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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鳞一来看到的就是这两人眼神交锋的情景,心中对顾惜朝的怀疑也淡去了一些,看着李琅却没什么好气,“李大小姐来的倒是快。”
黄金鳞从京城出发,李琅从边关出发却还赶在了他的前面,他怎么可能不郁闷?李琅哼了一声,目露凶光,“事关为父报仇,本将怎能拖延?黄大人岂不知兵贵神速一说?”
“哦,那么兵贵神速的李大小姐现在不去抓捕杀父仇人,在这里做什么?”黄金鳞一口一个李大小姐,就是没把李琅那将军之位放在眼里。
李琅从来不是能忍气吞声之人,况且她还知道自家老爹出事有这些人的一份力,当即就冷下眉眼,似笑非笑,“自然是为了给某些不识好歹之人一点下马威,我爹守卫边疆纵横沙场十数年,不料却伤于小人之手,这口气,我怎么咽得下?”
明明李琅是盯着那片芦苇荡这样说,黄金鳞就是觉得身上发寒,像是被什么盯上了一样。随着李琅面对那芦苇荡扬起手中长枪,站在她身后的一千甲士也举枪,齐声大喝:“伤我百姓者,杀!犯我疆土者,杀!叛国通敌者,杀杀杀!”
甲戈相撞,每一个字都显得杀气腾腾,李琅还嫌不够,瞥了黄金鳞一眼之后一字一顿地用内力把最后一句话吐了出来,“尔等听着,我李琅,以手中长枪立誓,以血偿血,人犯一尺,十倍奉还!”
李琅的目光实在太渗人,黄金鳞是真的出了一身冷汗,他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却不知一个少女如何能有这样的气势。再看过去的时候,却见那身穿盔甲的少女露出微微的笑意,“黄大人看看,我这下马威,可还能震慑那些宵小之辈?”
现在来装温婉有什么用!黄金鳞若不是看在李琅会是追击戚少商主力的份上,哪里会受这个气?至于那些兵,看着倒是好的,只是如果收服不了,他还得和相国说说,尽早除去才好。
这一刻他和李琅的思维倒同步了,李琅正琢磨着,要不在千里追杀中随便找个机会把黄金鳞干掉好了,这样装备能归她,小顾在缺少人手的傅宗书那里也能更得力一些。果断弄死他好了,包容地看着黄金鳞拿腔拿调,李琅表示,将死之人,没什么,好歹自己是要继承这人好大一笔遗产的,对着黄金鳞……背后的金戈铁马,李琅笑得格外温柔。
顾惜朝顺着李琅的目光看过去,唉,金戈铁马也就是叫着好听,那些装备用料倒好,可惜华而不实,直接熔了重铸好了,不过到时候要分给哪些人好呢?
所以说,现在还有人记着黄金鳞才是刚刚过来,还活蹦乱跳着的么?还有人记得金戈铁马是人家傅宗书手下的得力部队么?还有人记得……千里追杀的另一个主角戚包子么?
李琅那一通示威,吓到的可不止是黄金鳞,躲在芦苇荡的戚少商把这些呼喝之声也听了个明明白白,心虚倒不至于,只是,那个领头的女声,怎么那么像不久前遇见的少女呢?
如果真是同一个人,她到底想做什么?惜朝会不会出事?戚少商躺在芦苇荡中,一时间脑子几乎搅成了浆糊。
作者有话要说:李琅表示,她其实还是比较剽悍的,比较好心的~比如,对于黄金鳞这样的,她很乐意包容一下~
唔,木有回家,于是宿舍只剩下我一个人了。。。于是,完全不愿动弹!好想躺在床上和我家抱枕一起天荒地老,码字神马的就。。。每天到凌晨的时候码字最快但是也最想睡肿么破,咳咳,我一定要崛起!这几天至少要写完结局,番外可以慢慢来~~~
63逆水寒七
李琅到底是厚道了一次;第二日天一亮;她就表示自己要去芦苇荡布阵;用来围困戚少商等人。甭管李琅会不会布阵,她带的那些兵就让黄金鳞拿她没办法,只能相信她报仇心切不会放过戚少商;也只能动用同样从边军出来的顾惜朝来牵制李琅。
“我倒不知你何时会布迷阵了。”顾惜朝跟在李琅身后;难得的放松。
李琅随手折了根草茎叼着,声音有点模糊;“迷阵啊,差不多做个样子就行了;先和戚少商摊摊牌;也省得你累得慌。”
那是;顾惜朝一想起最近一段时间的追杀就头疼;你说光算计怎么抓人就头疼了吧,还得算计怎么能刚刚好抓不到人,这也罢了,你还得能让那货往京城跑才好。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傅宗书的眼线太多,他们一有异动可能就得出事,没见连李琅这样的都能忍耐着么?
“既然知道我累,我手上那批俘虏你就接手了吧,看到我就没好脸色,谁乐意见他们似的。”顾惜朝按了按太阳穴,连云寨那些家伙见到他就是叫骂,倒不如把这包袱交给李琅,反正她惯是会煽动人心的。
“嘿,我可不想招得傅宗书那老狐狸的疑心,还是你收押着吧,回头让戚少商给你个什么信物,也好让他们安下心。”李琅撇嘴,她就是懒得费心,有军师不用她要军师做什么?
顾惜朝就知道,哪怕自己跑去当卧底了,都不能逃过李琅这个混蛋的压榨!不过他转念一想,又嗤笑一声,“戚少商现在能拿出什么信物,这位大当家的逃出连云寨时可是就剩下一身破衣裳了,哦,还有一把逆水寒,那是我的东西!”
“那倒是,不过……几位,还要躲在一边听到什么时候?”李琅转了话头,笑吟吟地看向了最茂密的那一丛芦苇。
戚少商抱着那把逆水寒,坦坦荡荡地走到了他们面前,虽然……发生了那么多事,可他还想再相信顾惜朝一次,而且听他们的对话,似乎有什么事情是他所不知道的。穆鸠平可没这么些好脾气,直勾勾地瞪着顾惜朝,破口大骂,“顾惜朝,你个小人倒是有脸来,连云寨毁在你手上,你良心可安?”
“虽然把你们扯进这些事情很抱歉,但是不代表你可以对小顾出口不逊哦。”李琅危险地眯了眯眼睛,亲疏有别呢,“几位不坐下来听听我到底要同你们商量什么?我可是希望我们能有场愉快的合作呢。”
不去看眼巴巴望着顾惜朝的戚少商,也不看怒气冲冲瞪着顾惜朝的穆鸠平,阮红袍作为唯一一个还比较冷静理智的人,咳了两声正色问道:“若说合作,姑娘是不是该把自己的身份告诉我们?”
“我说了不要叫姑娘啦……”
“过了这村没这店,小琅,你可没什么机会听别人叫你姑娘。”顾惜朝总会和李琅时不时互损两句,按他们的说法算是发泄压力吧。
李琅习惯了这个,可不代表阮红袍他们也习惯了,面前的这个毒舌真的是高傲又狠毒的顾惜朝?不过他们显然没有得到喘息的时间,李琅就干脆利落地把自己和顾惜朝的身份一下子摊到了他们面前:“之前我带兵来的时候你们没有猜到么?我是李龄的女儿李琅,现在镇守边关的忠武将军,小顾是我义兄,也是我的军师。”
好嘛,李龄的女儿和义子,人家得了消息是要来报仇么?戚少商看着顾惜朝的眼神更加古怪了,他很认真地,声音有点闷地解释起来:“李龄将军真的不是我杀的,这把逆水寒也是他临时托付与我的,惜朝,你信我。”
“废话,不信你你以为你能活到现在?”顾惜朝别过脸去,不去看戚少商那能发光的眼睛,又伸出手道:“逆水寒,拿来。”
戚少商刚要有动作,就被穆鸠平他们拦了一下,“大当家的,不能轻易信他们。”
“那逆水寒,我爹之前想给我当嫁妆的,认了小顾之后逆水寒可就是他的嫁妆啦,他拿着看看又怎么了?”李琅撇撇嘴,顺势躲过顾惜朝的小斧,摊着手解释道:“开个玩笑嘛,小顾不要那么计较呀~”
顾惜朝冷哼一声,“你先把自己嫁出去再说吧。”他转身对着戚少商,没有再伸手,只是皱了皱眉,“既然不放心,你就自己拿着看看,剑柄之中有机关,打开来便可以找到傅宗书和辽国勾结的书信。”
反正他也是不能把信带回有无数人盯着的大营里去的,现在验一验货也好,顾惜朝见着戚少商真从剑里抽出了一封书信,这才松了口气,干爹的伤没白受。戚少商几人传阅了一下那封信,神色俱是凝重起来,朝中权相与辽国勾结,这可不是小事,所以……
“你希望我把这封信送去京城?”戚少商很快反应了过来。
顾惜朝一想到之后的追杀路线不必自己一个人头疼,难得地给了戚少商一个浅浅的微笑,“我身边有傅宗书的人,小琅……带着兵,无诏不得入京,只有你比较适合。义父把逆水寒交给你,相必是信任你的,你最好是能绕点弯子,在不让傅宗书的走狗发现你踪迹的时候,进入京城。其他的,京城里有路子能让你面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