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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应该不是问题。小伙子们力求施老爹传授武艺,他们对这位藏身在自己村子多年的据说曾经做过将军的人心生无限敬畏。
“爹!眼下刚过了冬,您这身子还没好利索呢,耍刀弄枪的行吗?”白小菊待其他人都出洞去了,才好意思上前劝说爹爹。
“无妨,这些人如今都没了亲人,是复仇的信念支撑他们在这个破洞里偷生的,如果我再不给他们一些希望,怕是这些孩子冲动起来,难免……哎!”施庆山欲言又止,摇头叹息道。
“您看,若是让雨泽来教授他们如何?”白小菊想到了陆雨泽,向公爹提议道。
“泽儿年纪尚幼,一下子教这么多人,怕是不行。”施庆山答道。
“那就让他一旁辅助,好歹也帮衬着您一些。”白小菊想了想道。
“如今也只好如此了!”施庆山点头颔许道。
山洞附近的一处峭壁上,陆雨泽静静的坐在上面,长发玉冠,潇洒不羁,黑亮的眼眸凝视着飞流直下的瀑布,若有所思。
“你坐这里干嘛?”小慕夕施展轻功飞了过来,率性的甩了甩自己的长裙,极其优雅的坐在他的身侧。
陆雨泽未转头,未别眼,依然看着川流不息的瀑布,一言不发。
“怎么?今天变哑巴了?”小慕夕撇了撇嘴问道。
“你不说话,也没人拿你当哑巴!”陆雨泽看也未看她一眼,哼出一句噎死人的话。
“喂,你这人怎么这样?向来说话都这么毒舌,也亏我沈慕夕有这样大的气量,换个人三年前就被你气死了!”小慕夕意外的没有了以前的火气,小声咕哝道。
“哼!”陆雨泽又是鼻音很重的哼了一声。
“对了,我一直都想问你,这么久了,也没见你提起家人,你不想念他们吗?”小慕夕歪着脑袋,手托着腮帮问道。
“有的人,我想入肺腑,有的人,我却是恨之入骨的。”陆雨泽眼睛依然看着前方,目不斜视的答道。
“哎……说的好复杂哦,你人也好复杂!”小慕夕最终表态道。
“谁像你这么头脑简单,动不动就会挥舞着拳头了事!一点也没有姑娘家的矜持有礼!”陆雨泽讽刺道。
“你……关你什么事啊!我乐意怎样便怎样!”小慕夕终于忍不住发火,提高了音量冲着陆雨泽吼道。
“瞧瞧,三言两语不对你脾气,野蛮的性子就暴漏无疑了!”陆雨泽终于扭回了头,先前的凝重之色豁然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戏笑。
“哼!小女子不与你一般见识,姐姐说好女不与坏男争,我索性让着你便是!”慕夕收起被激怒的心,银铃般的笑声淹没在一片飞流的瀑布里。
“笨蛋!恶女!”陆雨泽笑骂道。
“谁是笨蛋?谁是恶女?”小慕夕这次再也忍不住怒火,也罢,左右她在这个人面前从来就没有扮演过淑女,扭捏做作着又有何用?
“当然是你啊,这里只有我们,难道我会说那和我毫无干系的青蛙吗?”陆雨泽一脸坏笑,孜孜不倦的欣赏着怒火攻心的小慕夕。
“你,我打死你这个坏蛋!大坏蛋!”小慕夕最是见不得陆雨泽一脸得意的乖张模样,忍无可忍之下,挥起拳头就往他身上招呼。
陆雨泽身手敏捷,转了个身就快速飞向瀑布,回头还扮了鬼脸,挑衅的让小慕夕跟上。小慕夕不服气,站起身,潇洒自信的甩着衣裙,脚尖轻点下石头,一个湖绿色身影紧追在白衣男子身后。两人盘旋飞舞,犹如山间蝴蝶,嬉笑连连。
“将军,瀑布那边有人?”萧毅靖机警的说道。
施裕早已察觉多年前打猎时歇息的地方,如今有了别人入住,但依旧未动声色。
“我们是否还要过去?若是普通人家,怕会连累他们丧命,不如……”萧毅靖犹豫的说道。
“你们留守,我先过去探一下!”施裕说话时声线有些低沉,仿佛对某事又有了另一种希望。
“是!将军!”萧毅靖应声后,做了个手势,示意其余人分散开来,随时观察追兵的情况。
瀑布前的陆雨泽和小慕夕只顾嬉戏,并未察觉石头后面有人,何况以他俩目前的功力想听到施裕发出的动静,怕是很难。
小慕夕在后面追的满头大汗,却依然是固执的锲而不舍。气呼呼的叫道:“陆雨泽,你这个坏蛋,我饶不了你!”
“那就追上我,追不上你就是笨蛋恶女!”陆雨泽说的云淡风轻,左右这个骂名不是他来背。
施裕发现瀑布前的男女孩童竟然是陆雨泽和沈慕夕,猜测自家娘子和爹爹必然就躲在前面的洞中,他心下大喜,正要出声叫人,忽听得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传来,他眸中寒光一闪,忍着痛意回身奔去。
“将军,敌兵已至。我们……”萧毅靖一见将军回转,连忙上前陈述军情。施裕早已知晓,抬手示意他噤声。
“我们向瀑布的反方向行进,沿路要故意留下痕迹,引开追兵,不能让他们发现洞中隐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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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将军,这是为何?”萧毅靖跟随施裕日久;第一次对他的做法感到疑惑不解。
“你小子想知道吗?”施裕对洞前却不能与娘子和父亲相见很是气恼;毕竟已经三年了;朝思暮想的人近在眼前;可他还得像个缩头乌龟似的转向逃跑。
“将军若不愿说;末将收回方才的话便是!”萧毅靖感受到大将军的怒气;识相的不敢往刀刃儿上撞。
“告诉你们也无妨;左右今日是我大喜的日子。”施裕转怒为笑;说的有些含糊不清。
“将军确定?今日是您大喜的日子。”施裕不解释还好;这越说越让这帮手下的迷惑;后面是万人的追兵卯足了劲儿要砍他们的脑袋,前面是人迹罕至的悬崖峭壁,连个母猪的身影的瞧不见,他还好意思开玩笑说自己大喜。
施裕见几人误会了自己的意思,竟还拿话来消遣他,抬起右脚先拿萧毅靖开刀。笑骂道:“想什么呢你?臭小子!我说的大喜是,我爹和我家娘子都在前面瀑布一旁的洞中,虽未见到人,但我敢肯定,他们一定安然无恙。”若是小娘子他们当中谁出了意外,那俩孩子一定不会有闲情逸致在玩山嬉水。
“将军此话当真?”萧毅靖惊喜道。
“本将军何时打过诳语?”施裕神情自然,笑意不止。
“那将军为何不进洞一避,也好与家人见上一面。”一位轻骑兵问道。
“你傻啊?后边有多少尾巴跟着,你不知道啊?想让咱们连累施老爷子和将军夫人送命吗?猪脑袋!回去罚你进伙房磨练磨练!”萧毅靖被踢了一脚,却又不能踢回去复仇,转身逮着个机会就把气出在别人身上。
“好了,不准再多说废话,听我号令。我们必须在两日内赶回军营,迟了怕军中有变。前面是一处峭壁,翻越它是最近的通道,现在我命令,呈一字队形,前后呼应,萧毅靖断后,注意给敌军制造些不明显的痕迹出来,我走在前头,给兄弟们开山道。”施裕说话间洋溢出来的激情那是空前绝后,听在几位将士的心里更是信心十足。
众人心中一热,齐声说道:“为了后方老爷子和将军夫人的安全,我们也要拼了脚力,勇往直前!”
白小菊和公爹谈完话便走出来透透气,正好迎上陆雨泽和小慕夕一前一后形色匆匆的赶来,她心里一紧,忧心忡忡的问道:“出了何事?”
“我发现有大批人马进山。其他人都去了哪里,赶紧避一避才是。”陆雨泽喘了口气说道。
“都在林子里呢。我爹说让他们先练习蹲马步打好基本功。王大嫂应该是给他们送吃的去了。”白小菊瞥了眼林子,心中忧虑的答道。
“那你们先进洞,我去叫他们回来。这里隐蔽,先躲一躲再说。”陆雨泽说道。
“好!你们多加小心!”白小菊嘱咐道。
陆雨泽和施老爹将所有人安置在洞中交由白小菊照看,两人凭借着轻功隐藏在林子里的大树上,枝叶茂密,正好遮盖了他们的行踪。
“老伯?他们像是在找什么人?”陆雨泽根据他们的耳语手势,以及这样的多的官兵搜山来判断。
“恩,没错!估摸着应该是凌北的一个重要人物。若不然郑岩这个人也不会如此大费周章。”施庆山默许道,继而又引入了一个更深的推测。
“可他们这样铺天盖地的搜下去,怕我们想要安身在此也是很难了。”陆雨泽幽深的眼眸凝视着前方正在排查的官兵。
“再等等看!”施老爹毕竟是久经战场,当然要比陆雨泽能沉得住气。
一盏茶的功夫。洞里洞外的二十几个人心里扑通扑通乱跳,这可是命悬一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