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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奏圣上,臣恳请近日京城之中加强守卫力量,皇宫方面也要增加禁卫军巡逻的次数。”那宫尚书说道。
“为何?”景文帝问道。
“昨夜京城府尹周大人遇刺,现在还未查明凶手,所以臣以为应当加强防备力量,以防贼人再度行凶,圣上也应保重龙体。”拍马屁的意思不言而喻。
京城府尹周大人……孟酌言的脑中顿时浮现出了那锃亮的脑瓜顶。当宫尚书提到此人的时候,孟酌言突然有了一个意外收获……
孟酌言的余光从刚才开始便一直盯着身旁的洛青侯,似乎能透过表皮看心思一般。而洛青侯则是一直微微低着头,目光紧盯着眼前的大理石地面,脸上的表情平静得近乎高深莫测。整个人像是一座蜡像一般纹丝不动。可是就在宫尚书提到“周大人”三个字的时候,洛青侯的脸上的表情变化了一下,眉头微皱,嘴唇轻抿,眼中闪过了一丝意外之色,虽然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但是这一幕却被旁边一直盯着的孟酌言看在了眼里。
看来洛青侯对于宫尚书提出周大人之事有些诧异,能让这冷面BOSS激动的事情究竟是什么呢?看来这其中有猫腻。而身后的宫尚书则完全看不见身前之人的面色。继续侃侃而奏:
“周大人昨夜是在魅香楼中被刺客的箭射中了胸口,不过幸好周大人福大命大,并未伤及要害,此刻正在府中休息,此案件已经交由大理寺审理。现在还没有凶手的头绪,也不知道作案动机是什么,为了圣上及其他大臣的安全考虑,还是应当加强戒备。”
景文帝闻言,眉头先是微皱了一下,略微思考了下,问道:
“魅香楼?周大人的遇刺地点是在魅香楼?柳姑娘如何?”
此语一出,孟酌言才想起来那里还有国色天香呢,果然是昏君啊,朝臣遇刺,他首先关心的却是自己的老相好……孟酌言顿时鄙视之。
“回禀圣上,除周大人之外,其他并无受伤人员。”宫尚书答道。
“哦?现场还有何人?调查进展如何?”景文帝的表情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淡淡的问了两句。
但是此言一出,洛青侯的脸色又变得有些阴郁了起来,孟酌言看见他的眼皮微微抖了一下,眼中似乎闪过了一丝焦虑之色。
而身后那个声音还在继续:“回禀圣上,大理寺正在抓紧调查,据现场老鸨供词,周大人正是在柳姑娘的房内遇刺,而同时柳姑娘房中还有几位客人,现在正在查明那几位客人的身份。”
景文帝闻言,脸上的表情有些阴郁,语气中也带了几分凌厉:
“传旨,命大理寺火速彻查出这几人的身份。”
宫尚书的奏折成功拉走了景文帝的仇恨,想想也知道,柳传夕怎么说也算是皇上欣赏的女人,弄了一堆恩客在房中也罢了,偏偏还出了行刺一说,弄得满城皆知,不管皇上现在是否对柳传夕还有意,这面子上总是挂不住的。当然要把情敌揪出来晾晾了……
一瞬间,孟酌言突然想到了那日在魅香楼中叶姓酷哥甩出的那块金牌,正是洛青侯府上的令牌……
孟酌言此刻终于明白了洛青侯脸色阴霾的原因,既然那叶酷哥住在洛青侯的府上,想来洛青侯必定已经知道了周大人遇刺的事情,但是他却没有提,这样看来他一定是不想和这事扯上关系,或许是他知道事发地点和皇上之间微妙的关系……
又或许……他不想让人知道叶酷哥当时也在那里……
再或许,他不想让人知道自己和叶酷哥的关系……
无论是哪一条初衷,都被身后这个宫尚书给破坏的渣都不剩了……
孟酌言心中暗自笑道:我有神一样的对手,神有猪一样的队友,谁怕谁……
想到此,孟酌言轻轻低咳了一下,躬身对景文帝说道:
“启禀圣上,微臣有事容禀。”
作者有话要说:元宵节快乐!
☆、孤男寡女御书房
孟酌言话一出口,大殿之上立刻又恢复了沉静,景文帝有些诧异的看着孟酌言,身后的众位大臣也都微微惊讶。鲜少说话的孟酌言在此刻开口,不得不让人怀疑他所说之事是否和孟慎之有关。
孟酌言听见身后的黄尚书轻轻咳嗽了两声,提醒之意尽在其中。一旁的洛青侯也难得的抬头看了自己一眼,目光中有几分疑惑。
景文帝看着孟酌言,开口道:“孟爱卿请讲。”
孟酌言开口说道:“禀圣上,臣许久不上朝,朝中之事本不想多参与,但是方才听见宫尚书所言周大人遇刺之事,微臣想起了一件事,据说昨夜在魅香楼中似乎有人亮出了洛丞相府中的金牌,不知洛丞相可否知道此事?”
孟酌言语气委婉而轻柔,一脸无辜状的看向洛青侯。
此言一出,包括景文帝在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转移到了洛青侯的身上,洛青侯闻言,没有立刻回答,反而反问道:
“听闻孟丞相在府中养伤数日未曾出门,不知这消息从何处得知?难道孟丞相昨夜也去了那魅香楼?”
孟酌言一听,这是在玩声东击西转移注意力吗,想要说自己装病欺君?
孟酌言的脸上立刻摆出几分愧疚之色,说道:“说来惭愧,微臣府上有一名校尉,此人平日里其他都好,就是好色成性,是京城中各大青楼的常客,昨夜恰好他去了魅香楼,周大人遇刺之时他正在楼中喝花酒,所以对当时的状况比较了解。”
这个黑锅就叫孙青来背吧……
洛青侯闻言嘴角微抽了一下道:“昨夜周大人遇刺已经接近午时,孟丞相真是好雅兴,身体不适还等到那校尉后夜回府吗?”
孟酌言也笑了下道:“微臣病体初愈,早早便入睡了,周大人遇刺的事情是今早上朝之时,孙校尉在路上告知微臣的,途中还遇见了颜尚书的马车。莫非是他听信了讹传?洛丞相府中昨夜可有人在那魅香楼中?”话题再度拉回正轨。
洛青侯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躬身对景文道:“启奏圣上,孟丞相所言之事微臣确实不知,还请大理寺明察,若真是有臣府中之人参与其中,臣定当从重处理。”
景文帝闻言道:“洛爱卿不必如此,若真当是有洛府中人在场,交由大理寺协查即可。捉拿刺伤周大人的刺客要紧。”
看见洛青侯这有些过度的反应,孟酌言心中明白这件事情果是洛青侯的一个小辫子,不知那叶酷哥究竟和他是何关系,那块金牌绝对不是普通下人能拿得到的东西,当时看那周府尹的表情也可以知道金牌的重要性。孟酌言突然有些好奇了,那叶酷哥究竟是何方神圣……
周府尹遇刺的事情说完之后,终于没有人再说话了,身后的宫尚书完全没有想到此事会将洛青侯牵扯进来,看见后者有些微愠的表情就知道自己似乎说了不该说的话。此刻,头低得恨不得扎到地上去一般……
景文帝见状,开口说道:“既然众爱卿无事可奏,那今日就此退朝。”
殿上一片行礼叩拜之声,景文帝起身离开了大殿。
殿中的大臣们也都朝殿外走去,孟酌言心里惦记着那叶酷哥的身份,想着赶紧回府出去打探,正当她想要跟着身后的人流走出大殿之时。
身后响起了传令内侍的声音:
“孟丞相请留步,皇上有旨意,御书房觐见。”
孟酌言闻言,心里咯噔一下,这皇上找自己是要干啥呢?是因为刚才的奏本?还是因为之前的夜闯皇帝寝宫?
孟酌言有些忐忑的跟着内侍来到了御书房,景文帝挥手屏退了屋内之人。
屋内一片寂静,孟酌言小心翼翼的行礼叩拜,生怕自己的动作有误,方才在大殿之上是照着众人依样画瓢,现在没有了参照物,只能自己凭记忆发挥了。
正当孟酌言心中忐忑之时,桌子后面的景文帝起身走到了孟酌言的面前,伸出双手扶起了孟酌言,柔声说道:“言儿,朕不是说过,没有旁人之时,不用行这君臣之礼吗?”
言儿……
这称呼比孟爱卿更让人难以适应,景文帝声音不大,语气温柔,但是在孟酌言听来却有如雷鸣……双臂感觉到景文帝双手的温度,孟酌言已然顾不得忐忑了,内心完全愕然:现在,这是个什么情况?
景文帝继续说道:“言儿,你的伤怎么样了?你怎么这么傻,你知不知道朕看见跑出寝宫之时有多么难过,后来听闻你竟然从回廊跌落,昏迷不起,你知道朕的心底有多痛吗?”
孟酌言有些僵硬的任由景文帝扶起,脑中迅速的整理思绪,看来果然如之前预料,这皇帝和小孟果然有情感纠葛。但是自己全然不知道之前的状况,怎么办?只能装聋作哑?
看见孟酌言一声不响,景文帝有些焦急的继续道:
“言儿,你还在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