿上传来的疼痛告诉她,失去意识前抱起自己的那双手臂果然不是他,莲花跑车的主人撞伤了她的腿。
她有些讨厌那个开车撞了她的人,为什么不直接把她撞死,或者是失个忆也好,这样她就能把那个当了她20多年的哥哥,却让她义无反顾献出爱情的男人彻底地从脑子里删除。
她咬着牙轻轻地挪动着自己的身体,想要上个洗手间,病房的环境不错,再结合撞了她的那辆车,不难想象撞了她的人也是个有钱的主,脑子里浮现那男人似笑非笑的脸,她曾经觉得那笑容致命地性感,却在此刻稍微明白了,其实那是因为身边没有值得他真正笑开的人。
一双手臂伸过来抱起她把她放在洗手间轻轻带上门出去。景夙笑笑,看来,这人不仅有钱,还有貌。
对他的各种帮忙毫不客气,虽然被撞也有一部分自己的原因,但是谁让她是肉,而撞她的是铁,无论那堆铁多么贵。
男人用标准磁性的男低音向她道歉,并且承诺直到她好之前会一直照顾她。
依然毫不客气地接受,她想,她需要有个人陪着,不管这个人是谁,眼前的男人很温柔,有礼貌的那种,说话慢条斯理的好听,一副无害的斯文样。
就算是那样,她也知道他绝对不是什么软柿子,狭长的凤眼偶尔会有光芒掠过,景夙假装看不见。
男人叫叶幸司,这是景夙第三天才知道的,没有问,是他自己说的。
我叫叶幸司,虽然我知道你并不在乎我叫什么,但是我希望你有事叫我的时候别用喂来代替我的名字,当然,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叫我Shins。
然后景夙笑嘻嘻的对他说,叶幸司,给我个苹果,不用削皮。
男人看着她的眼里有惊讶,似乎是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为什么在醒来后不会吵着回家或者是联系家人,为什么会丝毫不在乎自己伤得严不严重,又为什么对撞了她的人笑得没有一丝防备。
景夙身上没有带任何东西,任何能证明她身份的东西,钱,甚至手机,那些东西在景夙转身走出集团的那一霎那就被全部扔掉,没有一丝不舍,只留下了一程的公交硬币。
所以,他也不知道她的名字,他没问她也没说。
叶幸司没来,景夙手里翻着叶幸司放在她床头柜上的手机,里面只有一个号码,但是功能很强大,可以媲美一台电脑。
她记得那男人匆匆来医院放下电话说,如果有事,就打电话找我,这是我的私人电话号码,没有意外的话不会不通。
景夙突然想知道他私人之外的号码。然后就真的问出口。
那男人微愣了一下,表情柔了些,大概是因为景夙跳跃的思维,然后看了眼手表,转身离开。
景夙在他的手放在门把手上的一瞬间,突然开口。
我叫景夙,景色的景,夙愿的夙。
她看见那男人笑了,才发现那男人没有带那副金丝边眼镜,狭长的凤眼轻眯着,笑出一嘴白白的牙齿,比戴着眼镜的时候多了一些活力,多了一点危险。
景夙,好好休息。利落地拉开门出去,一点儿也不拖拖拉拉。
景夙想起自己那个所谓的哥哥,一样的沉稳,一样的利落,一样的内敛,景夙想,这样的人最无情,大概,也最痴情。
景夙想,她怨,但不应该让爸妈担心,那对善良的夫妇一直把自己当亲生女儿一样的疼着宠着,有时候胜过了亲生儿子。
景夙听见温柔的女声泣不成声,然后轻轻地说,妈妈对不起。
她没有说她在哪里,她撒了谎,她说她只是想静一静,她在同学家里很安全。
她知道妈妈一直知道她爱他,但是妈妈从不曾帮她也从不曾帮他,抽抽噎噎地说早点回来就挂断电话,从小就独立的自己其实妈妈大概也不担心她一个人在外面。
女人挂断电话,想,这么多年的感情了,该让夙夙一个人好好想想。感情强求不来,一个是儿子,一个是女儿,她只能是个旁观者。
她只能爱着儿子,宠着女儿。
景夙知道爸爸妈妈不会反对自己的儿子爱上一个男人,因为妈妈是个小说家,也是个耽美小说家,她看过不少耽美小说,总是觉得妈妈写男人间的爱要比写男女间的爱要美好许多,因此她看妈妈写的东西大多数都是耽美。
妈妈说,男人间的爱是担着罪过的,却也干净到让人哭泣。
爸爸妈妈希望她幸福,却从未勉强她做过她不喜欢的事,她喜欢跳舞,妈妈高兴地带她去买舞鞋买紧身衣,去报名,并且认真地帮她绑一个小公主一样的发型。同样,爸爸妈妈也不会介意他爱上一个男人,只要他觉得幸福的话。
学了那么多年舞蹈,大一的时候偏偏迷上画画,妈妈觉得她到处去写生很累,又命令哥哥从德国空运那辆她爱不释手的法拉利跑车,爸爸说,年轻就是玩儿的时候,所以从来就不束缚她总是学习,所以她的童年,少年,一直到大学毕业都是无忧无虑的,所幸,没有压力的生活让她的兴趣蔓延到了学习上,她迷上了各国的语言,然后顺利毕业。这就是这对善良的夫妇给子女的爱,没有不像话的溺爱,只有幸福的牵引。
她记得他会九国语言,说得最好的是中文,却从不肯多说。她问过为什么,明明家里在中国的生意最多,但他谈生意从不用中文。那男人只是笑,并不告诉她为什么。
那原因,景夙多年之后才知道,那个时候所有人的生活都变得平静。她听到两人在他们两人共同的家里用中文对话后她才明白,原来中文是他们两人之间的语言,柔柔轻轻的交流,只有他们俩懂的语言,只有他们俩懂的眼神。
叶幸司开会的时候收到短信,微微的觉得神奇,短信只有一句话,似乎并没有特别在乎收到短信的人会是谁,而是只要有人看到了并且带回她想要的东西就可以,奇特的女孩子。
好。
一个字,景夙忍不住笑,那男人还真的是干净利落。
景夙收回心绪放下电话。
坐起身咬牙轻轻挪动着自己的腿,剧痛袭来,她忍不住诅咒,那天天出现偏偏今天不来的该死的叶幸司,那笑容好看却抢了她哥哥的该死的云湛,还有那让她整整爱了七年却爱上一个男人的该死的蓝脩迩!
、只一句挽留
景夙对蓝脩迩的表白,以及那女孩子两天没回家的状况,多多少少还是对云湛有了一些影响。不想伤害任何人的自己几乎刚回国就破碎了一个人的梦。
多年前的事情让他小心翼翼地尽量避免着和别人的交集,为的是再没有人因为自己而受伤,也是他在国外呆了那么久却没有一个朋友的原因,虽然那件事他是被连累的一个,但是重生过的他唯一清晰记得的只有那少年绝望的眼泪,不管怪不怪他,他都是让那少年绝望的主要原因之一。
蓝脩迩发现云湛吃饭吃得少,他不知道那男人七年间用什么来消遣孤独,但是他知道他一直一个人,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去写生,一个人去画廊,一个人打扫屋子……从以前开始,云湛吃得就不多,现在,越发的少了。
他记得他在机场一把把他抱在怀里的时候,那人的腰身比七年前瘦了许多。
他记得他笑眯眯的对自己说,蓝脩迩,好久不见,七年了,原来回来没那么难。
他一辈子都忘不了自己在工作中烦躁地接起电话听到那句他等了七年的话时是什么心情,云湛的语调很平静,但他听得出云湛的想念。
云湛说,蓝脩迩,我想回去了。
他什么都说不出口,只能尽量的让自己的声音平稳,尽量的圈住眼泪,用最完美的声音说,我去接你。
蓝脩迩一直知道云湛的心软得可怕,所以他提前避免了一切会让云湛不安的可能,几乎在不可思议的时间内,用不可思议的速度找到房子然后搬进去,让那人没有时间注意到这七年的变化,不给那人时间纠结这七年的空白。
自己对他始终如一,这是云湛唯一需要感觉到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