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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在嘲笑我的名字?”
“不,我好奇焚路以前叫什么名字,跟你一样嘛?”
“怎么可能,她……不对,差点就被你带进去了,我答应过她,不能轻易跟别人说她的名字,对了,你怎么不说你的名字?”
“这个啊,我叫槿如。”她倒是干脆承认了,嬉笑道:“你跟焚路关系好吗?”关系好的人还要打架吗?难道这是显示他们关系好的方式?
黑乾道:“哦,对你名字不感冒。还不如焚路好听。”
“……”有必要这样损人家吗,槿如岔岔。
“你真的要等焚路回来?”
“等。”
如此干脆的说道,槿如不做其他怀疑,只是她也不晓得焚路究竟去哪里了,她更好奇焚路跟他之间那些理不断剪还乱的关系。
……
玉无涯在天地的尽头,那里常年冰雪封底,比焚路那座小岛上还要荒芜,那呼啸在耳畔的寒风可以轻易将脸颊滑破,焚路为了避免自己来一趟就毁一次容便躲在了飓风使的后面,由飓风使在前面开路。
虽说这样不道德,居然舍了他人为自己,可谁让飓风使皮糙肉厚不怕玉无涯的寒风呢。
一身白绒的飓风使挡在焚路身前,厚厚的积雪上一步一个脚印,飓风使回头看看焚路,担忧她能不能坚持下去,即便是有自己的羽毛护着她,可谁能保证她这样就能到底玉无涯的主城。
“焚路啊,你确定你吃得消?”飓风使还是很担忧,虽说她不是第一次来了。
焚路涨红一张脸,眉梢处是结成冰的小碎渣,她忍着寒冷提高嗓音回道:“都走到这份上了,一定要走下去。我就不信了,前几次那么顺利来往,这一次就不能了。”
这样固执仿佛又看到了多年前的她,挺直小身板毅然决然站在风雪中,倔强且顽强抵抗着玉无涯的城主,现在的焚路不是当年的焚路,弱小没有力量,现在的她什么都拥有,可更觉得她离自己越来越远,已经触摸不到她了。
他是看她长大的,可以说是她长辈,可他没有拿她当晚辈看,在他眼里,她永远都是会跟在他身边蹦蹦哒哒的孩子,不是什么性格怪异的焚路。
“焚路……”
“恩?”
飓风使试着喊了一声她的名字,那样轻飘飘,落入唇畔的雪融化在唇齿间,留下一片的寒意,他道:“这次回来,你会跟他起正面冲突吗?”这明显是个傻问题,可还是想问出来。
“其实这种事情不需要你亲自来,都交给我不好吗?”
“不好。”
“为什么?”
“因为不想再麻烦你了。”
飓风使讪笑:“还是头一回听你这样说。”
“是不是倍感意外?”
、第一百五十二章
玉无涯的存在不过是为了牵制这世上无法控制的理论上的存在,它存在天涯的尽头,距离九重天很远很远,基本上,除了九重天那些老一辈的神仙们都不是很晓得玉无涯的存在。
玉无涯常年被冰雪包围,因而也有雪涯之称。
焚路就是在这里长大的,她的小时候,她诸多的记忆力都有玉无涯的身影,即便玉无涯对她来说是一道无可愈合的伤痕。当年,在她决定离开时,那么之后的玉无涯对她来说便是一道循环溃烂的伤,没有药物可以愈合,长年累月都陷在这一可怕同时不能忘却的回忆里。
焚路没有对任何人说过她的过去,玉流也不知晓。
玉无涯的城主是个极其神秘的人,没有人见过他的样子,而关于他的传说也是寥寥无几,又是怎么出现在玉无涯的。
这些这些终究化成了玉无涯的大雪纷纷飘落。
到达玉无涯的主城时,飓风使告诉焚路说道:“城主估计不会见你,要是见不到他,你怎么办?”其实这一路上,飓风使一直想说的,奈何话到嘴边,怎么都是问不出来。
焚路倒是比他轻松多了,她双手合十,嫣然笑道:“我也不想见他。我拿到东西就走,绝对不多留。飓风啊,我知道你会帮我的。”
“城主……”
“飓风啊,我已经不是玉无涯的人了,却三番两次厚着脸皮跑来这里已经很招人讨厌了,你不会想让我去求他吧?”
飓风使最后是沉默不予理会。
焚路笑嘻嘻指着一座山丘上的青松树道:“我去那棵树下等你,虽然我也很想陪你一块去,可你明白的,我这把小身子骨,实在经受不住玉无涯大人的折腾。”
“那你怎么又确定我一定能拿到?”
“因为,他只剩下你一个亲人了。”
这算是利用吧,利用飓风使是无涯城城主的亲弟弟,焚路让他去拿那个东西,她就不用自己出面了,虽然说嘴巴上说不过去,可总比她的身份来得好。
飓风使道:“你是在寒酸我?”
“不能啊。”焚路笑的没心肝,道,“不觉得我是看重你吗?”
焚路的样子让飓风使愣了一下,忽地一瞬间消失在眼前,焚路这才悻悻松口气,无论如何,这关是安全通过了。
槿如跟黑泽这边,也是大雪飘飘的场景,黑泽弯着腰坐在冰块砌成的椅子上,情难自禁摸着鼻翼问眼前蹲在雪地上的槿如道:“你确定焚路把她的宝贝都藏在这里了?”
“不确定。”忙的死去活来的槿如缓缓手上的动作,休息下,额头渗出薄薄的一层汗,她双手冻得通红,脸颊也是,鼻子酥酥麻麻要失去知觉一样,“但按照常理推断,主人家喜欢将自己的宝贝都藏在院子里的树下。这里没有大树,有一堆小坑,按照焚路的性格,她一定是将她的秘密藏在这里了。”
黑泽半信半疑,还是头一回听到这样的推理,他依旧保持抹鼻翼的动作,倒是没有她那么冷,他道:“她有什么好宝贝?”
“花酒。”槿如恨不得将头都埋进去,挖了好半会功夫就受不了气喘吁吁的。
“花酒?那是什么?酒?”
槿如解释:“焚路的宝藏,她走之前告诉我她留有宝藏在院子里,让我来挖,这不,我忽然想起来,就来挖了。”
“敢情她早告诉你了,你这个骗子。”
“哈哈,我说了她没告诉我吗?”
“不过,那花酒干嘛的?”
“喝的,保暖的。”
“……”黑泽头上一道黑线,道,“你觉得很冷?”
“当然啊。”废话,她又不像他是个移动的火源。
“我以为你跟她是一样的,都是不怕冷的。”
“谁不怕冷,焚路?她也怕冷,十分害怕。”
槿如跟黑泽饶有兴致一同挖出了焚路的花酒,槿如变戏法一样变出了两盏酒杯,与黑泽分享了焚路的宝贝花酒。
黑泽倒是有所触动,回忆似得道:“我记得她以前也喜欢做这种小玩意的,可惜除了我没人欣赏,所以更没有人喜欢喝。”
槿如不了解焚路的过去,一听黑泽这样说,八卦之心又浮上来了,她赶紧追问:“那是现在的味道好还是以前的?”
“以前的。现在的,少了种味道,兴许是少了种材料。”
“那材料很重要吗?”
“当然,不然她做的花酒可是最好喝的。”
“那为什么不能去采?”
“那地方又不是人待得,何况,焚路都已经跟那里的人闹掰了,她还有什么立场回去。”
槿如恍然哦了一声,唇畔浅浅露出漠然的笑意。
“说实话,你跟焚路关系很好嘛?”黑泽握着酒盏,沉寂片刻忽地严肃出声问道。
槿如道:“关系好不好你看不出来?不过,是比你好的,我跟她总不至于一见面就打起来。”她耸肩,“你说,是不?”
黑泽哑言,发笑道:“你说的对,既然你跟她关系那么好,那她有没有告诉你,她的过去?”
重点来了!
槿如心里已经澎湃到不行了,终于进入了*!终于要知道隐瞒多时的真相了!关于焚路那些年那些事!
虽然心里很激动,面上还装的云淡风轻说道:“这个,不好吧,随便谈论人家的隐私……何况,焚路肯定不喜欢别人在她后面说她隐私的!”话说的好听,可槿如心里是激动到不行,完全跟表面不一样的心里旁白。
——来吧来吧,快说吧!已经等得迫不及待了!
可谁知道,黑泽是淡淡一笑,从容不迫浇了她一盘冷水,从头到尾,瞬间熄灭了她的热情。
“你说的对,我们不能随便在别人后面谈论她的隐私,对,不管是谁!”
这坑爹货,槿如那颗心啊被虐的啊,好惨烈……
接下来是槿如怎么旁敲侧击地问,黑泽都闭着一张嘴巴,什么也不说,只是摇头,摇头,再摇头。
……
焚路这边也好不到哪里去,她踩着积雪,迎着风雪纵身飞到玉无涯城城中心上方的位置,突然进入视野里穿着银色盔甲的城中心护卫将她拦下,锋锐的长枪抵着她的额头,从额头蔓延开来的冷意席卷全身,她就这样被这些盔甲护卫直接请到了无涯城城堡里去做客。她还记得这些护卫,一成不变的装扮,一成不变的眼神,一成不变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