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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义目瞪口呆,哑口无言,只得随着凤玥慢慢的走向了桃源居,越靠近那座宫院,白义但觉寒气越重,心中的不安感也越强。
“白义,听见了吗?真的是从这里传来的歌声,孤听见了,全都听见了,好像是……一名男子唱的凯旋之歌!嘻,真好听!”
凤玥兴奋的拉着白义,低叫着,似乎还沉浸在了那样的歌声之中,跟着哼唱起来,但白义却露出满脸的惊惧和疑惑不解,凤玥见他表情呆然,也是惊愕道:“怎么了?白义,那么好听的歌,你怎么一点儿反应也没有。”
白义看着凤玥,再次恐惧不安的摇了摇头,回道:“不……不,陛下,白义并没有听到歌声……”
“这怎么可能?”两人心照不宣的,心中都产生了疑赎和恐慌,凤玥将白义拉得更紧了,一而再再而三的叮嘱道:“白义,不管发生什么,你都要紧挨在孤的身边,不然,孤真的会……害怕!”
白义凝神瞧着凤玥,月光照射下,他看得清清楚楚:这分明是一个青涩少女才有的娇怯,她说她需要他的保护,她要他紧挨在她的身边,一种怅然害怕失去的惊喜和感动令他不由自主的使劲点了点头。
“那你现在能听到有人说话吗?”凤玥的表情又变得诧异起来,白义学着她的样子,也倾耳贴着墙壁去听,院中风声依旧,似乎真有许多人在窃窃私语,声音嘈嘈杂杂的,嗡嗡阵阵,十分模糊不清。
“陛下,你听清了什么吗?”白义好奇的问。
凤玥的神色变得凝肃起来,她突然指着院墙上面,道:“白义,你带孤王到上面去看看!”
“好!”
白义将凤玥抱上了院墙旁的一处屋瓦上,两人垂首一看,果见院中有一名身着夜行衣头戴斗笠的女子隔着一扇门正在说话,她说得什么,白义无法听清,但凤玥却听得清清楚楚——
“请你好好考虑嫣儿今天所说的话,如今,那个让我们不好过的人已经去逝了,您也熬到了出头之日,姑姑让我告诉你,若是你肯与我们合作,那月君之位依然还是你的。”
这便是那名女子所说的话,从声音中可以听出,这名女子的年龄应该不大,声色甚至与她相仿,而且就这女子的身高体型来看,也几近与她相似,但她却用白纱斗笠掩面,实让人无法看清她的容貌。
她所呼唤的人应该就在那扇门的对面,一个连丁点烛光都没有的房间,静了半响,让人以为那里面根本不存在有人时,却又传出一种异常动听的曲调——不是琴声,而仅仅是人的歌喉所出的一种空灵之音,听起来如同海贝里的回声一般,清越缥缈,却又荡气回肠。
那歌声还真是一种极其的享受。
可就在凤玥专注享受之时,一声幽柔的叹息声很不合适宜的打断——是那女子所说的话:“亚父,空等一世情,白首誓言已成空,您这又是何苦?”
“嫣儿这就走了,您再好好想想,待您想好了,嫣儿会随时带您走的!”
那少女说完,足尖一点,竟是身轻如燕的飞向了天空,凤玥急忙一声大叫:“白义,快去追!孤要看看,那个人是谁?”
那少女猛地回过头来,风吹起了那层斗笠面纱,露出洁白的削尖下巴和秀挺的琼鼻,然后,她身形一转,立向夜空中疾射而去,白义抱起凤玥,向那道黑影追上,却见那少女娇小的身子竟是如同蝶影一般轻飘飘的落进沉沉夜色里,凤玥眼见着快要追不上,便命白义将她放下,但白义哪肯听她这道命令,仍是拼尽全力的抱紧了她,在几个突起鹳落间,那少女便不见了身影,夜魅参差的树林间沉寂一片。
“算了,白义,别追了。”凤玥陡地下令,放弃了追逐,停歇下来,又略带惊疑的问道:“白义,你可有看清,那名女子长什么模样?”白义的眼神也好似觉得匪夷所思似的,呆呆的看了她半响,十分为难的摇头,凤玥有些着急的追问:“可有觉得她像什么人?”
“像……”白义嗫嚅着,明明一句话已到了嘴边,可就是说不出口,目光只一直照射着凤玥,然后又猝地别过头去,不再说话。
“她像谁,你回答我,白义!”
凤玥一时有些不太冷静,拉扯着白义追问到底,被逼得无奈的白义终于哑着口回答:“陛下……”
“你说什么?”白义话还未说完,凤玥便骇然接道。
“白义只是感觉……但并没有看清!”他低叹了一口气,再次说道,“那名女子,无论从声音还是从身形来看,都有几分像陛下的……”
第五十一章 是谁在说谎
更新时间2014215 12:24:16 字数:3201
是的,连她自己也这么觉得,那名少女的身影以及帽帏被风吹起露出的半张脸,都是与她极为相似的。如果这世上真有和她长得极为相似的人,她能想到的只有一种可能——
她们会不会是双胞胎姐妹?
她为什么要叫桃源居里的那个人为亚父?
而桃源居里的那个人又是谁?
“白义,我们回桃源居里看看,那个禁地一定是有人看守的。”
迟疑了一会儿的白义,知道他无法推却凤玥的请求,立答了声是,便抱着凤玥迅速向桃源居的方向飞去。到了禁宫门口的时候,一阵冷风吹来,令从未清扫过有些腐朽的门发出吱呀呀的声响,凤玥与白义同时不寒而栗的止了脚步,然后,轻嘘一口气后,继续向里面走去。
“谁——”
白义陡地一声,身形一变,跃到一处墙角,抓出一个人来,凤玥只听得一声女子的尖叫,那人便被白义提到了她面前——也是一身夜行衣打扮,头上罩着风帽。
凤玥立将她的帽子揭了开,看到一张娇媚可人的熟悉脸庞,不免惊道:“怎么是你?汀若姬!”
这个女人的确是华吟澈府上一个看似最不关心窗外之事的汀若姬,平时一幅慵懒只图享受的模样,没有想到这夜半三更的,她也鬼鬼崇崇的出现在了这里?
看来,华吟澈的每一个女人都不简单啦!
“汀若夫人,你在这里干什么?”凤玥若有所疑的问,汀若此时的打扮和那个逃去的少女差不多,甚至连身形也是差不多的,但是,她却可以十分的肯定,那个逃去的少女绝对不是汀若——
恐是有人想掩人耳目,故意找她来代替的?
“回陛下,汀若是被人追逐到这里来的,慌不择路,无处藏身,便躲在了这里,没想到这么巧,陛下也到这里来了!”
“有人追逐你?为什么?”
凤玥被牵引着,追问的时候,突地,另一个声音传了来,说道:“她背叛相国大人,夜间私会男人,被本宫的人瞧见了,所以就追逐她到了这里!”
朦胧月色陡地一黯,一道倩影娉婷走来,周边的花草也便开始含羞垂茎,整个王宫之中,也只有幽蓉这个女人有着百花为之失色的容颜。
来者正是幽蓉!
她不在枫晚亭,却来到了这里?
凤玥刚想问,那汀若姬含冤带屈的尖叫了起来:“不,幽蓉,你不要信口雌黄,妾从未想过与你争宠,你为何要安此莫虚有的罪名来害我?”
幽蓉信庭作步的,走到她面前,威严而不失媚态的冷笑道:“汀若,你一直都伪装得很好,但是你可知,就在你的秋枫院中,亦有我幽蓉的耳目。相国大人冷落了你三年,你便因此怀恨在心,想要以此来报复他,是吗?”
“不,不,不……”汀若捂着双耳,摇着头,一直重复着这一个字,突地,她抬起头来,恶狠狠的望着幽蓉,几乎是歇斯里底的说道,“幽蓉,你陷害我!你好狠的心肠,竟是以这种方式来陷害我!如果我死了,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看汀若这幅表情,好像真是受了冤屈的样子,凤玥赶紧让白义紧看着,以免这个女人又寻了短见!这时,幽蓉却也十分肯定的说道:“本宫没有陷害你!汀若,你若是自认清白,就将你手中的密信交给陛下看看,让陛下来评断!”
凤玥看到汀若手中确实有紧握着什么,便令白义拿来瞧瞧。当白义走到汀若面前时,汀若又是一幅十分惊诧的样子,好似浑然不知情,烫手般的扔掉手中的一个纸团。正巧,白义接过那纸团,呈到了凤玥手上,凤玥打开一看,见里面竟是写着一首艳词——
什么宫中有美人兮,月容芳华玉为骨,彩裾飘飘霞霓裳,一颦一笑销魂梦,两心相印不相望。
凤玥将纸团上的艳词念了一遍,质问:“汀若,这是哪位男子给你写的情诗吗?”
汀若立忙摇头,眼神中似惶惑,同时惊惧万分的,欲抢夺凤玥手中的纸团,可被白义拦在了身前,她突地,又指着幽蓉,恨恨道:“一定是她!一定是她陷害我的,我只是看到有人将一枚袖箭插到了我秋枫院门前的大树上,便拾来追了那个人去。”
“汀若,你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