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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飞一愣,贵州防御使是赵构前几年收的养子赵瑗,赵构将其当亲儿子在养,人人都说赵构恐怕是自己生不出儿子,所以过继了赵瑗来呈嗣的,将来会做太子的人。
能够给未来的太子当伴读,这可是莫大的荣幸。
但为什么赵构一直都没说过?
岳飞仔细回想,似乎,自从那次之后,赵构连手札都未曾给自己写过了。
岳母继续道:“平常都是早上去,中午在宫里吃一顿,晚上回来的。你且等着,晚上应该就回来了。万幸陛下将这两个小魔头接了过去,不然你娘这把老骨头,真要被他们折磨死。对了,陛下没跟你说过这件事情吗?”
岳飞摇头,他在家里等了一会儿,却根本坐不住,便起身再次前往大内。
酒宴早已散了,三三两两的官员相继而出,见到岳飞后都远远的打招呼。
岳飞恭谨的回礼,他很明白,如果自己想要走的远,不可以在这种时候,得罪任何人。
众人笑着离去,岳飞就站在宫门处等候,他远远的看见赵构也出了大殿,他想要过去行礼,赵构却挥了挥手,表示不必了。
他继续等着,直到黄昏十分,才看见三个身影从远处而来。
是十四岁的岳云和七岁的岳雷,两个孩子一见到岳飞,便飞奔而来,扑到了岳飞的怀里,大声的叫爹。
而另外一个年幼的身影,却在夕阳中缓缓的走来。
是今年已六岁的赵瑗。
赵瑗半点不见小孩子该有的天真浪漫,反而异常的沉稳,走路都中规中矩。
而赵瑗走到了岳飞面前,对着岳飞行了个礼,道:“岳少保有礼了。”
岳飞立刻放下两个孩子,对着赵瑗回礼:“见过殿下。”
赵瑗一本一眼的说:“两位岳公子都勤恳好学,岳相公不用操心,我会好好照顾他们的。”
岳飞讶然,他万万想不到,这个看起来胖乎乎的小孩子,居然会这样说话。
赵瑗对着岳飞笑了笑,道:“岳少保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两位岳公子明日在家,不用来进学了,享一享天伦之乐吧。”
说毕,便准备转身离开,岳飞惊讶异常,道:“殿下请留步。”
赵瑗道:“岳少保有什么话想说?”
岳飞道:“殿下……谈吐有度,举止非凡,是……陛下亲自教导的?”
赵瑗脸上这才露出了一个孩童该有的天真的笑容:“是,我写字,念书,都是阿爹教的。他很有耐心,是个好人。岳少保你说呢?”
岳飞道:“殿下所言甚是。”
当岳飞领着两个孩子往回走的时候,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远处的赵瑗。
空旷的大殿前,小小的孩童不紧不慢的走着,他身边的一个小太监小步跟上,远处的黑暗渐渐的将这座宫殿淹没。
在这一刻,他又响起赵瑗的那句话“阿爹是个好人,你觉得呢?”
岳飞直到此时,才开始认真的思考这个问题。
最终,当他抵达自家的门口,放下岳雷,一家人吃饭的时候,他终于轻声的对自己说道:“或许吧,虽然不知他是好人坏人,但对我,却是好的。”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忽然看到霸王票,哇,简直是太感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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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任
岳飞这次回来,在京城呆了足足有半个月。
半个月中,几乎有一半的时间都见到了赵构,但两人单独谈话的时间,却少的可怜。
赵构先是找了几名殿中侍御史,详细的记录了这次作战中,岳飞每一次战役的详细经过。
岳飞一开始不太明白赵构这样做的意思,他甚至怀疑这是赵构准备弄了来秋后算账,兔死狗烹的。虽然他不太明白,但还是一五一十的照说了。
赵构也没解释这是干什么的。
等到记录完毕后,赵构亦会让岳飞自己点评此次战役,并且将点评也记录下来。
过了没多久,岳飞就终于知道了这是做什么用的。
这些资料被那些年轻的学士编成战典,统一下发,要求其它将领学习。
战典中记录的不仅有岳飞的战役,还有其它将领的,有胜利的,有失败的。
岳飞很吃惊赵构的这一作为,赵构笑了笑,道:“卿当初莫不是以为朕要秋后算账,所以先抓到你的把柄吧?”
岳飞忙摇头:“臣不敢做此想。”
赵构道:“是最近明白的道理,今世不忘,前世之师。记录下来,时时观摩,是为了让更多的人,少犯同样的错误。”
岳飞躬身答是。
赵构道:“虽说运用之妙,存乎一心,可是像卿这样能够迅速融会贯通的人太少了。瑗瑗某天对朕说,一个合格的君王,不能够只祈祷上天给自己济世之才;他应该……”
说道这里,赵构忽然道:“你觉得他应该怎样?”
岳飞吓了一跳,道:“臣愚昧不知,更不敢妄言。”
赵构叹了一口气:“有人不是说,“拿的稳枪,口中有唾,就是好兵”么?朕也应该向那个人学习,用合适的人,去做合适的事。”
岳飞莞尔,赵构道:“朕很不满意目前几大将各自为战的情况,每次金兵一打来,都各自不听调遣和招呼,所以,朕想拿你开刀。”
岳飞的笑意更甚:“谢陛下厚爱。”
赵构有些犹豫:“你不会觉得我无耻么?”
岳飞摇头:“本就是陛下的人,想怎么用,自然也是陛下说了算。”
赵构犹豫了片刻,缓缓的伸出手,伸到了岳飞面前:“我不相信别人,只相信自己。我是个反复无常,心胸狭窄的小人,所以,我希望将这一切,都扼杀在萌芽中。”
岳飞点头,不用再多说,他已经明白了赵构的意思。
因为信任,所以才不客气。
因为亲近,所以才不必小心翼翼。
这一日,赵构将岳飞留在宫中,两人商议了很多,该如何整改军队的想法,从岳飞的军队到地方的厢军,赵构没有半句私言,但岳飞却明明感到了对方的关心。
食物都是自己爱吃的,陈设都是自己习惯的,甚至连说话的方式,赵构都是挑了岳飞最容易接受的。
在赵构随手递给岳飞一碗莲子羹的时候,两人的关系,似乎又回到了前世最亲密的时候。
但是赵构不打算再邀请岳飞游园,更不打算让他作诗。
只有抓不住的时候,才喜欢自欺欺人。
赵构在两人休息的间隙,微微抬头,看见春日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了岳飞身上。
他在这一刻,有着一丝恍惚。
哪怕不能够再近一点,就是现在这样的距离,也好。
但也只是这样一瞬的错觉,当岳飞同时抬头,回以一笑的时候,赵构发现自己的呼吸在那一刻凝滞,他微微的扭过头,不再去看对方。
他害怕自己流露出不该流露的东西,会使得面前这梦幻泡影,就此消失。
五月的时候,岳飞将朝廷下发的指令,贯彻到了自己军中。
首先是清查人数,然后是规范官职,最后,岳飞所养的那一堆文士,在赵构的反对下,只留下了三人给予官身,其余的皆遣散。
各级的建制也进一步完备,随之而来的兵典每位低级将领都有学习,政治口号也进行了统一,将“收服故土,迎回二圣”换成了“驱逐金贼,还我河山”;跟随这一起的,还有对赵构皇权的神化和忠君的进一步灌输。
秋九月,岳飞来信,请赵构前去检阅自己的军队。
前世,在议和前,赵构几乎每年都要检阅一次自己的军队,不过那并非真的检阅军队,不过是一些仪仗花架子。而等到议和后,十年恐怕也不会有这么一次。
这一世,亲自前去见到真正的军队,去检阅验收它们,是第一次。
赵构留下丞相守旧京,带着其余的官员,并召集其它各将,同去岳飞军中。
那时节正是秋风飒爽,赵构改了行程时间,突兀的抵达军中,当即要求看步兵演练和骑兵冲锋。
有人在旁劝说:“今日晚了,百官也累,陛下不妨明日。”
若是换了以前的赵构,也会这样想,必然会美美的睡个觉,第二天再来吃苦。
可是现如今,他无比想要看到成果。
赵构道:“金贼进犯的时候,可不会管是否天黑,是否有准备。”
演武在黑夜中进行,各种阵法的演练,肉搏格斗,冲锋刺杀,突击侦查,将所有人都震住了。
半夜的时候下起大雨来,士兵们没有丝毫慌乱,雨水泥泞中,毫不含糊。
“杀!”
“杀!”
“杀!”
口号声震天,带着肃杀之气,让大部分文臣变色。
赵构回头问自己的另一将领张俊。
“张帅所部,能否做到这样?”
张俊摇头:“我那些兵,在雨天列队就要了他们的命了,可没办法……”
赵构打断了张俊的话:“这些士兵,不过是普通百姓。岳飞,也不过是个普通的将领。他能够做到,训练成这样,你为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