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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宫词 作者:正品皮蛋-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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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傍晚。”
“好个太上皇……好个太上皇!”诸月噙了泪,忽的笑得阴狠,“朕便去会会他!”
“皇上!”向荣心下一惊。
诸月瞥了他一眼,压低了声音,“先去将那位‘柳尚书’请到‘惊鸿斋’,朕,伴着他好好与父皇谈谈!”
向荣望进诸月眼中,只是一片阴沉,灰暗……如此刻天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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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取自纳兰性德《金缕曲》



、对话 下

‘惊鸿斋’大门被人从外一脚踹开,一太监惊慌着欲拦,却叫诸月一手甩开。
大跨步进门,太上皇诸清正在念一本兵书,听到这动静,笑吟吟地瞧他。
“皇上,这……”公公跪在地上,手足无措,他拦不下皇上啊!
“朕未经通报便进来,父皇莫怪。”诸月面上阴晴不定,看不透在想些什么。
诸清鬓发已白,眼角也起了皱纹,依旧满脸笑意。“怎能怪罪?你我父子,这等礼数尽是做给外人看的,不守也罢。”
“是啊,父子。”诸月闻言,微微笑了。
“你等退下吧,我与月儿说些贴心话。”诸清斥退了一旁侍奉的仆从,又招呼他,“坐下说话罢。”
诸月看着他,同是微笑,不过笑意未达眼底。
“月儿今日来,定是有要事?”
诸月起身给二人都倒了茶,“到不曾有……与父皇所说,无非一些‘贴心话’。”
“呵呵。”诸清笑出声。
侯在诸月身后的向荣未敢出声,听他二人对话,更是低了头。
“我听说,月儿在宫中处置了何才人?”
诸月手一顿,“父皇消息果真灵通。”
“怎的不合月儿心意?前些日子可是甚为得宠。”
“合不合心意,朕觉得,父皇应是极清楚的。”
诸清微笑着,不发一词。
“这人,定是要知晓本分,坐的何位子,自然,便是办的何事。特别在宫中,更是要小心才是。一个不小心,便如这杯子……”诸月二指一发力,上好的青花瓷杯片刻碎于一地,其中茶水也都飞溅出来。向荣立即俯身,将水迹抹去。诸月重又拿了一个杯子,倒满水,“您说是么,父皇?”
诸清顿了顿,“自然是的。”
诸月嘴角微扬,“何才人便是无法无天,坏了规矩。”
“坏了规矩……”诸清浅酌一口,眼角似无意瞥他一眼,又移到别处去了。
“是啊,坏了规矩。有些人,讲不得,更动不得!敢坏规矩,定然是要负得起后果才是!”
又是沉默。
向荣大气也不敢喘,将湿了的布巾放入怀中,退在诸月身后站好,当着木头人。该听的,不该听的;该说的,不该说的,他从来都分得清楚。
初春天气,微冷。
布巾沾了水,在胸口带起一片寒意。
“父皇好兴致,倒看起这兵法了。”诸月又主动挑起话题。
“闲来无事,自是要寻些什么来消磨时间。”诸清恰似无意,将手边兵书一卷,往角落扔去了,“不过这等闲书,于我,看来也是无用。”
“怎的会,父皇说笑了。”
诸清似笑非笑。
“朕听闻前些日子韦大人曾来拜访父皇,是为了韦公子的案子?”
“确是,不过让公公们打发了。”
“唔……朕已交由刑部处理,这刑罚自要分明,朕只怕父皇夹在其中,可是难作。”
“月儿多虑了,如月儿所言,不在其位不谋其职。我今已是一闲人,这朝政之事,全由月儿做主,哪有我说话的位子?”
诸月挑眉看他。
“这朝堂之事,我已不管,只有看看书,赏赏花,乐得清闲。”
“若是如此,父皇倒是好兴致!怕的,却还要兴起波澜。”诸月将那记了词的纸放于桌上,低声问道,“朕一事未解,劳烦父皇解惑。”
诸清依旧浅笑。
“这笔迹,像极出自朕至爱之手,敢问父皇何来?”
“至爱之人?不过我一小友随手记下。”
诸月手一顿,目光多了份急切,但口气依旧悠哉,“小友?!未知是何人?”
诸清看着他,未答话。
“既然父皇不便说,那朕,只好另寻他法!”说罢,诸月拍拍手,门外又一侍卫,架着一男人走进,又反手将门掩上。
被刀架着的男子年约五十,模样清俊,显然有些不知所措。
诸清终于敛了笑容,站起身,目光透出森然寒意,抿紧唇。
诸月此刻也扯下面具,“父皇定是知晓,不是么?”随手抽出向荣佩剑,横在诸清脖颈上,“不过说与不说的事。”
听他这么讲,诸清反倒安下心来,“皇上真好本事!从前夫子教的礼数也全然忘了么?!”
“礼数?”诸月冷笑,“您觉得是什么礼数对您这个杀了朕母妃,杀了朕舅父,夺了朕爱人,逼得朕手足相残的好父皇!”
被刀架着的男人是原任尚书柳一尚,听闻此言,浑身一颤,不敢置信地望向诸清,唇抖了抖,却说不出一个字。
诸清冷下脸,“别忘了,你的舅父川莱是死在你刀下!”说罢,似无意地瞥了向荣一眼,却见他依旧木然站着,似乎什么都没听着。
“若不是父皇设的局,下的令,朕若不杀,死的便不止是他!连向荣都得死!”诸月有些厌烦了,“父皇当年是逼宫继的位,能如此教导儿子,定也是做好了被杀的准备了不是?”
“呵!只怕你杀不得我!”
诸月盯着他的眼睛,慢慢笑了,“是,说的是!小兔若是没死,便是在你手中,朕自然杀不得你!可柳尚书,你就舍得他被伤着了?”说罢,那侍卫的刀往前推了一分,割破柳一尚脖颈上的皮肤,又停下,逼得他一声惊呼。
诸清踢倒一把椅子,神色中多了些焦躁,“放了他!放了他!与他无关!”
“哦?”诸月笑得阴狠,眉目间混了些戾气,“朕的心情父皇也算是尝到了?这三年朕心中绝望父皇又何知!”
“想成大事便不能有妇人之仁!不能有任何弱点!”诸清厉声道,“你的父皇,我!莫不也是这么过来的!”
“别说了诸清!”柳一尚听得他的话,似要崩溃了。
“为何不说!我的父皇,当年的太祖皇帝,明知我与一尚情投意合,却将他与我最疼爱的妹妹赐婚!大喜之日……让我看着,敬酒……逼得我狠心杀了所有兄弟!呵,他定不知,我会逼宫,就是当不得皇上,我要的,也不过杀了他!”
诸月听着他发泄似的吼叫,这些秘辛他自然不曾听过,一时心下震撼。
柳一尚捂着脸,五十年纪的人哭的如无助幼童。
“这是命!诸月,生于皇家,便不得有情!成大事,定要心狠!现今你成了君王,掌了权,方可去想这些无谓之事!”
“朕宁可不当这皇帝!”诸月嘶吼着,他说不上是什么心情,似无奈,悲愤,偏又一片哀凉。
“由不得你!”诸清偏过脸不看他,不知是说与诸月听,还是与他自己,“由不得你……我要的,是适合皇位的继任者,却不是,却不是安于天命的好儿子。”
说完,诸清似被掏空了,跌坐回圈椅上,一言不发。
蹲在地上的柳一尚无声地哭着,又还是支撑起身体,跌跌撞撞摔进诸清怀里,侍卫不敢拦,他似得了依靠,发泄地哭喊。
“我还有你……”诸清轻轻地,将他抱进怀中,将脸贴于他发顶,“最终还是将你夺回来了……”
诸月心中越发冷了,微凉的风刮得他的心生疼,喃喃着:“那朕呢?朕的小兔呢?!”
那些他忘了的,原来都在,不过是忽略了。命,却是命定,可叹造化弄人。是何时陷入了这个轮回?何时让诸清看中定位皇位继任者?他杀五弟时?杀川莱时?似不是,却原来,从那时他决心改变之际,便已一去不复返了……
作者有话要说:打滚求评价求收藏=3=


、苏醒

诸月是在一片悲泣声中醒来的,他有点儿楞,没死?他记得是之前让人推进了水中……
眨了眨眼,对了,吊得极高的吊顶,四周垂下的纱幔绣了金边,床的死角还吊着桂花香囊,的确是他的寝宫。
诸月略微抬起头,床下跪了十来个人,正在痛哭。说是哭,却未见一点儿眼泪,至少……她们脸上的妆容都还未化开。
诸月心中烦躁起来,呵,想他堂堂三皇子,如今生死未卜,竟无人为他落泪么?当下自嘲,为何要为了他?他也不过是个不得宠的可怜人,平日又冷淡无情,脾性也暴虐。
从小他便知,自己不受宠;努力了,却依旧不被正眼看待。稍大一些时,他渐渐明白,因为母妃家族的势力庞大,而她也不得皇上欢心。于是懂了,有时候努力,不过是让他平白多了一分被嘲笑的砝码。于是开始伪装,开始漠不关心,开始……自暴自弃。
又有何用呢?只让恨他的人更恨他,让少有的几个爱他的,心冷了。
既然原本藏拙还要叫人陷害,倒不如轰轰烈烈活一场!诸阳既敢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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