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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又气又怒,八个人联手的阵势已破,各自后退了一步,不敢再攻,但却依然远远的把程明山围在中间。
程明山拾目看去,这一阵工夫,本来站在门口的智远和尚,已经走得不知去向。
就在他目光一瞥的时间,耳中只听一阵“扑”“扑”连响,从两边围墙上,飞踪下一群灰衲僧人来!
这一群灰衲僧人,竟有十八个之多,每人手持戒刀,看去极为标悍!
那四个手持禅杖的僧人,一见他们从墙头跃落,立即各人挟起一个被制了脉穴的僧人,迅捷朝门外退出,放下同伴,四个人又回身走入,四支禅杖一横,在门内一字排开,封锁住了出口。
从墙头跃落的十八个僧人,身手矫捷,一望而知是久经训练之人,一下就围了上来,居然各就各位置,丝毫不乱,又把程明山困在了中间。
不,他们又列下了一座阵势。
程明山看得暗暗攒眉,心想:“寺中僧人,不在少数,这样一批又一批的调来增援,如何得了?”
心念转动之际,突听北首屋脊上传来了一个清冷的声音喝道:“这是少林‘罗汉阵’,你还不快走?”
“少林罗汉阵”这几个字传入程明山的耳中,不由又是一怔,忖道:“莫非这马头寺,会和少林寺有关?”
这一迟疑,那十八个灰衲僧人口喧一声佛号:“阿弥陀佛!”
十八个人异口同声喝出来的佛号,自然声遏云霄!
佛号甫起,十八柄戒刀已经一齐出手,但见一片刀光,往脚下席卷而来,有如波涛般贴地汹涌,来势奇猛!
程明山一惊,不待思索,双足一点,身子凌空跃起。
那知“罗汉刀阵”一经发动,刀光既已铺地,落在阵中的人,自然会腾空跃起,这一着,也自然早已在他们预算之中。
程明山堪堪跃起,突觉寒风起自脚下,本来滚滚遍地的刀光,忽然间也随着向空涌起,有如一座刀山,朝上涌起!
人,可不是飞鸟,鸟展翅飞起,就可以往横里飞,人纵身跃起,不管你武功有多高,还得笔直落下来。
程明山提气一跃,纵起了三丈来高,这一座涌起来的刀山,却不过两丈左右,中间虽有丈许距离,但等你落下去,岂非就落到刀山上了?
程明山心头大吃一惊,此时就是拔剑护身,也已不及,就在千钧一发身子将落未落之际,耳中只听有人喝了声:“快接住!”
一缕黑影,迎面飞了过来。
程明山还算临危不乱,目光一瞥,看到飞来的黑影极似一条绳索,右手一探,就迅速捞在手中,一把抓住!
这真是说时迟,那时快,程明山绳索入手,突觉手上一震,似有向空丢起之势,他轻功原是不弱,心中立时明白对方用意,这就一吸真气,借势腾空飞起,随着绳索丢来的方向,朝北凌空飞去。
等到双脚落实,人已在北首屋脊之上,只见一个青衣蒙面人,双手收着绳索,急急说道:“快些走。”
程明山因对方黑布蒙面,也不知他究是何人,但一想到华凤藻等人,犹留在密室之中,自己如何能走?
这一犹豫,那十八个灰衲僧人“罗汉刀阵”刚一发动,程明山已经北首屋脊之上,不觉叱喝甫起,已有六七个人当先纵身跃上屋檐。
青衣人看他不走,急忙催道:“你这人……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程明山道:“多谢阁下相救,在下不能走。”
话声甫出,左手已经从衣袋中摸出七八粒“回风子”,往下撒去。
酒仙游一瓢的暗器手法,独步武林,他这七八粒“回风子”,堪堪出手,跃上屋来六七个僧人,全被击中穴道,一齐仰身跌落下去。
程明山更不待慢,左手又掏了一把,回过身去,往下打出。
这一把约莫有十来粒之多,“回风子”出手,就把天井中剩下来的十一个僧人,全制住了。
青衣蒙面人看得一呆,不觉赞道:“好手法!只是马头寺僧侣,不下数十人之多,你能把他们都制住么?”
程明山道:“在下并无把握,但也只好一试了。”
“好!”青衣蒙面人道:“那就冲出去,不过擒贼擒王,你要制住智远,才能取得解药。”
程明山道:“在下省得。”
右手抽出长剑,左手又从袋中掏了一把“回风子”,飞身落地。
这一瞬工夫,天井中除了被“回风子”制住穴道的十八个灰衲僧人,依然定在那里,本来封住门口的四个僧人,业已不见。
程明山仗剑走在前面,青衣蒙面人也紧随,穿过方丈室。
只见第三进大天井中,肃静无声,站着二十几个灰衲僧人,当前一个手持镔铁禅杖,脸色凝重,巍然而立的正是马头寺方丈智远和尚。
他身边一左一右,站着的是个个俗家装束的中年人,这两人手中并没兵刃,但面目冷肃,太阳穴鼓得很高,一望而知是内外兼修的高手。
智远和尚目光一抬,点头道:“程小施主连破我座下八护法,和十八‘罗汉刀阵’,果然英雄出少年,这位施主是谁,怎么不敢以面貌示人?”
青衣蒙面人冷声道:“我一向如此。”
智远和尚嘿然微笑,又朝程明山道:“程小施主,依贫僧好言相劝,你们两个,还是放下长剑,束手就缚的好。”
程明山道:“你座下八护法,十八‘罗汉刀阵’,犹困不住在下,你以为这点阵仗,就能把在下怎样了么?”
智远和尚冷哂道:“贫僧自有要你放下武器的原因。”
程明山道:“你倒说说看?”
智远和尚没有说话,只举手拍了两掌。
只见八个手持雪亮戒刀的灰衣僧人,押着仍然昏迷不醒的华凤藻、徐子桐、和荆云台父女,在天井对面的远处屋檐下出现。
程明山不由一怔,他可以想得到,他们是自己被困在阵中之际,把华凤藻等四人运出去的,心头一急,不觉大声道:“你等如何?”
智远和尚道:“这要问程小施主了,你们二位肯不肯放下兵刃来?”
程明山左手往后一甩,把掌中扣着的十颗“回风子”,往后身打出去了八颗。
原来所谓“回风子”,其实只是大小和黄豆相同的石子而已,取名“回风子”者,是因为酒仙游一瓢的暗器手法特殊,可以从左右上下前后打出,而这颗石子会绕一个圈袭击正面的目标,使人防不胜防,所以叫做“回风子”。
程明山打出了八颗“回风子”,才冷声道:“问我什么?”
智远和尚道:“难道你还没看见,只要贫道一声令下,华掌门人四位可以立作刀下之鬼。 ”
“哈哈!大师父这是在威胁我么?”
程明山大笑着微微摇头道:“可惜大师父计算错误了。”
智远和尚道:“贫僧如何错了?”
程明山目光一掠四人,徐徐说道:“因为他们威胁不了在下。”
智远和尚一怔道:“难道他们不是你同伴吗?”
“是同伴。”
程明山道:“但在下和他们非亲非故,只是为了同伴,就要放下兵刃陪他们作阶下囚,划得来么?”
智远和尚道:“荆云台不是你姨父?”
“当然是。”
程明山道:“那也只是远戚罢了。”
智远和尚又道:“你那表妹不是和你青梅竹马的情侣么?”
“不错。”
程明山淡淡一笑道:“就算是我妻子,妻子如衣服,脱下再换一件,又有何妨?”
左首一个汉子道:“大师不用和他说了。”
程明山道:“在下也确实觉得是多费唇舌。”
右首汉子嘿然道:“你大概是活得不耐烦了。”
“你说对了。”
程明山笑了,笑得很潇洒,接道:“我看二位似乎有出手之意,那很好。”
他目光朝两人看了一眼,问道:“二位不是马头寺的人,总该有个万儿吧?”
右首汉子身躯离地飘起,像鬼魅似的扑向程明山,身形离地之时,才阴声道:“你去问阎老二吧!”
他这一击,他们兄弟两个都很有把握。
因为他身法快疾如电,一闪就扑到了程明山身前,出手也同样快疾,不但快,而且招式毒辣,直取程明山的要害。
那知他招式出手,竟然扑了个空,在他扑到之时,程明山明明就在他面前,举手可及,不知怎的一瞬间没了程明山的踪影!
程明山却已在他身后说道:“在下一向不和无名小卒动手,你们不报个万儿,在下恕不奉陪。”
那右首汉子也是成名多年的人物,对敌经验极为丰富,招式遽出,敌人忽然不见,不用说是躲闪到自己身后去了,他嘿了一声,右手化爪,身形一个急旋,朝程明山抓去。
程明山故意朝他左首闪出,他手爪和程明山的衣衫,只是毫厘之差,竟然没有抓到。
程明山已经到了他左侧,说道:“在下说过,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