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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孤手中的长枪一转,在身周形成无数残饮剑,呼吸间,炎影阵布成,在三人周围形成一层又一层的屏障;莫虚宗也朝着一个方向作法,正好挡住潜伏而来的攻击;只是流孤没那么好的运气,一个不注意,蓝色光线穿胸而过,继续刺向轻尘。
来不及抹去嘴角的血,流孤一个翻身,以灵力将轻尘推出数丈远,使蓝光再次穿过他的身体。
迎面接下了两次的攻击,流孤快没了气力,谁知蓝光也渐渐散去,女子的声音中多了份失望,“这么弱,还不够。”她的声音回荡在荧惑窟内,渐渐淡去,许久,感觉到女子已经完全离去,莫虚宗忙为流孤疗伤。
“是她吗?”流孤问。
轻尘担忧地摇摇头,只见他嘴角殷红,身上的两道伤口也是流血不止,却制止了莫虚宗的帮助,面前站起身子,口中呢喃,“不可以,死在这里。”手中的长枪化为仙剑归鞘,他吃力地向窟外移动,竟时不时的摔倒又爬起。
“大哥!”轻尘想要搀扶,又被拦下,流孤摇摇晃晃着看她,说道,“我本就是放不下你,听话,回遥城。”
轻尘再想追上,流孤已御剑离开,向西边飞去。
“上来吧。”
原修言对轻尘传达着心意,见她迟迟没有反应,又道:“我暂时不想取你的命,等这些琐事都搞定了,慢慢算账。”
“我欠你的。”
轻尘匐上他的背,白狼虽受重伤,但依旧四肢灵活,轻轻一跃,便飞了出去。
莫虚宗站在原处若有所思,口中念着,“西边,雪嫁……”灵光一现,拍手道,“这个蠢孩子。”
另一方面,万狐山中。
初离坐在溪旁,赤足感受清凉的溪水。
身边的小狐们来来去去,时而用小脑袋蹭蹭她,时而发出两声温柔的呜咽声,看了两眼她的双目,低头离开。
她轻轻抚摸身边小狐狸的皮毛,安静了许久,说道:“水好凉。”
“那就回洞里。”
“娘亲。”
初离的身后,女子身着白裙,淡淡看着她。
女子与初离十分相像,比初离高了半头,却比她更显得妖艳了些,一对细眉凤眼微眯着,发出的声音轻柔又不失英气,“瞧瞧你们姐妹,都被男人折腾成了什么模样。”
在初离的记忆里,从她到神界时便没见过她的娘亲,九千多年了吧,正如万狐山的传闻中一般,她的亲娘真是世上最不称职的母亲。
不过这种温暖的感觉,似乎从没减少过。
初离开口,“娘,我现在好迷惑,都不知道该做什么。”
九尾狐摆弄着乌黑的长发,“你是想开心点,还是不开心一点。”
“自然是开心。但好像做什么,都开心不起来。”
“那什么事会让你更不开心一点?”
初离低头深思,九尾狐笑了起来,“至少更不开心一点的事儿,是你不该做的。”
“娘。”
“嗯?”
“为什么会突然回来。”
“还不是那条洁癖龙大老远来找老娘,把你爹爹给扔在了大漠。”
“他在哪里?”
九尾狐笑着,扭动着身体,幻化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白渊一脸悠然负手而立。
“初儿。”
白渊又唤了几声,初离没有理睬。他静静走来她身边,做了下来。
“别弄脏了。”
她提醒着,白渊才看见,他素净的衣襟已粘上微腥的溪水。
他扬起嘴角,俯身触了触一手的清冷。
天转凉了。
他思索着些什么,另一只手划过初离的额头,将她散下的青丝绕于耳后。
“只要知道,你永远是白渊最最心疼的人。”
“我不是小孩子。”初离躲过他,站了起来,嗓音分明在颤抖,“我这才明白,消失这么久,你便是找我母亲回来。你知道只有她能将我带回万狐山,你早就知道会发生什么。”深吸了口气:“能不能,不要再骗我了。”
白渊的笑透露着无奈和心疼,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最终只说了句,“你不用管,只要好好留在这儿。”
“你还有多少瞒着我?”
看着初离离开的背影,白渊只是发愣,直到九尾狐再次出现,劝道:“那孩子生性单纯,却和他一样的倔脾气。”
“不知是福是祸。”
罗隐窟中,初离躺在石床之上,素衣罗裙散了开来。外面的天气极好,透进来的光芒照得她脸颊暖暖,双目如此对着阳光,也再也不觉刺眼了。
一直橙色的小狐狸在她身边转了转,还是变作二八少女,蹲在床边哼着歌,听着她莺莺的嗓音,初离也觉心里安静下来。小狐狸温柔地摸了摸她的眼睛,挪了挪身体,正巧将阳光挡住:“你以后都不走了好不好,早早天天给你挡太阳。”
“已经不怕了。”
努力挤出一抹微笑,初离将早早的小手拿开,谁知小狐狸硬是不然,竟急了起来,“怕就是怕,怎会忽然不怕了。”
“看不见了,自然不怕阳光了,也不会再痛。”
“不对不对,你只是感觉不到它的疼痛,怎么可以因为不知道就认为它不疼呢。”
“你可比初儿以前话还多。”白渊走了进来,带来淡淡的茉莉香,这曾经让初离无比安心的味道,如今却倍感不适。他看出了她神情的变化,没有继续靠近,反而退回到了洞口,“早早,你出去,我有话和初儿说。”
小狐狸嘟着嘴,不情愿地做了个鬼脸。
初离拦道:“呆着。”
早早分别看了两人一眼,正是为难,白渊便也不再顾她,“还记得幼浔送你的那块玉佩吗?”
“……”
“没有什么诅咒,没有什么命运,她当时只是想,让你好好呆在我身边。”
“……”
没有意料中的情绪激动,白渊看着这个知道事实后平静的女子,曾经只要一个眼神,他就能明白她的心思。可是如今,即使她没有失明,他也越来越摸不透她了。
沉静许久,久到小狐狸都有了乏意,早早不太听得明白他们的对话,只是觉得肚子咕咕叫了起来,小声嘀咕着,再看洞外,太阳依旧高高挂着,分明才一小会儿,怎觉着这里的气氛像过了许久许久。
初离眼神有些迷离,忽然吞吞吐吐起来,“他知道吗?”
“你没有发现,以前,他是努力让自己不靠近你,如今,是努力让你不靠近他。”
“他在哪里。”
初离问得冷淡,没等回答便径自向外走去。
小狐狸一阵疑惑,跟了上去,却一同被白渊阻了下来,“我只想你死了心,即便他再死一万次,也不是你的原因,无需再愧疚,无需担心,只要过了今天,一切……”
“啪”的一声,初离的手火辣辣地疼,如今的心情,不仅仅是失望,还有一种比失望更让人痛苦的感觉。
“我已经愧疚了几千年,你还想再让我遗憾几千年吗
?我和他都是笨蛋,以为什么事情都可以自己撑下去,以为为了对方好,可是这九千年我们谁也都没快乐过。白渊,如今若他再丢了性命,我会恨你。”她跪了下来,却是侧脸对着白渊,“也让我明明白白一次好不好。”
“孑然谷。”
白渊冷冷地吐出三个字,立马又说道:“即便我告诉你在哪里,你也是去不成的。”
“你还是一点没变。”
黄衣女子凭空出现在三人面前,俯身将初离牵起,背对着白渊,“现在同你理论也是说不清。”
说罢,女子在初离额头吐了口气,自己也变作白龙,冲出罗隐窟。
这般速度,白渊也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待他想要追上,已不见了二者踪迹。
“音音……”
☆、永别,死生的轮回
澄空之上,白龙摆动着尾巴,急速向西方飞行。
估摸着白渊追不上了,她才松了口气,自言道:“本尊带你去找那个男人,这般便没了遗憾吧。”
“嗯。”
白龙身体中传出一声轻微的回应,她咧开嘴,不禁笑了起来。
白渊啊白渊,你怎不知你这样的保护才是错的。
孑然谷位于雪嫁之西,距万狐山千里之遥,即便音音催动全身灵力,到达时也几近傍晚。
她缓缓落到地面,变作人形,双手微微合起,口中念了些什么,初离便出现在她身边。
漆黑无比的山谷,分明未到秋季,却枯叶满地,一片肃杀之气。
音音正要同初离说话,手脚脚已被身后飞来的四道藤蔓紧紧缠绕。她暗自冷笑,如此雕虫小技如何困得住自己?一个悬空翻转,催动灵力,她便将藤蔓尽数断裂。并来不及庆幸,断裂的藤蔓忽翻作双倍,再次将她的身体缠住。
“真是麻烦。”
说着,她变身白龙破天而上,被震碎的藤蔓却以更快的速度翻倍、滋长,不过片刻,便是数以千计,将飞起的白龙拉回地面。她再次试图摆脱,可只会使这些枝条越变越多,最终还是放弃了抵抗,静观其变,这样一来,那些枝蔓也安分了不少。
自然,初离也被困在一旁。
许久,远远的地上枯叶发出嘎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