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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疼不疼,”看了他这秀眉颦蹙,清愁苦叹的样子,那是更能让人揪了心,我笑的灿烂,“没多大事。”
顾宁没有说话,仍旧看着我那夹了两条棍子的腿。
我赶忙攀了他的手臂转移话题,“逸之,我饿了。”
顾宁怔了下,抬头看着我,笑笑,“好,榕儿等等。”然后扶了我靠着床头坐好,又盖严了被子,才转身出去了。
等他走了,我才自己掀开被子看了我那条右腿,忍不住伸手,吸着冷气揉了揉靠近夹板上方仍旧微微颤了的肌肉。
这……这般疼法……不会将来变个瘸子吧……
不一会会儿再进来,他手中就拿了一碟子点心,另一手端了个铜盆走来。
在床头放下东西,将点心交予我手里,顾宁用铜盆里的水绞了巾子,冲着外抖了抖水,然后又轻轻的给我一下一下仔细的拭手,擦了脸。
眯着眼美呼呼等他给我擦净,再漱了口,刚由着顾宁往我嘴里送了个桂花糕,便听屋外传来了一声清朗笑音,颇有那么一种未语笑先闻的恣意。
“子敏小兄弟已经醒了么,逸之兄怎的也不早些通知我,也得让我得了时间准备,好好献了殷勤。”
顾宁给我绾发的手连停都没停,仍旧坐在我身后也未出去迎人,只微微一笑,“太平兄事多人忙,怎好无故相扰。”
语气上,竟是带了难得熟稔。
我知顾宁与外人向来是守礼谦和,言语疏离,除非对了性子,否则断不会像如今这般与人称呼。
都直接称了字了!
只凭他俩这般互动,我听了,心里头先忍不住连哼了好几声。
什么时候熬上的交情?还趁我不在爬了墙?
还太平,他是公主了?
那人却笑了,“如你这般人物,就算无故扰我,我也乐意的。”说着话,就见一身影悠然迈步,转过屏风进来。
只见他长身玉立,气质洒脱,月牙白的长衫取了银丝莲花纹做了底绣,外罩了透光的浅紫长纱褂子,转了身都被带了的风衬着飘扬。
样貌虽称不得多好,却架不住长了那一双极为有神的桃花眼,美目流盼间端得俊逸风流,看了哪个方向都能放电,十足十的花花公子,又兼着世家里一代代传下的独有气度,不知有多少女人能被那一眼勾去了心神。
而且……我总感觉自己,仿若看到了放大版的许小包子……
想必那孩子长大了脱了美瞳效果,眼睛也拉长后,也能如这男子般成了祸害。
我这儿心里头忍不住的就迅速产生了危机意识,向着身后顾宁那儿一下靠过去,无意识的一胳膊抱住了他。
顾宁正给我插好了簪子打算起身,这下却不得不坐在了床上,疑惑的看向我。
对面那人也怔了,不断眨巴着那双好看的桃花眼睛,看看我,又看看顾宁,然后又看看我。
也觉出自己可能小题大做,被俩人同时看的讪讪了下,我轻咳了声,抱紧了顾宁,努力显出原本的教养,“请问,阁下是?”
那人又眨巴了下眼睛,盯着我不放。
被看得有些发毛,我僵硬的抿了笑,“那个,叨扰贵府许久,在下李榕……”
我该怎么叫他?
许慎的……哥哥?
正琢磨要如何继续往下接,不想竟被这人蓦然哈哈的大笑一下子打断。
“不得了了,不得了了……”他便用袖口拭泪边笑个不停,“我本来以为能顷刻间取人性命的能是如何个心狠手辣……不想……”他哈哈笑着,捂着肚子腰都弯起来,書香門第“不想……哎呦……肚子都笑疼了……”
我怎么着你了……至于么……
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他却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仍旧笑,指着我抱着顾宁的爪子,“那么个小人,竟还是个离不开人的……还装……还这般装大……真是……真是有趣……”
“喂!”我立马烫得撒开手,刹那恼羞成怒了,爆了口,“有趣个屁!”
我很小么!怎么看样貌,也都二十多了!
这人闻言,竟笑得更厉害,直接倒在了地上。
“太平,”顾宁摇着头轻叹,拍拍我气得发抖身体,“适可而止吧。”
那人立刻抿住唇,“好好,”却还是压抑不住的笑,“我不笑了,”说着以袖掩住唇,“我不笑了。”
可那嘴角扬的,身子颤的,就算挡了我也能看得清楚!
“太平……”
“是是是……”那人听了顾宁的唤,抖抖衣衫正襟坐了,瞅了面无表情的我一眼,没憋住嘴上漏气哧了一声,得了我一瞪,又赶忙咳了几咳,“子敏莫客气了,我乃此间家主许安,子敏帮了我家这多的忙,还冒险救了犬子性命,”他说着深吸了口气,端端正正的俯身叩了一首,“此番大恩,许太平铭记,时刻不敢忘。”
我愣了一下,刚刚还那般不着调,现下突然如此正经,让我一时没反应来,直到他额头都挨在了席子上我才猛地转过神,赶忙倾过伸手去,慌道,“说什么呢,快,快起来……”
顾宁揽住我的肩膀,笑着,“莫急,小心伤,”说了又看向许安蹙眉,“你就别逗他了,没见人都被你唬住了。”
“就你护犊子,”许安翻翻白眼,起来将我往床上推了,“子敏莫起身,救命之恩怎可不谢?你若是不接了这礼,倒要叫我夜里总睡不安生,时时想着你,犯了相思哩……”说着,还飞了个媚眼给我。
我一口水呛在嗓子眼里,猛地咳了起来,扯了腿上的伤,连带的疼得脸都白了。
这就是许慎的爹?
那小包子口中寒面冷颜,家教甚苛,动不动就又斥又打的爹?!
“呦,子敏弟弟,这怎么话说的,快给我看看伤……”
顾宁拧了眉把凑上来献宝的许安一把推开,轻轻给我拍背,又看了我的腿没大碍,松口气,随后才微笑的看向许安。
那笑,怎么看,怎么带了点冷意。
而对方则回以无辜眼神,缓缓忽闪了一双桃花眼,怎么看怎么纯良。
如今我算是明白,那小包子真挚无邪的动作,是跟谁学的了。
“许兄……”我倚在顾宁怀里好容易顺了气,开口。
“都说别客气了,哪里这般生疏了,”许安侧了头斜睨着我,佯嗔道,“叫太平哥哥就成。”
“……”
“许安……”顾宁轻轻叹了一声,带着伊人将逝的惋惜与惆怅,唤了名。
许安立马闭上了嘴,双手放于膝上,眼观鼻鼻观心,规规矩矩的在一旁端坐了。
这连番反应我还不及接受,就听顾宁却温和笑了笑,“好了,说正经事,”他见许安转过视线,便道,“在你这儿也打扰了太多日子,我们正打算回去,先与你说一声。”
许安怔了下,“走?可是下人招待不周?”他说着,就转头看向外,表情带了冷肃。
“不是,”我赶忙道:“只是想家了,想回去,这里究竟是……”顿了顿,见许安这人也是个爽快的,便直言,“这里再舒服,也不是自己的窝,不方便。”
许安愣了下,竟扬起嘴角,“是了是了,在我这儿处住着怎会舒服,”他似笑非笑的瞅瞅顾宁,又瞅瞅我,最后看了眼被单,眼中含了至深忧郁,“我理解,我理解,洗个东西也碍人眼得防了小人碎嘴……”
“……”
见我这脸上的笑都快僵硬的维持不住,他才悠悠一叹,起身,甩了袖子不知道吟了哪个地方的唱腔,“与君既无分,何事更相逢?生涯几许恨,宁释一杯中?”边唱,还边用袖子轻轻点了两处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抽噎了一声。
“太平,”顾宁似也忍俊不禁,打断他,“那我们就不麻烦你了,这就走。”
许安有些诧异,马上放下作态转过头来,“这么快?日头偏了,再住一日又何妨?也好叫我收拾收拾。”
顾宁闻言并未说话,只是轻轻揽了我,温润的微微笑了笑。
而我则伏在他怀里,脸上被许安嘿嘿笑看的一片火辣。
“好好,我不做那拆了鸳鸯的恶人。”许安笑得更加不怀好意,“你们且等等,我让人去叫车。”说罢,转身要走。
想起一事,“等等,许……”许安转过脸,眼中哀怨,“太……太平……”这古怪称呼,险些咬掉了我自己的舌头,“慎儿他……”
许安本还带着笑的脸迅速板了起来,“那小兔崽子提他作甚,”咬牙切齿,“竟会给我闯祸,还总霸着我的位置……”
额?
你的位置?
许安似是见我面露疑惑,便轻咳了声,“没事没事,他好着了,现下他还得教训,你们急着回去就先走,左右不会离开辰阳……お稥”他看了眼顾宁,见他点头,似是松了口气,笑道:“改日我定会携他亲自登门,备了厚礼去见两位叔叔,才显诚意。”
待还要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