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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一线机会,今年,我已经快七十岁,在世的时日越来越少,还能有几次机会呢,姑娘,求求你……”
少女惶急地道: “我也很愿童让你见我师父,可是她……她……”
金克用道:“她在什么地方?快告诉我,今后生生世世我永远感激姑娘的大恩。”
少女讷讷道:“并不是我不肯已经死了……”
“什么?已经死了?”
金克用分明已见过卧室中的尸体,表情仍然十分逼真, 既震惊又失望的呆了呆,泪水竟夺眶而出。
他仰面长叹了一声,哽咽着道:“老天爷,你为什么这样残忍,连这最后一面也不让我见到?我苦寻了几十年,受了多少风霜折磨,老天爷,你就这样狠心……”
少女也被搐动得热泪盈眶,急道:“你不要太伤心,其实,师父虽然死了,你想见她一面还是可以的。”
金克用一把抓住她的衣角,张大了眼睛道: “真的么?姑娘,你不会是在宽慰我吧?”
少吱道: “我是说的真心话,因为我和师父相依为命,这儿又没有别的人,师父死后,
我仍旧留她老人家跟我住在一起,可以说说话,解解闷儿。”
金克用愕然遭:“姑娘的意思是……”
少女道:“她老人家现在还睡在卧室里可以带你去。”
金克用似乎已迫不及待,投再多问,急急挣扎着站了起来,道:“无论是死是活,我一定要见见面,姑娘,请带路挑起房门口的布帘,一股腐臭气味扑鼻而来,使人欲呕。
少女却浑然不觉,扶着金克用直到床榻前,对榻上死尸低声说道:“师父,有一位姓金的伯伯来看你了。”
那老妪的肌肤已变成酱黄色,就像一块风干的腊肉,脸上眉毛也开始脱落,因为山顶气候寒冷,尸体表面尚未腐烂,但内腑五脏必然早已溃腐。
金克用强忍住呕吐的感觉,借着灯光,低下头仔细端详老妪的尸体,突然浑身颤抖,“噗通”跪到床边,放声大哭道:“妹妹,你让我找得好苦——”
少女吃惊道:“师父真是你的妹妹?”
金克用不答,却紧紧拉住老妪的双手,热泪纵横的道:“玉贞,玉贞你为什么这样忍心?
就算哥哥对不起你,事情已经过了几十年,你也该回家来看看,或者给哥哥一点音讯,你
这一死,叫我做哥哥的还有什么脸苟活下去!”
他边说边哭,眼泪就像决堤河水般滚滚直落,大有悲恸填膺,痛不欲生的童思。
少女劝道:“你先不要伤心,或许认错人了不是你妹妹。”
金克用道:“绝不会错,你瞧她眉心上的痣,左手的畸指,还有这面貌,依稀还是当年的模样,我们是一母所生同胞兄妹,绝不会认错了。”
少女道:“可是,我师父分明姓赵,名字也不叫金玉贞。”
金克用道:“那一定是她认为玷辱了金家的名声,才改名换姓的。”
少女道:“师父以前常跟我提起往事,但从来没听她老人家提过离家出走的话。”
金克用长叹道:“唉!姑娘你好傻,那件事,是她一生中的奇耻大辱,她连真正的姓名都不让人知道,当然不把平生恨事告诉你了。”
少女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你就是我师父的哥哥?”
金克用道:“这是千真万确的事,恨只恨我迟来丁一步,她已经含恨而逝,当年一件无心之错,竟害了她一生,我……我真的好恨!好悔!”
接着,又问道:“她去世多久了?”
少女道:“大约三个多月。”
金克用道:“这就是人死数月,姑娘尚未将尸体掩埋,这必定是她的英灵主使姑娘这么做的,她必定知我终会寻来,才留下遗体,跟我见这最后一面。”
少女点点头,道:“唔,你这么说,平时我见了雀鸟的尸体,都会掩埋起来,在家里,却不知道为什么,总舍不得埋葬。”
“倒真的有些道理,只是对师父她老人家....”
金克用趁机道:“姑娘,你从小跟我妹妹作伴,名份是师徒,情谊就是母女,我妹妹终身未嫁,那是因为她受了男人的欺骗,恨透了天下男人,你可愿意承继我妹妹的香火,做我们金家的女儿?”
少女遭:“什么叫作承继香火?”
金克用道:“就是认我妹妹做母亲她的遗体人葬。”
少女道:“我当然愿童。”
金克用道:“好,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侄女儿,我就是你的伯父,我来替你取一个名字,以后你就是金家的人。“少女道:“你不是已经替我取名黑凤凰了吗?”
金克用道:“那是你尚未嗣金家以前,今后只能算是外号称呼,另外还得取个正式的名字。”
少女道:“什么。”
“我觉得黑风凰这个名字很不错,何必又再取名字呢?”
金克用道:“你若喜欢凤凰两个字,就叫金凤凰好了,从今以后,你是金家的女儿,自然应该姓金才对。”
少女道:“我不管金也好,黑好也,反正我是金家的女儿就是了。”
金克用忙道:“对!以后凡是有人问起,你就是金家的女儿,有人问起我是你的什么人,你就说是伯父,这两点,你千万要记住。”
少女却迷惘地道:“谁会问我这些呢?”
金克用道:“目前虽然没有人会问,等咱们下山以后,难免就会有人要问的。”
少女诧道:“下山,”
金克用道:“不错,你为能永远住在荒山上呀。”
“你是说要我离开这儿?”“玉贞已经去世了,你总不能....”
少女摇头道:“不,我不要下山,师父临终前特别叮嘱过我,要我永远别下山,免得被臭男人欺负。”
金克用叹道:“那是玉贞痛定思痛,愤世之词,当时她也想不到我们会相遇,现在有我这伯父在,任何臭男人都不敢欺负你,你年纪轻轻,怎能终老荒山,伯父替你做主,你
师父绝不会怪你。”
少女仍然摇头道:“不行,我在师父面前发过誓于不离开这座木屋于。”
金克用沉吟了一下,道:“这样吧,我们先别谈这件事且等埋葬了你师父的尸体,那时再问她答不答应。”
少女愕然道:“师父已经死了,怎么能回答?”
金克用道“就是了。”
“人死还有魂魄在,伯父自有办法请她回答。”
独居荒山的少女终于有了名字,但因她本没有姓氏,而金克用并非她真正的伯父.为了便于识别,仍称她为黑凤凰比较恰当。
黑凤凰从未做过棺木,可是,第二天一早,却在金克用的指导和协助之下,开始伐木削板,钉制棺木。
金克用尾上根本没有伤,血迹只是吴涛用鸡身替他染上去的,而且,吴诗正藏身暗处,以便配合进行这条“苦肉计”。
他们起初并不知道山顶上只有黑凤凰一个人,“苦肉计”只不过企图接近对方手段而已,不料一切竟然如此顺利,一番谎言,就使黑凤凰信以为真了。
黑凤凰虽然纯真易骗,人并不笨,武功根基尤其深厚,才大半天工夫,就钉妥了一副松木棺材。
金克用却诿称时间已晚,不宜落土人葬,先将老妪的尸体移进棺内,又在松林内挖好一个墓穴,用树枝掩盖,准备次日一早入葬。
当天深夜,金克用借口人厕所方便吴涛偷偷见了一面。
落葬的时辰到了,金克用抚棺大恸口声声要在有生之年,替妹妹报复血仇,黑凤凰见他如此伤心,更加深信眼前这姓金的陌生老人,就是自己师父的胞兄。
等到棺木放到坑穴,尚未掩土,金克用带着黑凤凰跪在墓前,含泪祝祷,道:”妹妹,你安心去吧,你的血海深仇,愚兄会和你的义女同去报复,只是,得亲口答应让凤凰侄女儿随愚兄下山,废弃当时的禁誓,妹妹,你愿不愿意,
请给我一个答复。”说完,顶礼膜拜,一片虞诚。
黑凤凰在旁凝神倾听,却没有听到回音。
金克用道:“魂魄不比肉身,时散时聚,难以捉摸,你回房去取一件她生前穿过的衣物来,她睹物生情,魂魄才会凝豪,才能出声说话。”
黑凤凰点点头,返回木屋,过了一会再来墓前,克用正在坑边为棺木掩盖浮土。
黑凤凰将一件用花线系着的东西给金克用看“用这个不知道行不行?”
花线是人发和彩色丝线混编成的,线端系着半枚闪亮的金钱。
那分明是从整个金钱切割下的一半,金钱上铸刻着一些古怪的图形和文字。
金克用看不出那些图形和文字的意义,不觉诧道:“这是哪一个国家的钱币?怎会只有半枚?”
黑风凰道:“我也不知道,师父生前一直挂在胸前,临死时才取下来给我,要我仔细收好,看见这半枚金钱,就好像看见师父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