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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恪�
小气鬼。
剩下的就是这个竹屋的主人,一个叫桑伊的女孩。
桑伊独自生活在山中,打猎为生,对草药也有些研究。
她打猎的时候发现了我们,并把烧得厉害的我带回来治疗,对其他也是一无所知。
不论如何,我开始喜欢上这样四个人的生活。
流孤,流孤,流孤……
喜欢在他怀里睡去,口中叫着他的名字,怎么也叫不腻。
我们夜里躺在林子里,正好可以看到月亮,还有那些稀稀散散的星星。
我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代表他生命的那个节奏,感受那片温暖,时不时会笑出声。
他问我为什么,我说就是觉得开心,很开心很开心。
我在林子里胡乱嘶喊,我觉得我快疯了,开心地要疯了。
林子里的萤火虫一闪一闪,深夜里的山林中好像飘起了梨花,好美。
我拥住他,告诉他,我最喜欢的酒叫做“长相伴”。
我与白渊大婚之日,寻他前先去了战神殿。那坛没有开封的酒,我尝了尝,简直比我喝过的任何一种酒都要好喝。
他抱着我,在我耳边说:以后,我们一起喝。
嗯,以后……
心里突然难受起来,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我不想让他知道,我想他以为我快乐。
好奇怪,脖子觉得湿湿的……他为什么会哭……
我们都不说话了,可现在应该很开心的不是吗?只是突如其来的难受和他的泪水,让我恐惧。
流孤
迷迷糊糊地醒过来,在一处不知名的林子里。
她就躺在我身旁。
靠近她,听她均匀的呼吸声,她却醒了过来。
她眯着眼睛,是阳光太刺眼?
鬼使神差地帮她挡住阳光,这丫头竟然笑了。
这个笨蛋竟然用一种质疑的眼神看着我,还拼命扯我的脸——真想好好教训她一番。
可是她却突然吻了我。
心中莫名的惊喜,却又被她推倒在地。
好吧,这糊里糊涂的毛病还是没改。
只不过她捂着嘴;手足无措的模样还真是有趣,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发烧了,我抱着她跑遍整个树林都没有找到出口,她的身体却越来越烫。
该死,为什么用不了半点法术!
然后我遇见了在遥城追杀她的那个道士。
他什么也没说,带着我出了林子,来到桑伊姑娘的竹屋。
桑姑娘医术极好,初儿很快便恢复了意识,只是若要退烧,必须寻着几味非常稀有的药材,可她一直拉着我不放,根本无法脱身。
我知道,她想我陪着她。
忍不住吻了她,碰着她滚烫的身体,真的很想替她受这份罪。
趁她睡着,我照着桑姑娘的图翻遍了整座山。被野兽追赶,暴雨淋湿,山上滚下来……终于找齐了四味药,可还有一味“紫苏”,怎么也找不到。
变成普通人,还真就一无是处了。
我将药交给桑姑娘,换了身衣裳,不想初儿看见我的狼狈。
也不知使了什么方法,桑姑娘找到“紫苏”,连夜为初儿熬了药。
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大病初愈,她便要拉着我到处乱蹦,真是和以前一个模样。
她抱着我,压在我从山上摔下时留下的伤口。
痛得厉害,也开心得紧,多久了,她是等了我多久才可以这样肆无忌惮地拥抱。
我答应她以后一起去喝一种叫做“长相伴”的酒,说着说着就哭了出来。
因为疼痛?还是因为什么?
我总觉得,我忘记了些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桑伊
我叫桑伊,没有父母,没有家人,和山中的野兽一起长大。
可是很奇怪的是,我会讲人的语言,会写字,甚至天生脑子里就沉积了许多其实是从没见过的事。
一个人的生活并不孤单,闲了可以和山里的动物们说心事,还可以研究草药。
对了,我对医理的认识也是天生的。
就是这样糊里糊涂活了十七年的我,终于遇见了人生之中的第一个人。
他叫云彻。
他让我意识到,以前的生活原来是那么得孤独。
他不爱笑,也不爱说话,甚是不爱搭理我,可我很开心我的身边终于有了第一个人类。
后来我发现,他是爱笑的,也是爱说话的,只是他的每个笑容,说的每句话都与那个女子有关。
七初离与流孤是他出现的第二天被领来的,那时初离发着烧,他第一次和我说了话。
救救她。
他让我不要告诉她是他带他们来求医;是他深夜把树林翻了个底朝天找到了最后一味药;是他彻夜在窗外为她守着药罐;是他捉来萤火虫为她一路照明……
我以为七初离是他喜欢的人,可是明明陪在她身边的,一直是那个叫做荆流孤的男人。
云彻习惯远远地看着他们,远远地淡淡地笑,看到我的时候,却又敛了笑脸。
有一天,他醉了酒来找我。
他说时间不多了,我不明白;他说他后悔,我不明白;他说不想离开,我不明白;他问老天是不是很喜欢捉弄人?我想不是,至少他醉晕在我怀里的时候,我觉得老天很公平。
他长得很好看,我承认我有些被他的样貌吸引,可是说起来很好笑,我更喜欢他对七初离的认真,我猜,是不是和他也喜欢七初离对荆流孤的认真一样?
我将他安置在我的房间,初离他们却还没回来。
在园子里走着,想过几日便是乞巧节,之前种的芍药不知不觉已是如此鲜艳。
芍药,芍药,芍药,将离。
想到芍药花的另一个名字,实在有些……
不甘?是啊,是不甘的感觉,不甘些什么呢?
对屋子里那个认识不过数日的男人,我好像有些无法自拔了。
云彻
他在的时候,她好像会更开心一些。
当她知道这一切只是昙花一现,会是什么反应?
我从没见她哭过,魔界的时候,明堂死的时候,以及刚才。
她总是笑着,在任何情况下,她都能笑着给人力量。
明明是个妖精,善良得让人讨厌。
我不信任何感情,什么爱,什么快乐,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事,即使众叛亲离。
但她总是让我在不相信一切的时候,不可思议地又对一切充满信心和斗志。
注定了他们不能永远在一起,注定了她无法再爱任何人,却依然活得洒脱。
或许就是抱着这样的好奇,我跟着她,不甘心欠一个妖物的性命,不甘心明明她也和我一样再没了可以爱的人,却活的比我自在,那是我无法理解的快乐,让我嫉妒的快乐。
跟着她,似乎还有其他的理由,我却再想不出来。
就像我不明白,早已被所有人背弃的我的性命,她为何还要去拯救。
想不通,猜不透,或者醉了就好了。
梦里又回到那一日雾韶山上,我同她一起闯入花容沼。
就在那一瞬间,我,她,还有流孤被卷入一个空白的世界。
一个声音告诉我们,我们将被随意扔到过去的一处,却只有一个月的期限。
我知道是她体内昆仑镜的作用。
那个声音又说,我们会失去所有的修为,甚至可以选择忘记一段最痛苦的记忆。
她和他,异口同声地选择忘记。
所以我选择了记得。
其实很好奇,如果我也选择忘记,我忘记的会是什么?
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他和她过的很开心,没有诅咒,没有身不由己。
一天又一天,他们不知道这样的生活只有短短三十日,好像把每天都当做一辈子来对待般。
眼看时间快到了,心里不知道哪来的矛盾,想要离开这里,却又不想离开。
其实,我很想找到一个理由,告诉我我如今所做一切的理由。
可是怎么也找不到,找不到。
他们还是很开心地在一起,他们不知道今天,乞巧节,是他们最后一段没有负担的时光。
她约了他在河边,这次我没有跟去,让他们单独相处好了。
我一个人坐在屋子里发呆,桑伊进来,让我晚上在药园等她,要给我看一样东西。
我点头,打发时间好了。
反正可以打发的时间也不多了
☆、继续,终归现实中
桑伊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他却还没有来。
他的世界,那里的女子都喜欢怎样的装扮?我没有见过,但总是觉得初离一身的纯白太过单调,红花与绿叶不才是世上最美的搭配么?
我穿着绣了芍药花的丝布长裙,腰间围了两道翠色腰带,想着还是不够,又摘了一枝芍药插在头上。
从最初的紧张不安,到之后的失望和委屈,从入夜到深夜,他依旧没有来。
是忘了,还是本就不想来。
算了罢,他又何时注意过我。
我泄气地摘下头上的花儿,扔在地上,不甘心又踩了两脚。
“糟蹋了。”
他突然的出现,让我慌了神。什么时候来的?来的多久?我方才的丑相都被他看在眼里了吗?
他和平时一样,面无表情地抱着那把刀,半倚在竹桩上,看的是一地的芍药。
我这才意识过来自己该做些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