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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由自主地,他想立即置身其中。
于是——
田归林、连城虎和玮云三人但觉眼前一道白影划过,待他们反应过来时,已不见了独孤樵的影子。
玮云大惊道:“独孤哥哥不见啦!独孤哥哥不见啦!”
“别急,小姐别急,”田归林道,“独孤公子是到洛阳城去了。咱们快去追他。”
“咱们追不上他,”玮云道,“咱们根本追不上他。”
“小姐,急是没有用的,”连城虎道,“咱们快追上去才是。”
三人施展轻功,飞快地赶向洛阳城。
却说独孤樵飞身进入洛阳城,在一十字街口站定,眼见身前身后尽是如蚁行人,很是惊异。
太阳将余辉铺洒在金色琉璃瓦上,灿烂无比,直使独孤樵恍若步入了天堂。
独孤樵微微地笑了起来。
他的身旁匆匆走过几个道士打扮的人,其中一老者有意无意地看了独孤樵背着的松纹木剑一眼,没说什么,便一掠而过。
独孤樵状似痴呆,对身前身后不时匆匆而过的江湖中人恍若未觉。
他只是偶尔觉得有一种突如其来的杀气。
但转眼便消失了。
一个跛足和尚,须眉尽白,站在不远处的街角旁已经看独孤樵好久了。此时见他面露微笑,便走将过来。合十道:“檀越请了。”
独孤樵感觉一种阳光普照般的祥和,又是一笑。
跛足和尚也是一笑道:“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独孤樵闭目道:“观即不观,不观即观,大师何出此言?”
跛和尚道:“倒是贫僧着相了。”
哈哈一笑,一癫一跛而去。
待独孤樵睁开眼睛,已不见了跛足和尚身影。
微微一笑,正欲迈步,忽闻一咯咯笑声道:“师傅,你看那小子傻笑傻笑的。”
一阵浓郁奇特的香气突然袭来,独孤樵突然怔住了,直愣愣地看着两丈开外的一个绝色少女。
那少女约摸十七岁,身着青衣,有若一株亭亭玉立的青杏。
少女身旁站着一个表情冷漠的中年妇女,虽是徐娘半老,却依旧风韵犹存,只是她的表情有些令人觉得高不可攀,产生一种可敬不可亲的感觉。她腰间系了一分羊皮口袋,谁也不知道里面究竟有些什么。
见独孤樵直愣愣地盯着自己,那少女脸微微一红,叱道:“你盯着我干什么?!”
独孤樵道:“姑娘你真好看。”
他连想都没想就这样说了。因为他这样觉得。
没料到那少女脸色一变,怒道:“小子你找死吗?”
“我不找死。”独孤樵认真地道,“姑娘你真的很好看”。
那少女“哼”了一声,将头转向身旁那中年美妇,道:
“师傅,他欺负我!”
美妇便冷冷地盯着独孤樵。
独孤樵大急,道:“我没有欺负你。”
将头转向中年美妇,道:“我没有欺负她,你说我欺负她了吗?她本来就长得很好看嘛。”
“哼,一个呆子,”中年美妇道,“青青,咱们走,不值得跟一个呆子计较。”举步而去。
那个叫青青的少女跟着师傅走了三四步,回过头来对仍呆立原地的独孤樵狠狠地瞪了一眼。
鬼使神差般的,独孤樵跟了上去。
玮云和田归林连城虎三人赶入洛阳城,已是将晚时分。
玮云对身前身后匆匆而行的许多背剑汉子视若不见,她一心只想着赶紧找到她的独孤哥哥。
田归林感觉到江湖上是发生大事了,但他什么也没说。
很显然不知有多少江湖人来到洛阳城了。
洛阳,三皇古都,历来就是消息最为灵通的地方。
但在这茫茫人海中要找寻一个人却比登天还难。
“小姐,天色不早,咱们还是先安顿下来再说吧。”田归林道。
“那独孤哥哥他怎么办?”玮云焦急地道。
“他不会出什么事的”,田归林安慰道,“咱们明天再去找他。”
玮云还想说什么,连城虎看看天色,道:“安顿下来也好。”
见连叔叔也这么说,玮云只好不再言了。
三人走进最近的一家小客栈。
这客栈确实不大,但招牌倒是不小:“万人居”客栈。
见三人走来,店小二笑容可掬地迎了上来,道:“三位客官可是欲在小店歇息?小店备有茶点,洗浴间,可谓应有尽有,无所或缺,若——”
田归林打断店小二的罗嗦,道:“开三间上房。”
“哟!”店小二一抬腿,道,“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三位可真有福气,小店不多不少,正好有三间上房。”
“少RF嗦几句没人说你是哑巴!”玮云烦躁地道。
“客官说的是,”店小二依旧是笑容可掬地道,“小人这就带三位客宫去,请!”
三人随着店小二穿过楼道时,一个脸上有疤,大约四十岁的汉子惊诧的打量了田归林身上的铁算盘一眼,便迅即没入左首第一间屋中。
店小二带着三人走到楼道尽头两间门户相对的屋前,道:“这二间上房正好空着,二位客官便请在此安歇。”
“那我呢?”玮云道。
“小姐请随小人到那边。”店小二道。
玮云看着田归林。
田归林道:“小姐随他去吧。”
玮云只好随着店小二到庭院对面的女客楼去。
独孤樵跟着青青和那个中年美妇走进一家可容百人的大饭庄。
见美妇和青青走进,店小二眼前一亮,连忙站起来,一拱腰道:“二位楼上请。”
中年美妇看也没看店小二一眼,径自走上楼去。
跑堂的连忙过来将中年美妇和青青引到东首靠窗的雅位落坐。
跑堂的道:“二位客官点些儿什么?”
青青道:“你们的拿手货端来便是,还罗嗦什么?”
“小人省得,”机灵的跑堂一弯腰道,“二位请稍候“。然后奔堂内。
中年美妇一言不发,冷漠地看着窗外。
青青举目四视,贝,客人大约一百多人,大部分一望可知便是江湖中人。他们成群结伙的围桌而坐,低声神秘地谈着什么。
西首雅座上是七个道士,其中一个年纪颇大的太阳穴高高凸起,显见内功相当了得。面对着青青她们的一个年约二十的道士,从她们一进厅内便死死地盯着青青,青青装做视而不见,内心里可是非常生气,心里盘算着如何叫他吃点苦头。
坐在他们隔壁的是三个年纪相若,四十岁上下,面色阴沉的汉子,他们一言不发地吃喝,似是对周围的一切毫无知觉。青青禁不住轻“哼”了一声。
再下边的桌子却是空着。
然后是十个汉子围桌团团而坐,他们是大厅内唯一一桌高声猜拳谈笑吃喝的。
有几桌看上去不象是江湖中人的食客不时不满地看他们一眼,便又急忙低下头去。
待青青将厅内环视一遍,恰见独孤樵也走上楼来,正用目光搜寻大厅,他们的目光相接了。独孤樵微微一笑。
有那么二秒钟,青青的面上突觉灼热,连忙低下头去。
正好小二送菜上来,是一盘烧得喷香的大红鲤鱼,青青便道:“师傅,您请。”
中年美妇这才将目光从窗外收回,对店小二道:“拿一壶上好的女儿红来。”
“您老请稍候。”小二转身离去。少顷捧酒出来,道,“这是存了二十年的女儿红,请二位品尝。”
青青给中年美妇斟上酒,又给自己斟了一杯。放下酒壶的时候,她有意无意地瞟了一眼,见独孤樵已独自坐在那张空桌旁。小二正在寻问他什么,他四周看看,然后往她们这边指了一下。
小二疑惑地看了他一眼,点头转身而去。
青青端起酒杯,对中年美妇道:“师傅,青青敬你一杯”。
美妇端起杯抿了一口,道:“那呆子也来了。”
青青道:“他跟着咱们作甚?”
美妇“哼”了一声,正欲说什么,突然一个细微但却分外清晰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施主不要为难他,此子大非常人,施主之恨,将着落在此子身上得解。”
美妇赫然一惊,不由自主地将目光扫视大厅。
她想知道适才声音是谁发出的。
但一无所获,耳边的声音却又响起:“施主不必找寻,老衲并非身在厅内。”
美妇将头转向左侧,运足内力冲那声音发出的地方道:
“前辈何方高人,为何知敝人有仇——”
突然心头一震,似是想起了什么,手上的杯中之酒轻轻地撒落出几滴来。
青青大惊,轻声道:“师傅,你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