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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看向温柔,眼神更是一丝情谊也无。
“怎么会伤我?”白愁飞冷笑一声。
“他苏梦枕怎么不会伤我?这天下间也就只有他伤的了我!”
一字一句,带着讥诮带着冷意带着迁怒彻彻底底的给了两个年轻人迎面一锤。
“大哥要去支援?”
王小石的脸色变了,一瞬间几乎煞白的跟白愁飞一个颜色,他说了这样一句话,再不犹豫,脚步一抬,已然一个腾身径自去寻苏梦枕了。
桃花树下立马就剩下了温柔和白愁飞两个人。
温柔在听到那一刻的惊讶过后竟是没有太大的反应,更是没有深思白愁飞的对她说的话。
白愁飞看着她,神色冷峭:“你怎么不去?”
温柔的春风桃花面迎着白愁飞的目光,慢慢的流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
“那是师兄从小的愿望,我不能去。”
“我让你去!”
白愁飞狠声道。
温柔抿了抿唇,抬着脸,眼神却是一眨不眨的望着白愁飞,倔强的不抬步。
白愁飞一双眼跟锥子一样锥在温柔的面容上,温柔毫不犹豫的回视。
看着这样的温柔,杨无邪的话忽然在白愁飞的脑海里浮现:
‘他说过,只愿这泱泱疆土无人可犯。’
白愁飞的神色再变。
究竟是为什么!
所有人都把苏梦枕看得如此重要!
甚至包括他自己!
杨无邪和温柔关心他的意愿,他白愁飞却关心苏梦枕会不会死!
白愁飞又想起苏梦枕的决定,眼里的火几乎要化为实质,衬得他的面容危险而华美,傲慢而锐利。
可是无论是把他看得重要的人也好,关心他的生死的人也好,苏梦枕都不在乎!
他一个也不在乎!
不在乎他死以后会有人多么的……伤心……
不在乎为了他的意愿又会有多少人……神伤……
白愁飞心情激荡之下,唇角的血丝越发的如鲜红,温柔忍不住惊叫一声:“白菜,你不能在站着了,你需要疗伤!”
白愁飞回过神,狠狠的看着她。
“关你什么事?”
一直关注着他的温柔却从他的眼底看到一丝一闪即逝脆弱,她忍不住愣了楞。
温柔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白愁飞,白愁飞向来是柳眉如刀负手看天,往人群里一放那就是天生的尊荣,决定的傲气,孤傲激烈的人物,何曾有这样的情态?
今日的白愁飞实在是太过反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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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多谢兔子睡不醒君,昊风若羲君的地雷,对谢芙蓉君的手榴弹!亲一个!
大家多多加群嘛,我好寂寞~群号:139148100,敲门砖:如梦言语
73多多第二弹
这一分脆弱又是为谁而生?
这样的想法在温柔的脑海里转了一瞬;就如雪上飞鸿翩然而过,她却来不及深究。
温柔眨了眨几乎又要红了的眼;脆生生的说道:“当然关我的事情!”
“白菜受了伤自然干温柔的事。”
宜嗔宜喜的面容带着一股子一往无前坚定的味道;温柔干净利落的说道。
这一句一说;几乎是道尽了女儿家的情谊心思;白愁飞却只是冷冷一笑:“你倒是坦荡干脆!”
温柔黑白分明的桃花眼看着他,默默不说话。
白愁飞看着,神色却突然变得古怪起来。
这般情形;这般言语;与方才黄楼里的情景是多么的相似;又是多么的不同!
爱!爱!爱!
自小被人娇宠无限的温柔有这样的一种东西,他白愁飞却又为什么还会有这样的一种东西!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一种东西!
白愁飞忍不住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的诸般情绪千般波澜悉数敛进;又是冬色连海漠,月光映纱灯的一双漂亮眼眸。
“你跟我去疗伤。”
白愁飞冷冷道。
“好。”
温柔连忙点了点头。
白愁飞不再看他,压下肺腑激荡,身形一纵,向外奔去,温柔紧跟其后。
白愁飞一路上飞掠,待二人到了白愁飞的屋子,屋子门前的仆从眼前只见一白一红两道身影推门掠入,耳边只听得白愁飞冷冷的一句:“谁也不许进来。”
房门已然合上。
仆从面面相觑,却没有人敢进去看个明白。
白愁飞进了屋子,无视一边的温柔,径自从梨木雕花柜门里取出一白玉瓷瓶,倒出一颗朱红色的丹药,仰面吞下后,往榻上一坐开始疗伤。
温柔小心翼翼的取了桌前的一只圆木凳坐在白愁飞榻前,眼睛一眨也不眨的望着他。
白愁飞一坐就是两刻钟。
温柔却连姿势都没有变上一变。
待白愁飞睁开眼的时候,温柔问道:“怎么样?”白愁飞暼了她一眼。
“无事。”
苏梦枕到底还是手下留了情。
温柔听到这么一句话,一颗心才当真是完完全全的放了下来,她犹豫了一瞬,说道:“你不要怪师兄。”
她虽然任性烂漫心底单纯,但也不傻,今天的事情想也知道是白愁飞不愿苏梦枕赴险,惹怒了苏梦枕。
白愁飞闻言,眼皮子一掀,没看她。
温柔咬咬牙,不想让人误会了师兄,更不想让白愁飞与苏梦枕起了隔阂。
“师兄从小的愿望就是能够亲手手刃侵略者,对他而言除鞑虏,收复失地,恢复中原,不只只是什么口号,更不是什么收服人心的利器,而是毕生的目标。”
“不要问我我为什么这么清楚。”温柔桃花面复杂难辨,平自生了些惘然追思,这表情与她并不搭配,却十足的带着奇特的震撼人心的意味。
她一字一顿的说道:“见了他在风中雨里对着高崖峭壁练习红袖刀的摸样,我怎么能不清楚?”
凄风苦雨里练习凄风苦雨的刀法的人,凄厉森然如暗夜里天上的惊雷,决绝的在牢牢的印在温柔的脑海里,再不能忘却。
那是她的师兄最像人的时候。
白愁飞听着一双眼平地里起了些许寒光,他忽然站起身来,神色森寒的看着温柔:“出去。”
温柔乍听之下,愣住,想过神来,脸上的复杂情绪收了彻底,一颗心酸涩难辨,终是咬了咬牙,一顿脚,头也不回的推开的朱红色的大门,走了出去。
门外的仆从看着温柔推开门出来,一时间悉数神色古怪。
温柔强自狠狠的瞪了他们一眼,眼圈却悄悄的红了,她握了握手心,径自离去。
白愁飞站在屋子里,目光如刀,一抬袖将塌边桌上搁置的茶盏扫了下去。
杯子落地,上好的釉质碎了个彻底,博来满堂清清脆脆的一声响,却无人喝彩。
*****
不说白愁飞心里如何波翻云涌思绪复杂难解,再说王小石这边。
听得白愁飞说苏梦枕要亲自上阵,王小石的心比那九天惊雷霹了一击好不了多少,又焦又火,等飞奔起来才想起来自己根本就不知道苏梦枕现下在哪。
不得已,王小石先去了黄楼。
诸葛先生来了,大约会在黄楼会见吧。
王小石不确定的想到。
几个纵身间,王小石已至黄楼,他一眼就看见楼子前恭恭敬敬站着的杨无邪。
来对了!
王小石顿住脚步,稳稳当当的站在杨无邪的面前。
“大哥在不?”杨无邪双手罩在袖口里,抬眼看了他一眼。
“在。”
王小石闻言,一抬步就冲了进去。
杨无邪看着他的背影,神色不变,甚至带了一丝了然的淡漠味道。
王小石才抬脚进了黄楼,就见苏梦枕坐在椅子上,苍白的指尖握着一只白玉杯,微微低头,面色冷肃,不知是何心思。
“大哥。”
王小石的脚步不由得顿上了一顿。
他刚刚听闻这个消息,赶来的路上明明有一肚子的话要说,真到了苏梦枕的面前,却是成了个人形葫芦,一个字也吐说不出来。
王小石一步一步的走到苏梦枕的面前。
苏梦枕的眼波从白玉杯上荡下来,荡到王小石的面上。
“什么事?”
苏梦枕这一抬起头,王小石才看见他苍白面上的一张唇竟是存了一处细细的伤口,尚有血丝细微的冒出。
王小石愣了一下,然后眼神简直像是带了钩子,一眨不眨的盯住了那处伤口。
‘大哥的嘴唇流血了。
这打架还能打到嘴唇上?
难道是二哥的指力已经精纯到了如此境地?’
王小石脑子煮成了一锅粥,忍不住乱七八糟胡七胡八的想了一通,耳边突然听见了一道声音。
“你看什么呢?”
“看伤口!”
王小石下意识的回答道,这话一出口他才知道不好,那道声音不是苏梦枕的还是谁的?
他心里一个哆嗦,抬头去看苏梦枕,果然见苏梦枕一双眼寒寒郁郁的望着他。
“大哥……”
王小石抽了抽嘴角,露出一个笑道。
苏梦枕也不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