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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关了灯,掀开被子上床,从後面抱住他。
苏远恒忽然动了动,转过身来,幽幽地说:「你说,爸爸会认得我吗?」
「会的。你是他儿子。」
苏远恒茫然地盯著天花板,轻声道:「我怕来不及了……」
北堂敏谦用力抱了抱他。
苏远恒侧过头来,在黑暗中望著他:「我还没有和你说一声,谢谢。」
「不要谢。我还觉得抱歉,没有早点得到消息告诉你。」
「我一直想问,你……是怎麽找到我爸爸的?」
北堂敏谦沈默了一会儿,道:「我们在一起这麽多年,我从没过问过你的私事,因为我尊重你,你不说,我绝不会刨根问柢。这次……是我大姐派人去查的。」
苏远恒心中一跳,想到那次在别墅见面,北堂雅枝直接问他是否认识言豫珩。想必那时候她就调查清楚了吧?只是北堂雅枝心思太过深沈,这样做的目的……
「你大姐,早就知道我是摩耶人了吧。我现在……她知道吗?」
「哼。她有什麽不知道。」北堂敏谦的声音有点冷,接著又紧了紧手,轻声说:「别担心,北堂家的家主还是我,我不会让她伤害你和孩子的。」
「季夫人不是那种人。」苏远恒到是不担心这个,只是腹中这个孩子,不仅身分隐讳,还是私生子。如果将来北堂敏谦结婚了……他会不会把孩子带走?
苏远恒只要这样一想,心口就痛得发紧。
「怎麽了?」北堂敏谦敏感的察觉到他不对劲。
苏远恒想努力压下那情绪,可是不知为何,今夜就是止也止不住,他竟忍不住流泪了。
也许是父亲病入膏肓命不久已,让他心痛难忍。
也许是腹中的孩子越来越大,骨血相连,越发怜爱。
也许是北堂敏谦可能会结婚的念头始终压在心底。
也许……只是怀孕期间的情绪不稳。总之,苏远恒眼角滑下了一道泪痕。
他觉得太累了。很累,很倦。
银色的泪痕在黑暗中反射出盈盈波光。北堂敏谦视线敏锐,不由大吃一惊,支起身打开床头灯,错愕道:「你哭了?」
苏远恒抬起手臂挡住自己的脸,喃喃地说:「敏谦,别带走这孩子……我求你……」
北堂敏谦浑身一震,忙上前去拉他:「你说什麽呢。我为什麽要带走孩子?你别胡思乱想!」
苏远恒摇了摇头。
北堂敏谦道:「你有什麽心事就告诉我,不要总这样闷在心里,不知道我著急吗?你怎麽会想我带走孩子?难道我会让你和孩子分开?」
苏远恒慢慢平静下来:「即使你不会,别人也……」
北堂敏谦厉声打断他:「谁也不会!只要有我在,就不会允许发生这种事!」
苏远恒微微一震,放下手臂,直直地望著他。
北堂敏谦因为生气,秋水一般的美眸在黑夜中异常晶亮。他紧紧地盯著苏远恒,过了半晌,轻轻一叹,俯下身去,一口咬在他唇上。
这种时候,说再多也没有实际行动有效。
苏远恒微微一颤,回手揽住了他。
二人口舌相交,北堂敏谦本来只是想「惩罚」他一下,可是苏远恒却主动纠缠住他,倒有些停不住了。
北堂敏谦一手压住他的头,与自己深吻,一手慢慢伸到苏远恒身下,来回摩挲。
当二人分开的时候,都十分情动,气喘吁吁。
苏远恒哑声道:「把灯关了……」
北堂敏谦望著他,沈沈的眸子里染著情欲的深沈,反手关了灯,又慢慢吻上他的唇。
黑夜中,二人紧紧纠缠在一起,睡衣彼此凌乱。
北堂敏谦的手探到苏远恒的睡裤里,哑声问:「可以吗?」
苏远恒反手覆上他灼热坚挺的部位,无声邀请。
几个月来二人一直没有做爱,此时不免十分情动。尤其是北堂敏谦,恨不能像从前一样立刻深入谷穴,颠鸾倒凤。可是想到苏远恒现在的身体,不得不努力压抑,慢慢开拓。
苏远恒的性器也早立了起来,北堂敏谦握住,苏远恒的手也覆上了他的那里。
二人对彼此的身体都十分熟悉,只是用手就畅快了一回。
北堂敏谦哑声说:「不如就这样吧……」
苏远恒却有些意犹未尽,低声说:「没关系。你来吧。」说著慢慢褪下自己的睡裤,扔到一边。
北堂敏谦想他现在已经怀孕六个多月,应该没有关系,便伸手打开床头的抽屉,摸出药膏和一个保险套。
苏远恒有些惊异:「你要戴套子?」
他们交往了这麽久,北堂敏谦几乎没有用过那玩意,见他不知何时在抽屉里准备了那些东西,心中暗自奇怪。
北堂敏谦有些不好意思,道:「我问过秋医生,他说最好用这个。」说著低头吻了他一下,开始行动起来。
他知道苏远恒最近心情不好,适当的性爱可以缓解他的压力,所以著意要讨好他,於是缓缓地打开他的身体,侧身做足前戏,才耐心地插了进去。
北堂敏谦在这方面经验丰富,他和苏远恒又一向合拍,因此自然畅快淋漓。
苏远恒许久没有欢爱,此时只觉浑身发烫,最原始的欲望从心底缓缓苏醒,情不自禁地抓紧身下的床单,呻吟出来。
北堂敏谦最喜欢听他「叫床」的声音,可惜苏远恒害羞内向,即使是最激烈的时候都只是抑制不住才出声。北堂敏谦这个时候听了他的声音,一时脑袋发晕,动作也越发大了起来。
宽大舒适的床垫被他们震得上下颠簸,发出低哑的「吱呀吱呀」之声。苏远恒最後忍不住双手攀上床头的栏杆,挺著肚子才能配合北堂敏谦的「运动」。
「够、够了……我不行了……」
苏远恒连声低喊了几次,北堂敏谦才恍然发觉。
待这场夫夫运动好不容易结束,苏远恒已经虚软得没有一丝力气。
北堂敏谦靠在床头,打开台灯,下意识地去摸抽屉里的香烟,猛然想起苏远恒现在的身体,又忍住了。
苏远恒沈沈地睡了过去,北堂敏谦俯下身,看著他的睡脸,忽然低低一叹。
「远恒啊远恒,你到底在想什麽……」
喃喃的自语,飘散在夜里。
一瓣馨香
作者:十世
【求缘】出书版第八章
八
农历新年来到之前,言豫珩在医院闭目长逝了。临去前回光返照,终於认出了眼前的人是谁。可是那时候,他已经虚弱得没有力气了。
「爸爸……」
苏远恒把他枯瘦的手贴在脸边,轻轻摩挲。
言豫珩努力扯出一抹微笑,张了张嘴。
陈护士上前,帮他把氧气罩拿了下来。
「小离……对不起……好好的……我要去找他了……」
「爸爸……」
言豫珩贴在他湿漉的脸颊边的手指,轻轻动了动,似在抚慰他。最後那一句清醒的话,是言豫珩竭尽全力,留下的最後遗言。
苏远恒想痛哭,却怎麽也哭不出来。
看著父亲含笑而逝的面容,让他想起遥远的童年,他在公园的草地上奔跑,回过头来,爸爸就是这样对著他微笑。
再也没有了……
这个世界上这样一心一意,毫无杂质地爱著他的人,再也没有了。
苏远恒很平静。
也许因为最後的这段日子里,他一直陪伴在父亲身边,尽了最後一点孝道。
也许是看父亲这一生太苦了,死去,才是他最大的解脱。
从墓园出来,苏远恒仰望天空,喃喃地道:「不知道父亲和那个人……能不能在天堂相会。」
虽然他一直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但从父亲的临终话语中,他知道,赐予他生命的另一个人,想必也已经去了天堂。
北堂敏谦拍了拍他的肩,问:「想知道你另一个父亲的事吗?」
苏远恒沈默片刻,摇了摇头。
北堂敏谦低声道:「他们是相爱的,知道这一点就好了。」
「……嗯。」苏远恒对他微微一笑,轻轻说:「回家吧。」
他们搬回了以前的公寓。但从那天之後,苏远恒好像精力一下子用完了似的,开始低烧不断,一连好几天也不见好。
北堂敏谦要送他去医院,可是他坚持不肯。最後只好打电话给秋至原半夜出诊。
因为苏远恒的情况特殊,秋至原也不敢给他随便吃药,只好开了些维生素之类,让他注意休息,好好调养。
苏远恒倦倦的,对什麽都无精打采,有气无力。北堂敏谦看了也只能干著急,而且他现在正在接手家族的生意,打了电话给Siva,正式退出了娱乐圈。
北堂敏谦想请个佣人来照顾苏远恒,可是苏远恒不肯。
他现在大腹便便,男不男女不女的,知道的可以理解,不知道的还不把他当怪物了?
再说他也不喜欢人多,他喜欢一个人静静地待在家里。
「你去做你的事吧,我没事。有问题我会打电话给秋医生的。」
「你病还没好,我不在家怎麽行。」北堂敏谦皱眉。
苏远恒笑笑:「别把我当小孩子。秋医生就在楼下的小区里,打个电话就上来了。你该干什麽干什麽去,别婆婆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