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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头说:“是啊,那你以后可以早点放我坐车回去,早上允许我迟点过来就好啊。”
“不是,我的意思是……”薛亦扬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顾源说我可以留在这边住,我想,你也应该可以。”
“啊?!你是说……”我忽然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原来他的意思是让我和他一起住在这边啊,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有些莫名的欣喜,我才想到,之前原来我有所理解错误。
“安文就留下来吧,我还是不想……一个人,早就习惯了跟你在一起了。忽然分开来,一个人住的话,实在是没有办法适应。”
原来有着这样想法的人是只有我一个而已啊,没来由的,我竟然感觉好像松了一口气,不过还是稍稍有点犹豫,拿不准主意,也不知道这样好不好。
“安文?”薛亦扬又催促着唤了我一声。
“啊……好啊,继续住在一起吧。”我下意识的就这么回答了,虽然感觉有些小小的不妥,但是看到了薛亦扬带着温柔笑容的脸,我却又没有办法收回那句话了。
算了,反正走一步是一步吧,还有那些被我纠结来去的问题,兴许只是被我自己胡思乱想给想复杂了而已,那个家伙,肯定也想不出这么复杂的事情吧,哪里像我,整天只知道乱猜。
“你觉得好就好了。”薛亦扬又说出了那句他经常挂在嘴边的话,“安文,如果你不想的话,也不用勉强的。”
40、杀青(1)
跟薛亦扬一起住在了离外景地不远的小旅店里,起初顾源提出要给我单独分出一个房间来,因为房钱全部都是由剧组来承担,但我却又并不完全属于剧组内人员,而且实质上也确实没有帮整个剧组做过什么。
因此我还是有所顾虑的,如果说大气的说房钱完全自己来付的话,我却还是有些心疼的,毕竟那边房子空着却照样要付租金,这一个来回等于是浪费了两份的钱呢,如果一天两天倒还是算了,薛亦扬这次的拍摄,我估摸着没有个十天半个月是没办法拿下的,这样算下来,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这么考虑着,后来我与薛亦扬商量了一下,还是决定住在一间屋子里,对此,薛亦扬也没有表示什么异议。而且尽管表面上看是我和薛亦扬在一起挤一挤,但实际上那个房间也比我们家要大上许多,而且是两张单人床。
睡在这里的当天晚上,我就窝在被子里,朝着对面安稳躺着的薛亦扬说:“咱俩终于还是分床睡了。”
虽然他是背对着我的,但我知道他其实并没有睡着,不过他也没有跟我搭话就是了,只是轻轻哼了一声。
我呵呵笑着,不忘舒服的说了句:“终于不用跟你挤一张床了,我真是得意的笑啊,得意的笑。”
结果他忽然转过脸来,悠悠的月光下,他的一双大眼睛显得更亮堂了起来:“安文你睡不着?可是没我挤你,你就无法安眠了?”
说着他掀开被子,好像就要起身的样子。
“喂喂,别过来!”我心知肚明,他只是故意吓吓我而已,当然不会真的再来跟我挤一张床,不过呢,如果我继续逗他的话,按照他的脾气和性格,一定不会二话的就将这件事变成真的,所以我赶忙出声道,“别闹了,快睡吧!”
我裹紧了被子,不再动不再说话的装睡,薛亦扬也重新躺回了床上,盖好了被子。
我心头压着的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头总算是落了下来,跟他之间的关系又缓和了下来,气氛也回归到了以往的轻松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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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源不是个喜欢拖拉的人,也是个十足的工作狂,在之前给了薛亦扬一段适应的时间之后就一直拉着从早到晚的拍戏。
我终于明白了顾源让我们住在这周边的真正原因了,这哪里是让我们能更好的休息,简直就是将我们弄到离他更近的地方,方便他的压榨啊。
不过就薛亦扬这个永远都不能用常理来判断的家伙来看,似乎他的精力并没有因为顾源毫无节制的工作方式而有一点点的减少。
又是不知道该算是晚上还是早上的三点,还做着梦呢,就被顾源从床上拉了起来,我困到不行,不停的张嘴打着哈欠。
“大家打起精神头来,今天是薛亦扬的最后一场戏,同时也是整个剧组的最后一场,基本上没有什么大问题的话,就可以杀青了。”
果然不错,顾源的这句话一说,整个剧组都感觉精神抖擞了一下,就算是我都不免眼前一亮,立刻睡意全消了。
细细算来,我和薛亦扬差不多在这个剧组也呆了有两三个月的时间了,天气也从一开始的寒冷,到了现在的暖意盎然。
今天是薛亦扬的最后一场戏,我之前看过了剧本,这场戏是我在这一整部戏里最喜欢的一段。
薛亦扬所要表演的并不是一个真实存在的场景,而是在他所扮演的弟弟死去之后,哥哥梦境里的他。
在这个梦里,曾经冰冷残酷,争锋相对的两个人变回了最初相亲相爱的好兄弟,弟弟温暖地微笑着,远远地望着他。
薛亦扬站在那里,根据顾源所说的勾起唇角来笑。
“不对,薛亦扬!你的感觉不对,你现在不再是那个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时时刻刻都想着任务,命令,平衡关系的方引风。你现在只是一个哥哥的弟弟,你应该是放下仇恨的,更温暖更能打动人心的,不一定是笑容才能感染人,你明白吗?要的是那种最纯粹的感情!”顾源显然不满意薛亦扬的表现。
我看着刚刚薛亦扬的表情倒是觉得挺好的,没有哪里不对劲啊,这家伙能做到这种程度就已经很不错了。
但是很显然,顾源对薛亦扬的标准和我对薛亦扬的标准完全就是两码事,薛亦扬在这条上NG的次数远远多过了他过去拍摄的任何一条。
我看到顾源扶了扶额头,长叹了一口气,接着冲大家摆摆手:“都休息一下吧,薛亦扬你也别太急躁了,自己找一找感觉。”
薛亦扬走到我的身边,我伸手拍拍他的后背以示安慰:“别急,没关系的,慢慢来嘛,一定是你在这个剧组的最后一条戏目了,所以顾源有心一定要将这一场拍好。”
也不知道有没有将我的话听进去,薛亦扬点了点头。
这可能是他自从接了这部戏之后最为难的一场戏了,之前的那些无论是再复杂的动作,再危险的场景,他都可以完美无缺的做好,唯独这个根本不需要他动,只需要微笑着站在那里张开双臂的一场戏难住了他。
在稍稍休息了一下之后,我用力捏了捏他的肩膀,鼓励着他:“你一定能做好的,加油哦!”
薛亦扬没有任何的表示,只是朝摄像机走了过去。
“卡卡卡!”顾源不耐烦的喊了停。
也不知道是第几次了,我实在也想不出薛亦扬究竟哪里表现的不够好,他又是到底哪里不够满意了!
甚至是一贯不太向旁人表露情绪的薛亦扬都露出了淡淡的懊恼情绪来,我一直望着他,他习惯性地咬了咬嘴唇,朝我望了过来,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多的松动,但在我看来却写满了无辜。
“等等!”顾源忽然喊了一声,我们在场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没敢有太大的动作,大家都知道,现在的顾源处于完全饱和状态,只要稍稍一惹到他可能立马就能爆发出来。
“安文你过来!”顾源叫我。
虽然不知道他想要干什么,但我也知道现在不能惹怒他,还是听话的走了过去。
顾源示意我附耳过去,在我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还是不要这样比较好吧……这个也太……”太丢脸了吧……
我的眼皮子忍不住跳动了两下,顾源这家伙,想出来的这招儿也太损了点儿,竟然让我这么做,他们是看好戏了,我可难堪了。
“又没让你怎么样。太什么啊!”可能是看到我不大愿意的样子,顾源也恼了。
“可是,可是……那他也不一定就会笑啊。”我还是没能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那也得先试试啊!你又没什么损失。”顾源皱了皱眉头,“按我说的去做,如果你不希望薛亦扬就卡死在这一条上的话!”
我深吸一口气,只能无奈的答应了下来。
“大家都准备了。”顾源的声音一响起,大家都立马处于了备战状态。
我站到与薛亦扬面对面的摄像机后面。
随着一声开拍,我也决定豁出去了,尽量做出搞笑的样子,上身前倾撅着屁股,用双手托着下巴做出花朵的样子:“亦扬,你觉得我可爱吗?觉得我可爱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