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俊�
叶凡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拧过一小混混的领子,人还没从揍人的兴奋中回过神呢,脸上就挨了一拳头,趁着他捂脸的时候,叶凡屈膝照着他肚子就来了一下,下的是狠劲儿,那人当即趴地上喊自己祖宗了。
见有人搅局,看上去估计是头领的那小混混问:“怎么着啊,哪条道上的啊,知不知道规矩?”
叶凡看着那挡着眼睛的几缕小黄毛,恨不得拿剪刀直接给咔嚓了,转眼又一想,这几年这是乡村非主流正流行的时候,估计这哥们儿觉着自己留这发型特
时尚,完全就是响应国家号召跟国际接轨。
看了眼在地上滚着的那小混混,叶凡又瞅了瞅小黄毛的腰间,再看了一眼一直盯着他看却没敢上前的鸡冠红。白净小青年挪到墙角边儿上,捂着肚子,眉头纠在一块儿,一副快不行的样子,叶凡瞧着他那样就知道多半是皮外伤,瞥了俩眼,没再多看。
叶凡跃跃欲试,骨子里的好战因子一下子被挑了起来,二话不说直接上了,小黄毛哪知道对方不动则已,一鸣惊人啊,姿势还没摆好呢,直接被撂倒了。另一个看叶凡身手那么灵活,脑子一热直接扑人叶凡身上来,紧紧地箍住他的脖子,叶凡一个后肘击,鸡冠红吃痛,却仍死死地扒着他不放,他最讨厌打架时跟狗皮膏药一样的人了,趁对方肚子的痛劲儿还没有消,扯过他的手臂就是一过肩摔,但是由于这身子骨比较弱,过肩摔没给成功,鸡冠红重心不稳给铲地上去了,脸上红呼呼的一片,疼得他只抽冷气。
最先那一个被撂倒的,这会儿估计已经缓过劲儿来了,他不声不响地从墙角拿起一被人丢弃的笤帚,反拿着,木柄招呼着叶凡就过去了,这一下打得真狠,叶凡当即眼睛都开始冒花儿了。
“操!”叶凡狠骂了一声,“还道上呢,玩偷袭的时候怎么不念规矩了!”
白净小青年没见过这阵仗,傻愣着坐地上,叶凡心里火直冒,嫌带着一拖油瓶碍事儿,忙朝他喊:“你丫倒是快滚呐,搁这坐着干嘛?有肉吃啊!”
白净小青年听叶凡嚎这一嗓子,才明白过来自己这身上痛是痛,但还不至于走不了路,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贴着墙就往外头跑。
那小混混想追上去,叶凡一把钳制住他的手,反剪到背后,把人抵墙上去了。叶凡迷糊着眼睛说:“我在这巷子里干架的时候,你还在撒尿和泥巴玩儿呢,道上的规矩我可比你们清楚。地痞就地痞,不丢脸,小流氓愣充黑社会,你丫当随便拧根绳儿就能当蛇耍啊?”
一刀掌直削后颈,小混混两腿一软,顺着墙滑到了地上,这横横竖竖的躺在地上不吱声儿的、侧着身体翻来滚去的、嘴里喊着爹叫着妈的,那叫一个花样繁多。叶凡狠狠地吐了口唾沫,走了出去,走到巷口的时候还不忘弯身捡起自己搁在一边儿的工具。
、003
出了巷子,叶凡见白净小青年果真跑了个没影儿,笑着暗骂了声小白眼儿狼,也就没怎么放在心上了。说到底,还是自己手欠想打架,被招呼了也不能埋怨人。
回到超市仓库的时候,叶凡眼前还一阵一阵地发着花,那一下还真是下了狠劲儿,后脑勺已经耸起了一个不小的包,他揉着脑袋心里一遍遍问候着乡村非主流三人组。
下午卸货,叶凡搬着货突然就觉着胃里一阵倒腾,他赶忙放下货,跑一边儿树下蹲着了,干呕了几次,什么都没有呕出来,单单觉得恶心,叶凡担心是脑震荡,却又不敢随便进医院检查,琢磨着,能忍就还是先忍着。现在可不比当初,上面有人罩着下面有人捧着的,但凡有个头疼脑热的,直接开车拉医院。
“叶凡,今天的工钱。”
叶凡接过二十四元钱,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连连道谢。
两个工友中更为瘦高的一个拍了拍叶凡的肩膀,这两天叶凡的表现他都看在了眼里,也知道下午叶凡跑树下蹲着的那一出,他说:“这几天干的活不算多,工钱是少了点儿,瞧你这样子,是学生吧?补贴家用?都这样,赚钱不容易,忍忍就过去了。”
敢情是以为他受不了这重活,被逼的肠胃不适了。
叶凡笑着点头,没应话。过去比着更苦的日子他都过过来了,这点儿累对他而言,算不上什么。
关键是……这个时间点儿选的太好,他没有别的路可走。说是复读考大学,再早上了三五年也许可以,但现在,他完全就是一睁眼瞎。除了卖点儿力气,赚点微薄的工资,他也没有别的事情可干。
养儿养一辈子,到了老还不能享清福。别说能不能给叶生带去更优渥的生活,上辈子就是叶生去的时候他都没有陪在身边,虽然也恨,但更多的是惭愧,心里的内疚就是搁太平洋里都填不满。
和工友告了别,叶凡带着满身酸软的疲倦回到了家,也够叶生回家的点儿了,这会儿没回来估计就是买菜去了,叶凡想要坐着休息会儿的念头在想着厨房里的排风扇时断了个干净,长吐一口气,从塑料袋里拿出中午去五金店里买来的工具,动作干净利索地修了起来。
叶生回来的时候跟往常一样,在玄关里换鞋,放钥匙然后直接进厨房做饭,不过今天他显然不能如愿。
与站在厨房门口的叶生对上视线后,叶凡有些羞赧,他说:“爸,等会儿,一会儿就好了,我给装上。”
厨房地上铺上了几层报纸,上面放着排风扇被拆开后的零件,叶凡的手上满是油污,他蹲在地上,估计脚有点儿麻,后来干脆
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没有风扇,厨房又朝西,下午的日头正烈,叶凡晒出了满头的汗,衣服紧紧地贴在背上,黏嗒嗒的。
叶生站在厨房边儿没挪动脚,叶凡余光扫到叶生的拖鞋,仰起头朝他笑了笑,又说:“就一会儿,一会儿就好了。”
说着,叶凡又低下头,去掰弄手中的一个零件。果不其然,不多时,重新给安上的排风扇在通上电源的时候,又呼次呼次地转了起来,叶凡偏开身,让叶生进了厨房。
蹲厕所用肥皂洗着手,叶凡突然觉得眼前一黑,他赶忙扶墙支撑着自己,不至于一头栽下去。但没多久,仅剩的意识也随之而去,他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叶生听到洗手间传来的闷响,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他继续切起了土豆,比任何一次都要切得认真,切得细心。沾了水的菜刀不怎么黏,动作利索地噔噔噔几下就切好了,等两颗土豆都切完,他决定去洗手间把鱼给收拾了。
瞧着躺在地上完全失去了意识的叶凡,叶生走上前弯腰把他拖了起来。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接触自己的儿子,他老了,甚至已经没有力气轻易地将叶凡拦腰抱起,将叶凡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叶生吃力地将他搬到客厅里。开了电扇,又给倒上了一杯凉水,叶生站在沙发边儿上,觉得没有是自己能够做得了,转身又进了洗手间,把放在塑料袋里的鱼提起来往厨房走去。
慢慢转醒的叶凡,看着已经完全黑下去的天色,脑袋一阵阵发紧,像是有人给他念紧箍咒似的,都能感觉到太阳穴上突突跳动的血脉。
餐桌顶上给留了一盏灯,没瞧见叶生的影子,叶凡挣扎着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捂着头半晌缓不过劲儿,电风扇呼啦呼啦地往外头散着风,叶凡想到了什么,突然笑了起来,头上的痛感似乎也没有那么强烈了。
坐了一会儿,觉着差不多了,叶凡慢慢走到餐桌边,拉开椅子坐下吃饭。饭已经凉了,就着还能吃,随随便便凑合了一餐,刷完碗,简单地冲了个凉,叶凡就回他那屋睡觉了。
第二天醒来,又是一阵晕眩,叶凡闭眼睁开,又闭眼又睁开,反反复复了好几次才看清自己屋里的陈设。翻身起来,他坐在床边上,从床头柜的一个装着小木枪的铁盒子里拿出攒下来的几十块钱,琢磨来琢磨去,怎么着都不够一顿馆子的,没法儿,叶凡起身穿好衣服裤子,去洗漱。
挣钱尚不够多,同志仍需努力。
轻微脑震荡其实用不着上医院,主要是多休息,可是眼下这情况,请假不直接等价于辞职吗?不管是哪个年头,工作都不好找,过
了这村可就没这店儿了,叶凡朝着镜子里邋里邋遢的年轻人呲了呲嘴,才又刷起牙来。
洗完脸出来,叶凡在客厅里碰着了叶生,他下意识地往墙上的挂钟看过去,平常这点儿他爸不早该出门上班了吗?起晚了?
叶凡头还没扭过来呢,嘴就动了,他问:“爸,怎么这个点儿了,还不上班儿啊?不迟到了吗?”
叶生没应话,把手里的包子喝豆浆放在桌子上,又从茶几上捡起一档案袋,脚下生风地走了出去,关门儿声响起的时候,叶凡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