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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快十点半的时候，夜梓萧才露面，只是身边还带著一个病人。
“请躺倒那边的床上吧！”夜梓萧给那个病人指了位置，又扭头冲楚云洛说，“带上手套，过来帮忙。”
楚云洛呼了口气，一看到夜梓萧，就让他想起来早晨那个‘什麽什麽过长’，虽然他心里有一千个不愿意，但作为一个准医生，他要有医德。
带上手套走到帘子後，那个中年男人已经脱下了裤子，面朝墙侧躺著，那屁股不仅黑而且还长了毛，让人的眼睛实在是有些受不了，他偷偷的朝夜梓萧扫了一眼，见他一脸的淡定自如，井然有序的准备著纱布以及消毒药水。
“这个病人刚做过痔疮手术，现在需要每日至少换药一次，我现在给你演示一遍，你仔细学著，下一次就是你帮这个病人换药了。”
什麽？楚云洛心里哀嚎了一声。
“记住，换药的时候动作要轻柔，换药可采用凡士林油纱条、中药生肌红膏纱条活著是红粉纱条塞入肛门内。”
夜梓萧解释的同时手下也没有停，将用镊子夹起一条浸著药物的纱布条从病人的肛门口慢慢的塞了进去，“记住，塞入纱条的时候要从正常肛管皮肤处塞入，不能从有创面的伤口进入，并且要将一些药物纳入肛口，在这之前，要现在肛口周围涂抹痔疮膏以减轻病人的痛苦，另外用中弯钳进入肛门时钳尖应指向肛门後侧，这样就顺应肛管直肠解剖结构可以减轻病疼痛感，听明白了吗？”
楚云洛很受教的点了点头，刚才他除了认真听换药过程外，还留意了一下那病人的表情，自始至终都保持著龇牙咧嘴的表情，想见肯定是非常痛才对。
“你过来试试。”夜梓萧腾开了位子。
“我？”楚云洛有些惊慌，但这些早晚都是要实践的，於是，他走到床前，正对著那人的屁股，深吸了两口气，然後用镊子夹起一条纱布，很轻很轻的朝病人的肛口处移动，在往里面塞的时候，因为紧张，手抖了一下，一下子就戳到了患者伤处。
顿时，一道惨烈的嗷嚎声充斥了整间诊疗室，楚云洛也被吓的不轻，镊子连同纱布条砰的一声落在地上。
“重来。”夜梓萧的声音里既听不出愤怒也听不出指责，这让楚云洛稍稍松了口气，可他开始替病人担心了，自己要是手再这麽笨的不听使唤，那岂不是要把人家给折磨死。
楚云洛在夜梓萧的指导下又试了一次，动作比刚才要好点，可还是把病人戳的只嗷嗷大叫，吓得楚云洛再也不敢换药了，而且那患者还说，“夜医生，我知道你是个好医生所以才帮你这个忙的，可，可我实在是受不了了，还是您帮我来换药吧！”
这一句话，给楚云洛本就本就伤痕累累的心又来了重重的一击，他拿著镊子的手抖了一抖，然後把镊子交到了夜梓萧手中，低声说，“还是你来吧，我想我还需要练习。”
夜梓萧有些失望的看了他一眼，然後又对患者说，“不好意思，谢谢您刚才的配合。”
楚云洛杵在一旁，出神的望著夜梓萧娴熟的动作，他有些怀疑自己到底适不适合当个医生，为什麽他总是笨手笨脚的什麽都做不好，连换药这麽简单的事情都被他搞杂了。
换好药後，那病人就离开了。
诊疗室里，只剩下了夜梓萧和楚云洛。
两个人谁也不说话，都静静的在做自己的事情，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夜梓萧也没问楚云洛是不是要跟他一起去食堂，就一个人离开了。
和夜梓萧在一起，总觉得压力很大，现在他走了，楚云洛终於觉得能喘口气了。
他抬手在半空中比划了几次换药的动作，然後又颓丧的叹了口气趴在了桌子上。
什麽时候，他才能像夜梓萧那样成为一个好医生呢？
、第二十一章 以後就叫我梓萧吧
想著想著，眼皮就慢慢的合上了，再次醒来的时候，是被一阵饭香味给熏醒的。
他醒来，就看到旁边有个饭盒，盒子是双层的，最底层是米饭，上面一层是蔬菜和肉，饭盒旁边还有一碗冒著热气的粥，看来还是热的。
目光再向前看，夜梓萧正坐在对面埋头写著什麽东西。
他舔了舔嘴唇，早晨就没有吃东西，现在已经是下去两点锺了，肚子却是饿了，可是那饭他也不敢动，只能咬牙忍住饥饿，低头看书。
“怎麽，这麽点打击就受不了了。”夜梓萧放下笔，目光扫向饭盒，“吃吧，你早晨也没吃东西，现在也该饿了，做医生的，在照顾好病人之前首先要把自己照顾好，趁粥还热著，赶快吃，下午还有几个病人呢！”
楚云洛没有立即拿过饭盒来吃，而是问了一句，“我──是不是很笨？”
夜梓萧皱眉，反问道：“你觉的自己很笨吗？”
“──”楚云洛没有回答，算是默认了。
“行了，不要胡思乱想了，赶快把饭吃了，有你这点胡思乱想时间，还不如多做些练习，多看点书，娴熟的技巧是练出来的，不是靠你胡思乱想就能想出来的，是迎著困难前进，还是止步不前甚至打退堂鼓，这一切都看你自己怎麽选择了，云洛，永远不要轻易的给自己下定论。”
夜梓萧的这番话，说的楚云洛眼眶酸酸的，喉咙痒痒的，为了避免当著他流出眼泪来，楚云洛连忙端过饭盒来，大口大口的吃起饭来。
他说的没错，有空在这里胡思乱想，还不如多做些练习，当医生是他从小的梦想，决不能因为这点微不足道的困难就放弃。
而且，他刚才喊自己云洛，他居然喊自己云洛，居然喊自己名字，太意外了。
接下来的几天，楚云洛一回到家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自己拿著纱布条就往一个仿真的模具里面塞，这个仿真模具是他在网上购买的，本来是男人用来自慰用的仿真臀部，摸起来手感极佳，为了更好的练习动作，他可是花了大价钱，五百块啊五百块，这可是他一个月的生活费，看来，下个月他就只能吃馒头咸菜了。
好在，钱没有白花，工夫没有白费，在下一次给病人换药的时候，他果然变得得心应手了一些，虽然时不时的还会让病人疼的皱起眉头，但嗷嗷的呼痛声已经消失了。
“做的不错。”最後，他居然得到了夜梓萧的赞赏，那一刻，他就像是中了五百万一样开心。
那天下班，夜梓萧突然在楚云洛要离开的时候叫住了他，“等等，这麽急著回家，有事？”
楚云洛本来是想回家做别的练习的，可被他这麽一问，突然改了口，“没、没事。”
“那跟我出去一趟吧！”夜梓萧也没解释要去哪里，楚云洛竟然也没问，屁颠屁颠的跟在他身後到了地下停车场，坐上车後，车就开始在城市里蜿蜒而行，天色越来越黑，看看表，已经八点半了，而且车已经驶离城市，外面的高楼大厦逐渐被一排排大树所代替，楚云洛终於忍不住了，“夜医生，我们这是要去什麽地方啊？”
“不是说了吗，下班以後不用叫我夜医生！”
楚云洛本来想问，那我不叫你夜医生叫你什麽啊，梓萧啊，他可叫不出口，那用喂，那也太不礼貌了。
“以後就叫我梓萧吧！”夜梓萧腾出一只手从烟盒里掏出了一支烟，对楚云洛说，“帮我点一下吧，打火机在你前面的抽屉里。”
“你还抽烟啊？”楚云洛吃惊的问。
“忘了问了，你介意吗？”夜梓萧扭头看著他，车内忽明忽暗的灯光，将他那张本就英俊帅气的脸庞衬托的更加完美迷人，完全就像是童话里面的王子，连脑袋周围好像都还闪著星星。
“不、不介意，不过，吸烟对身体不好。”楚云洛一边打开前面的小抽屉，找了一会翻出了一个金色的打火机，正要给夜梓萧点烟，却突然见他打开了车窗将烟扔了出去。
“你干嘛扔了？”楚云洛问。
“不抽了。”夜梓萧打开车窗的同时，一股凉风吹了进来，“闻到什麽了吗？”
“嗯？”楚云洛盯著他，抽了两下鼻子，“什麽啊，没有味道啊！”
“你再闻闻看。”
楚云洛像只小狗般吸了吸鼻子，依旧摇摇头，“我什麽都没有闻到。”
“是海的味道。”夜梓萧若有所思的回答，眼睛里仿佛透著眸中思念，楚云洛不敢盯著他看太长时间，於是赶忙扭过头，透过挡风玻璃看著前面射在道路上两束黄色的光芒，海的味道，奇怪，他们生活在内陆城市，怎麽会有海呢？
“马上就到了，坐好了，我要踩油门了。”突然间，汽车行驶的好快，外面的风吹进来扑在
楚云洛脸上，刺的他有些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