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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些蔬果度日。那段时间,她的整个脚底攒的都是水泡,连路都走不了。
艰苦的练习没有白费,当她开始在她和殊禾公主面前展示的时候,就连那殊禾也是呆愣许久,最终才吐出一句:“小智淑真美。”
可再美也没有展示的机会,再美也抵不过命运弄人。就在寿宴前夕,皇宫里突然出现刺客,好巧不巧的将安智淑推进了湖里,从此她便高烧不醒,连安影炎的寿辰也耽搁了。
这些事一直是安智淑心中的梗,具体是什么情况她谁都没说过,但是从此以后,扇舞她便再也不提。
如今重拾旧爱,慧儿怎能不欣喜。她是真心希望自己这个可爱的公主能够又一次获得女帝的垂青。
想到这儿,她忍不住叹息一声。这公主呦…该如何是好。
见慧儿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安智淑心中微不可闻的闪过一丝疼痛。在一刹那,她便又笑了。
“哎呦,慧儿大小姐,你愁眉苦脸作甚?你家公主好好的呢…”
说罢,刮了下慧儿的鼻子。
如此,慧儿才收起她突来的黯然,又开始絮叨起来。
“那公主,跳扇舞的话早年的服侍可不能用了,这几年公主的身量长了不少,或许该找司衣局的人过来重新裁一套?”
“无需这么大费周章。”安智淑嗔了慧儿一眼,又说:“这次我就想安安稳稳的跳完走人,去年长姐不是有一套红色襦裙嘛,你去取了过来,我就穿它了。”
“不会太显旧了吗?殊禾公主穿了许久才送予公主你的…”慧儿有些不明所以,司衣局的人应该算是殊禾公主麾下的,请了司衣局的人应是请了自家的人怎么着也算不上是大费周章,她不明白安智淑为何突然开始避讳殊禾了。
安智淑摇摇头,说道:“无碍…”
这次,她不想在生波折了,上次的事不提也罢。但这次…算来也不过三日的时间准备了,她需要好好谋算一下未来了…
慧儿只得听了安智淑的话前去将那红色襦裙取了来。
“噢…对了,慧儿,还有我的白色外罩,担心那日天气不佳,好歹挡着些,免得受了风寒。放在那里好久不用,可能会起褶,你帮我打理一下。”
“好的…”将襦裙递在安智淑手里,慧儿又折回头去翻找安智淑的白色披风,正如安智淑所说,这披风也是多年前得来的,许久不用了,也不知还合不合身。
安智淑将裙子扔到床榻上,起身将门窗都关了起来,顺便还从内里落了锁。
慧儿很快将披风寻了出来,看着还挺大的,应该还能穿。她见安智淑将门窗锁了起来,也只当她是担心有些不开眼的过来惊扰。
衣服摆在那里无人问津,安智淑却踮了脚尖。
慧儿拿着披风忘了动作,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翩翩起舞的安智淑。这么些年没有练习,她的舞蹈一点都没有生硬,反而更加灵动了。
安智淑的心底一片薄凉,这是承载过她爱的舞蹈,亦是摧毁她整个人的舞蹈,可以说它既是蜜糖又是苦酒,伤痛都在她的心上,怎么敢忘?!
不着痕迹的落了地,不着痕迹的苦笑一声。
对不起,你不愿看到的我还是来了,原谅我不能如你所愿了。
安智淑这才将衣衫拿好,躲在屏风后面换了起来。
她不习惯在换衣的时候有人候着,这也是当年高烧醒来后的才有的。慧儿也知道她心里疾苦,向来避讳这一话题。
换完衣服,安智淑整个人亮堂了许多,不得不说,她是真的很适合红色。模样明媚,身形姣好,以往她都是一身素衣,显得病态不少,如今这么一看,真真是一绝妙人儿。慧儿见了也是灼灼的…
“怎么样?”安智淑朝慧儿一笑,捏起裙角转了一圈。
慧儿伸出了大拇指。“棒呆了…”
主仆二人笑闹一阵,忽闻敲门声阵阵。
安智淑愣了下,赶忙出声问道:“谁啊?”
“臭丫头开门…”
殊禾…
安智淑赶忙开始拨弄身上的衣服,边拨弄边说:“稍等长姐,房里乱糟糟的。”
说话间,红色衣裙已经被她剥了下来。慧儿已经将她的旧裙递了过来,来不及说话她就往头上套。
“安智淑…你还在乎这个?再不开门,我就走了喔!”
殊禾跺跺脚,嗔怪的唤道。
“好了好了…”
安智淑套好外衫,冲过去将门环拉开了。
殊禾一进门,就拍了安智淑脑门一下。
说道:“干什么呢,最近见你一面怎么都这么难呢…”
安智淑尴尬的只能傻笑,慧儿将那些衣物塞好,迅速的端了一杯茶过来,出声向殊禾行礼。
殊禾摆摆手,自顾自的寻了个凳子坐了下来。
“你要这样闭门不出几日啊?”
“我…我…长姐,你也知道,我出去就是被其他姐姐们欺辱,到时候又得劳你来收拾烂摊子…我实在是…”
“丫头,说什么呐?”殊禾伸手掐了掐安智淑的脸颊,恨铁不成钢的又说:“躲着也不是办法,姐姐有能力帮你就帮了,一家人还说什么客套话。”
安智淑眼眶又涌了些泪,殊禾的这些话无论何时听了都让她心里的阴暗被暂时掩盖,没办法,她天生就吃这一套。
殊禾见她又是一眼的泪,忙取出手绢替她擦拭一番:“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动不动就哭啊…真是个爱哭鬼。”
“我没哭…”安智淑狡辩,却往殊禾怀里蹭了蹭。“眼睛有些酸了…长姐,以后我们都这样不好么?”
殊禾闻言,微不可闻的皱了皱眉眉头,很快便又舒展开来。她替安智淑顺了顺头发,将调皮的发丝往耳后别了别。
说道:“瞧你…我们姐妹永远都会是这样的。”
窝在殊禾怀里的安智淑自然没有看到殊禾的表情,听到殊禾的保证,安智淑顿时笑了,那笑不带任何杂质,纯净的仿佛天边的云彩。
她从殊禾怀中爬起来,唤了慧儿一声。
慧儿站了过来,听候安智淑的吩咐。
“慧儿,今天长姐来了,我们三个一起吃顿饭吧,你们觉得呢?”
说罢,她回头瞧瞧殊禾的脸色。
殊禾自然没有异议,慧儿闻言,也是高兴极了,急吼吼的就要出去置办。
安智淑站起身,将拉住的窗户推开晴朗的天空似乎还隐隐传来了樱花的气息,她暗暗伸出手指,对着天空起誓:我一定要保护现在的我们,一定…
…
第四十一章凤凰飞(三)
年少的时候总是会做一些梦,梦中的流连忘返成就了梦醒之后的伤感…可经历过一些事情之后才会黯然的发现,那些所有曾经以为的痛不过是百无聊赖时衍生的无聊命题而已。安智淑一直以为自己是对的,一直以为她可以为了她爱的人们努力,可到了最后,一切尘埃落定之时,才真切的明白,爱恨只在一瞬间,她可以为爱付出一切,亦可以为恨手起刀落。
这一切都源自与那场该死的接风宴,那一切真的都该死极了。
…
最近几天都像是为了不留遗憾所做的最后挣扎,天气好极了。
安智淑永远都忘不了那一天,自己像一只骄傲的孔雀从容不迫穿过众人直抵人群的最中央。
还记得殊禾惊讶到脸色发白,还记得安影炎紧抿嘴唇不发一言的态势,还有那少年将军淡笑不语、清淡饮茶的绝艳姿态,还记得那些曾经欺辱过她、嘲笑过她的人的呆滞的样子。
这天的她,穿着殊禾的大红色襦裙,身披洗的发白的云锦斗篷,手执木质折扇,目光淡淡的站立在那里。
披散下来的长发被风轻轻卷起,露出光洁明媚的容颜,额心一朵樱花格外应景,像极了那画中的精灵。
她的目光虚虚的不知落在何处,偏就大家都觉的她是在看自己。
在众人惊讶的神色中,安智淑将斗篷扔到不远处,身上只穿那见不是十分合适的旧衣裳。
慧儿早就请来了乐师,还是几年前的人,他们也都摆好了架势,只等安智淑第一个动作起…
安智淑在一片呆滞中慢慢的蹲下身子,将折扇展开遮住脸颊。
“铮…”古琴起。
安智淑左手执扇站了起来,右手也不得闲,那手掌轻贴着自己的腹部。
随着音乐的动作,她行云流水般的舞姿曼妙极了。
她微微抬腕,双手交叠,左手位于上部。头微微低垂着,待点一到,交叠的双手在顺势往上一推,直越过头顶。
扇子仿若通了人性般,在她的手中灵活自如的展开合上、合上展开。
脚下动作也不少,一点、一弓、一起,她的腰肢在缓缓的向后仰去。
右手手掌托着地,执扇的左手在落地长发的伴随下旋转,一瞬间,花园内的樱花都随着舞蹈的律动飞舞起来。
微风和煦,安智淑起身极快,站稳之时不过一瞬,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