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二是猎户们多数粗壮,见了女人忘了命,穷凶极恶,花了钱恨不得连本带利一下于捞回来,那次应客的又是两名雏妓,招架不住,险些没闹出人命。
盛老头钱役赠到手,反受尽同村妇女的唾骂,只得僵旗歇鼓,从此放弃了这个行当。
尽管不经营妓院,盛家老店依然营业鼎盛,始终是集于里最热闹的地方。
时序才人秋,山区中已刮起刺骨的寒风,盛家老店门口的厚棉布帘子,挡住了弥天寒意,屋内燃起火盆,挤了满满一屋于叫嚣、喧嚷的人。
二三十名猎户,有的在喝酒,有的在赌钱,嘻笑收骂,只差没把屋顶震塌下来。
屋外寒风呼号,屋里却显得有些燠热,熊熊的火盆,火辣的烈酒,使人犹在冒汗。
几个年轻小伙子,甚至脱下了皮袄,光着胳膊在赌台边嘶声呼喊。
全屋于里,只有三个静静地坐着,既未酗酒,又未赌钱。
一个是盛老头,正在柜台内左手算盘右手笔结算着一篇流水账。
右边两人,一个四十多岁的矮胖子,一个约莫六旬开外的老者,坐在厘角里一张小桌边,桌上虽然也放着酒,两人却动也没动,只低头默坐,对这满屋于喧哗,似乎充耳不闻。
矮胖子偶而还抬起头,用冷峻的目光,吵得过分的猎人,老者却始终没有抬过头,在沉思,又好像在打吨儿。
扫视一下赌台边双目虚闽,好像这两人都不是本地猎户,而是寄住在盛家老店的客人。
据他们自称,是人山采药的药商,因为那年纪较大的一位感染了风湿,身子不适,暂时在盛家集休养。
老者的确像有病的样子,常常半夜呻吟,又有点咳嗽,盛老头几次要替他把脉开药,却被他婉拒了。
他们自己是药商,熟悉药性,盛老头不敢班门弄斧,只好作罢,何况人家出手大方,一切费用都从优付钱,看来不像没有来历的,盛老头也不敢得罪他们。
赌局正热闹,推庄的是个肤色黝黑的精悍小伙子,外号叫“黑驴”的,已经连抓两副通吃,面前的铜钱堆得像座小山,大伙儿都输得眼珠子发红,恨不得一口将这条黑驴吞下
肚里去。
牌子已经砌好了,各门的注也下妥了,黑驴正捏着骰子在手掌心直搓,口里吆喝着:
“离手!骰于走顺家,大小一把抓。开——”
两粒骰子刚要掷出,突然由店门口吹进来一股寒风,推庄的黑驴正面对店门,一抬头整个人忽然呆住了,两眼发直,张大嘴巴,高举的手竟悬在空中,骰子也忘了掷。
旁边有人推了他一下,催促道:“掷呀,发什么驴呆!”
黑驴好橡从梦里醒过来,揉揉眼睛道:“奇怪,难道是我眼花看错了……”
有人骂道: “赌神菩萨才看错了,竟让你这黑驴子赢钱!”
“黑驴,少他娘的打马虎眼,快掷骰于。”
黑驴道:“别吵!别吵!我真的看见门口有个人“有人没人,关人屁事,也值得大惊小怪。”
“不,那不是咱们本地人,而且是个女的。”
“女的?”
大伙儿都被这两个字吸引了,纷纷回头张望那张厚棉布帘于,什么也没有。
有人不耐烦,骂道:“见你的大头鬼,快掷骰子,你他娘的八成是想女人想疯了。”
黑驴一口咬定道:“真的是个女人,我清清楚楚看见她掀开帘子,伸头进来瞄了一下,又缩回去了。”
“那女人长得像什么模样?”
“长长的头发,鹅蛋脸,一双大眼睛,皮肤很黑,黑里带俏,美得叫人,心跳,就好像……就好像……”
“就好像你亲姐姐一样!”
不知是谁接了这一句,惹得大伙儿哄然大笑。
“敢情你自己生得黑,就编个黑里俏来诓咱们?”
“瞧你像个黑驴蛋似的,就俏也俏不到哪里去!”
“快掷骰于吧,老子才不管你黑不黑.想捞本再赢你龟儿的钱广“对!少废话,快掷骰子……”
大伙儿又笑又骂,黑驴可是真急了,把骰于往口袋里一揣,大声道:“你们不信是不是?
谁敢打赌跟我去门外看个明白?”
他还没抽回手,已被人一把抓住,道:“黑驴,少来这一套,赢了钱就想扯腿?”
又有人叫道:“搜他的口袋,袋里藏着假骰于!”
人多嘴杂,有人起哄,就有人附合,屋于里顿时沸腾起来,正乱着,门帘动处,又吹来一股冷风,就像削[极冰山吹过的寒流,整个屋子内的喧哗、叫嚣、笑骂……
一下子全都冻僵了,每个人脸上都是惊愕的表情,沸腾的屋于,突然静了下来,几乎可以听见各人心跳的声音。店门口站着一个长发披肩的少女。 ·一点也不错,鹅蛋脸儿,大大的眼睛,黑而亮的皮肤,看模样,顶多十八九岁。
如果说黑驴的皮肤像煤炭,这少女的肤色就像精工细织的黑缎子,虽然同样是黑色,但黑得美,黑得俏,美得令人目眩心跳,俏得使人神驰童飞。
这么冷的天,她身上却只穿着一件像坎肩似的夹背心,一条齐膝短裤,整个胳膊和半截小腿全部裸露在外面。
她当然不会是本地人,因为盛家集绝没有这么美的女孩子,别说见过,听说也没听说过。
可是,方圆百里内,并无其他村镇的呢?
粗心大意的猎户们可没想到这一点,大伙儿的魂魄都被少女的美貌慑住了,近百道目光,全都凝注在这半裸少女身上,一个个不停地愉咽着唾沫,什么牌九、骰子、赌本,早
巳忘得一千二净。
半操少女胁下挟着一个小布包,面对满屋子贪婪的目光,似乎也略感到局促不安,半垂着头,快步走到柜台前面。
盛老头连忙推开算盘站起来,向少女上下打量了一遍,低问道:“大姑娘,你要做什么?”
半裸少女用手指指那些米缸盐罐子,遭:“我要这些东西。”
盛老头轻哦了一声,道:“你是买东西来的,那好,想买些什么,大姑娘尽管吩咐,我叫伙计替你包起来。”
半裸少女道:“我要很多很多东西,吃的、用的,统统都要,最少得够半年的吃用才行。”
第 八 章
盛老头愕然地道:“用的?”
少女笑笑道:“当然是我自己要用的。”
“那……为什么要一次将半年吃用的东西全买去呢?”
“因为我住的地方很远,来去不方便,我也没有功夫常常来。”
盛老头皱眉道:“大姑娘,这恐怕有些难办了。”
少女道:“有什么难办?”
龇头道:“一个人半年吃用的东西不少够,恐怕没有办法替你送去。”
少女道:“不用你送,我自己会拿。”
盛老头一怔,道:“你能拿得动?”
少女道:“当然能,你只要把东西放在竹篓里捆紧,我自会搬回去。”
盛老头又向她仔细打量了一遍,半信半疑的摇了摇头,也只得吩咐伙计取竹篓来。那少女好像对任何东西都是很喜爱好奇,除了整袋的米、面、盐、糖等食物,又挑了许多花
花绿绿的布料鞋袜、珠粉、饰物……大包小包,选了一大堆,将两只竹篓塞得满满的意犹
未足。
这时,满屋子的人都忘了赌钱喝酒,来,大伙儿望着那半裸的少女东挑西选如痴如醉。
纷纷围到柜台前面直看得目瞪口呆、只有屋角落上的老者和矮胖子没有动,但也不时将冷峻的目光透过人群,暗中对那半裸少女打量着。
盛家老店的存货,几乎被挑去了一半,这真是盛家老店自开业以来,最大一次交易。
盛老头又是兴奋,又是惊疑,拨算盘计算款时在发抖,以致好几次把算盘的珠子拨错了。总结价款,一共是十四两八钱七分银子,外加铜板。
盛老头看在“批购”的份上,咬咬牙,把三个铜板的零头抹去,应实收十四两八钱七分银子二十个铜板。
半裸少女摇头道:“我没有银子,也没有铜板,我从来就没有用过钱。”
盛老头听得一呆,道:“大姑娘,没有钱怎能买东西?”
半裸少女将小包轻轻放在柜台上,道:“我用这些兽皮跟你换东西,总该可以吧!”
以物易物,也是交易的方法,盛老头当然不能拒绝。
可是,当他匆匆解开那个小布包,却几乎为之气绝。
布包内只有两张野兔皮,一张白兔,一张灰兔,加起来也不足五分银子。
围观的猎户们忍不住都笑了。
盛老头也是既好气,又好笑,两只手指提起兔子皮,抖了抖道:“大姑娘,你就用这两张兔子皮,要换十五两银子的东西?”
半棵少女道:“是呀!”
盛老头道:“这是什么神仙兔皮,能值十五两银子?”
少女道:“我知道两张兔皮是太少了,可是,我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