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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想着凤大老爷刚才过来的怒气不觉便减了几分。
“前几天华二公子给九丸丫头送来了好些礼物,妾身看着不好,便退了回去,可没想到昨个儿下午又送了过来,说是华二公子送给九丫头的,小小意思不成敬意,如果九丫头不收大可丢到大街上去……”
“那东西现在在哪?”
“我让丫头送到九丫头的陶然居了。”
上官夫人眸光微闪,轻轻蹙眉扮演一副慈母神情。
砰,凤大老爷直按就砸了手里的茶盅,“夫人,你也太……”不靠谱三个字总算被凤大老爷及时咽了回去,只说脸色再次铁青起来,“九儿太胡闹了,私相授受这样的罪名若传出去九儿还要不要嫁人了,夫人你也由着她?
来人呐,给我去请九姑娘过来!”
“是,老爷。”
外头清影应了一声亲自去陶然居请人,上官夫人却皱了眉有些担忧的看向凤大老爷,“老爷您消消气,九儿她还小,一时胡涂或是受人蛊惑也是有的,一会等她来了您于万别罚她,让妾身好好教就是了,九儿她一向懂事,只是一时糊涂罢了……”
“哼,慈母多败儿,都是你教出来的。”
“老爷,我就这两个女儿,九儿又比十儿懂事乖巧,我不疼她疼谁呀。”上官夫人温言软语的轻劝,眸子里的精芒掠过,直到发现身侧凤大老爷的火气已经迸临最顶点才在心头满意的笑笑,十儿没嫁好凤九也别想!
陶然居,风九静静的眸子看向清影,“父亲现在找我?”
“走,老爷和夫人在缀锦轩候着姑娘呢,让奴碑服侍姑娘梳洗换衣服过去。”清影神情毕恭毕敬没有半点愈礼,可看在芍药眼里就是带了那么几分倨傲,她轻轻的哼一句,“不劳清影姑娘了,服侍主子是奴婢的份内事。”
“也好,那奴婢在外头候着。”
“好,春夏,给你清影姐姐上茶。”
“清影姐姐您这边请。”
看着清影的身影消失在室内,风光挑了下眉。
她那个有相当于没有的爹找她?
稍一沉思她便有了想法,应该是为了这几天外头的传言吧。
生气了么?
她笑笑,“柳儿芍药,服侍我换衣裳。”
凤九慢条斯理的换衣裳,选头饰,甚至最后她又自芍药戴好的头花里重新取下来自个亲自又在头饰盒子里左挑右翻的选了两朵珠花轻轻的戴了,对了菱花镜打量半响后方朝着后头眉头轻蹙的芍药嫣然一笑,“可以了,咱们走吧,别让父亲等急了。”
姑娘您也知道老爷等急呀。
这都要小半个时辰了,能不急么。
又过了足足大半盏茶功夫,凤九一身葱绿色皮革丝长裙由着芍药柳儿扶了出来,候在偏厅用茶脸色焦急的清影站了起来,终于出来了,“姑娘,奴婢扶您出去。”
“走吧。”
凤九主仆摇摇着向缀锦轩行去。
路上丫头婆子们纷纷见礼,缀锦轩门口有婆子迎了凤九进去,门外芍药和柳儿还有清影自动停下,有小丫头打起帘子,凤九进屋对着主位上的凤大老爷夫妻袅袅下拜,“九儿见过父亲,见过母亲。”
“赶紧起来……”
上官夫人的话才到一半便被铁青着脸的凤大老爷给打断。
“给我跪下!”
“是。”
凤九从善如流,眼皮不抬的跪下。
孝字当头哇。
父亲让跪,当女儿的不跪不是不孝吗?
“你母亲的人没说让你马上过来吗,陶然居到缀锦轩用半个时辰的路?”
“父亲召见,女儿自当整妆以示郑重。”
凤大老爷深吸口气,好,很好,嘴边的胡子都气的飘起来了,“我问你,谁让你去第一楼的,谁让你和华家白家的人对上的?”凤大老爷越想越气,那些人是他一个小小的尚书能招惹的吗,说句不好听的话人家一根指头都能捏死他!“还常那些诗词,我和你母亲就是这样教你的吗,一个女孩子那样的诗词你从哪里看到的,简直丢尽了我们凤府的脸!”
“白五公子先开的口,女儿不过附和罢了。”
在这件事上她真的不认为自己有什么错。
由着白五那样的侮辱指责自己?
如果是前世,或者她会做到骂不还口打不还手。
她会觉得女儿家的矜持和面子是最大的。
可现在么,她真的不觉得是这样的。
“混账东西,你还敢还嘴。”
凤大老爷气的全身直哆嗦,脑中顿时想起那些同僚们或嘲或讽或不屑的眼神,本来风九进来之后看着那张类似某人的容颜涌起怅然的心情嗖的一下都化为了怒火,噌噌噌的往上窜,两个女儿一个嫁的不光彩,一个又惹出这么多的事!
手里的茶盅在半空中滞了一下又慢慢落下来。
女儿不比儿子,女儿要娇养,更是轻易不能动手。
忍了又忍,凤大老爷压下心头的怒火。
“来人呐,把大姑娘送到祠堂去,跪到认错为止。”他顿了一下,手里的茶盅几次想要砸出去,被他硬生生在半空中停下,“还有你们几个贴身丫头,服侍主子不利,竟然教唆主子往外跑,给我拉出去打三十大板赶出去。”说到最后凤大老爷蓦的瞪了双阴霾的布满怒意的眼看向上官夫人,“不许送饭不许喝水,谁也不许去探看,否则就家法侍候!”
第六十一章父女,夫妻,母子,祖孙
凤九笑,“多谢父亲教悔。”
明明是在领罚,明明现在被罚跪祠堂的是她。
凤九却笑的清风婉然,跪在地下的身子明明那样的娇弱,似是风一吹就倒,可却坚强的挺着,嘴角挂着的笑显的倔强而毅然,双眼幽深,如星光般一片璀璨,让人望之怅然!
凤大老爷眼神一闪,眸底抹过一道怅然。
曾几许时,也有一个少女这样明眸皓齿的站在他面前盈盈的笑,同样的大眼熟悉到令人心颤的神情,转眼,画面一转,眼前浮出一张幽婉却毅然的神情,少女哭的通红的双眼清亮的看着他,然后和他说,我只有你一个了,我再没有家了,你一定要一辈子都对我好……
当时他是如何回的呢?
他心疼的拥着傻呼呼的女孩笑的满足。
记得当时他是这样说的,我会一辈子对你好,永远对你好。
可没想到一辈子是这样的短。
不过几年功夫,那个女孩,曾经他为之违忤母亲也执意娶进家门的女孩早早化为了一抷黄土,徒留生者唏嘘……
当时尚年少,他觉得她是自己的心头好。
可是到了现在这个年纪,凤大老爷只觉得怅然。
“女儿只是有一事不明,请父亲指教。”
“哼,说。”
“敢问父亲,如果当时女儿忍让了,女儿没面子的同时,凤府的名声父亲尚书的名声又会置于何地?”耳边传来凤九轻轻的笑,“当时女儿忍让白五公子就不会对女儿发难了吗?”凤九眼中鄙夷和嘲讽清晰的浮现在凤大老爷眼前,最后在凤大老爷脑门两侧太阳穴突突跳起来,暴怒即将迸发的最后一刻她慢慢的自地下站起身子,朝着凤大老爷和上官夫人盈盈一福身,“女儿最后再问一句,父亲看重的到底是什么呢,是女儿的名声,还是凤府或者自己的名声?”
“你混账。”
“混账的不是我,怕是另有其人吧。”
凤九笑了笑,转身看也不再看屋子里两个人向外行去。
袖子底下的手用力的握着,凤九觉得自己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上面那两个人的脸让她看了觉得恶心。
她想,她再待下去会忍不住对着凤大老爷吼起来。
她会质问他,为什么娶了娘亲,却亲手送了她的命。
如果那样的恨她讨厌她,为什么又要娶她!
杀母之仇不共戴天。
她恨不得喝他们的血食他们的肉。
可眼前这个男人却偏偏是她亲生父亲,是她嫡亲的父亲。
往往整个祠堂从进门到后院这一路走下来就得一个时辰。
以往只是觉得大,年节祭祀时凤九远远看着只觉得压抑。
因为女儿家是不能入祠堂的,就是上官夫人这个女主人兼风氏族里的宗妇也只能在祠堂门口请上两柱香,至于其他的妇人如李三夫人等人更是不用想了。
如今这会凤九却要跪在这里了。
她抬头看了眼眼前修得的庄严庄重的祠堂撩了撩眼皮。
“姑娘,奴婢给您拿个蒲团……”
“不必了,就这么跪吧。”
反正左右都是跪了,还有什么好在意的?
而且,凤九勾了勾唇,就当是给母亲尽孝好了。
随着凤九的缓缓屈膝,身后春夏柳儿毫不犹豫的跪了下去。
“嗯,你办事我是最放心的了。”
上官夫人拿了细瓷小勺慢慢挑了放至嘴里,动作优雅而贵气。
凤大老爷虽是官身,但却兼着凤氏一族的族长。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