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衣衫的隔层间,所缝的血包,还延绵不绝的流淌出新鲜的血液。
予清喜上一阵,却是气急。喝道:“朱祐樘,你骗我!”
朱祐樘睁开了眸子,入眼便是她气愤目光,直直盯着,似要将他吃了一般。他失笑,命令旁人:“都下去吧。”
待众人散去,朱祐樘便和颜的开始讨好:“不气了,听我慢慢说与你听。”拉了拉她的手,她却依然别过头,不愿理他。他笑,用力一拉,软玉身体跌入怀间,他心满意足的紧紧拥住。
她却不依,挣扎着想要起来,却怎乃他抱得这般紧,越动弹,越是被扣的皮肤生疼。
“清儿。”一声触及心底的唤,让她停了动作,静静的由他抱着。
低醇的声音响起,渐渐抚慰了她方才那颗方寸大乱的心。
却原来,那幕撕心裂肺的断人心肠,不过是为救治她所中蛊毒而设下的一场戏。
那把刀动了手脚,三寸长的锋利刀锋,刺进皮肉,却只余了半寸留在外头,其余那二寸半却是回入了刀柄。而那半寸恰能割破衣衫,刺入血囊,却是丝毫殃及不了那真正的皮肉。
这个注意,是林品堂所出。
只因……离魂之症,以情为引,已死为解。情是毒因,又何尝不是那催人泪下的解药。
罗季凡记得双木曾说:“假死是个蠢计,可关心则乱,若爱过深,失了分寸,再聪明的人怕也是识不破的。”假死的确是个蠢计,可他却也整整信了十八年。
“灵儿已死,你再也寻不得她了。”那心中最害怕的事实真相,在双木道出的那刻,他依然抵制着不愿去信。他情愿,寻上一辈子,却寻不得……
***
柏木林。
悠扬琴音,婉转而出,响彻空空山谷。风吹叶舞,簌簌作响,伴着泉水叮咚,动听有若天籁。
“爹爹,清儿把鹤鸣秋月带来了,你可曾听到了?娘亲,你也听到了吗?”
闭上眸子,万籁俱静间,忽听得不远处传来些许骚动,似有大批人马来访。嘴角不由现出一抹笑意,无奈却又含着甜蜜,来的真是快啊!
不待多久,一幕熟悉身影映入眼帘。那双眸子,在见到她时,沉重神色明显一松,却也依旧填满了愠色,似在责怪。
她盈盈起身,远远朝他一笑,迈开步子便向他走去。
“娘娘,你与殿下走吧,我不走了。”罗季凡声音在身后响起,飘渺而悠远。予清停了步子,眉间微微一皱后,却是了然,并不规劝,只背对着他点了点头。
予清的飘然身姿,曼妙鲜活,与他脑海中的那抹身影依稀重叠。
他只觉,灵儿还活着……她鲜活的气息吐纳,还弥漫在周遭的空气里;她灵动的纤巧身影,还活跃在柏木林的翠绿树影间。
望着渐行渐远的一高一矮的修长纤细身影,没入林间,罗季凡嘴角洋出淡淡笑意。
有些人,活进了心间,就成了这一生最美的梦。
那些世间的真真假假,清清浊浊,或许,也跟着,皆已不再重要了。
☆、番外:君玄玉
他的世界,本不该是这般黑暗的。
即便失了母亲,离了父亲,他依旧有人疼爱。如果这般一直的下去,或许……他的心,会是阳光的,明亮的,温和的。
可生命在他两岁时给他重重一击之后,却似认定了他般,一直将命运的噩耗围绕着他。
他三岁那年,待他若亲儿的灵儿姑姑走了。自那时起,他就再不知母爱,是个什么东西,又有着怎样的滋味。或许,在他记事起,他的记忆中就不存在着这样的一种爱。
生于帝王家,他有着一颗凌驾于众人之上的心,难般自然的存在着,无需雕琢。他只知,在知道他命运的那刻起,他的肩上就背负起了仇恨,担负了天下。
他的命运,从那时起,便就不再是自己的了。
双木的爱,无疑是严苛的。所以,伴着时间流逝,更铸就了他的桀骜不驯,这是帝王该有的果敢。为达目的,一些阴谋手段,未尝不可!
所以,他那般待她。将此生最为宝贵的东西,毫不留情的践踏。
他记得,初见她时……那是在林府,院中雕花拱形石门后,现出一个娇俏倩影,素白交领上襦配着月华裙,浅淡清雅。如柳细眉之下,一双水晶般纯洁明亮的眼睛,樱桃小嘴莹若白玉。娇巧瓜子脸上,活泼似含笑意。
她的模样,便从此印在了他的心间。
他以为,他心间她的影子,只因她那倾城之貌。
却不知……
那夜,夜黑的凝重。
她沉沉的睡着,肤色因失血过多而略显苍白。
“水,水…”柔弱无力的声音响起,于这寂静夜中却是那般的清晰可闻,他的心不由快跳一下。待见长长睫毛微微闪动,眸子依旧紧紧闭着,才松下心神。
举步行至桌旁,蘸了一杯,水温却是冰凉入骨。生病之人不宜喝这般冰冷的水,遂命守夜之人忙去烧了壶热水,调了水温,这才喂她喝下。
她依旧闭着眸子,一小口一小口的咕囔着喝下。此刻的她,温顺柔婉,如那雕花拱形石门后,他初见她时的模样。
他突然之间,恨起自己这般待他……如果,她只是救下她,好好待她。而不是,□了她,将她视若一颗棋子。或许,她如今不会这般的恨自己了。或许,它日,她会成为他幸福的妻。
“我要杀了你,君玄玉。”她低声的喃喃念道,却是坚定狠戾。
他听得这话,眉间一皱。
晚了……
定了心神,赶走了犹豫。蹙眉望着眼前皱紧眉头的娇小人儿,他的心闪过一阵无奈的清冷。
这世间除了他自己,任谁也皆不过是颗他手中之棋。林予清,你也是!终有一日,你会是我的,所有的一切,皆会是我的。
这是他孤高的桀骜不驯,一颗凌驾于众人之上的霸气雄心。太过的自信,太过的想要得到,太过的不折手段。终究,毁了的……却是自己。
可……生活总有那么多的不确定。内心强大如他,傲然如他,狠戾如他,也会犹豫,也会彷徨,也会有那么一刻失了他,却又重拾了他。
不确定,让他竟开口问她道:“我可以给你两个选择,一是在我身边伺候我一辈子,你爹也陪你被关一辈子,你永远都不会有能力杀我:二是替我办事,随时都有性命之忧,但却是杀我的唯一机会。事成之后,我会放了你爹,至于那时你能否杀我,就得看你的造化了。”
那日,他给她两个选择。选第一个,是他心间渴望的她的回答。即便他知,她会毫不犹豫的选那第二项。他却还是依旧问了。
她,本事他手中一颗棋。他索要、逼迫和□,仅仅不过是为了成就她的隐忍蛰伏。只有这般,她才有能力,于那危机四伏的深宫之中,得以安然无恙的,杀万贵妃于无形。
不确定,让他亲手乱了自己的棋局,让他的心成了一颗随她摆弄的棋。会随她起起伏伏,摇摆不定。慢慢的,他知,原来世间,还有这么一种情绪,还有这样一份感情。可以让他失了理智,没了心。
终究,她不负他望,杀了万贵妃。而他,却也永远失了她。
他无法忍受这种失去。所以,他让她失忆了……她忘了以前他在她心中种下的痛,她似乎不再恨他,怕他。
这……很好!
她的眸间清澈如昨,她的笑声蜿扬无忧,她会和自己斗嘴嬉闹,他似乎忘了那个她深爱的他,和由衷厌恶的自己。
似乎,却只是似乎而已!
他终究无法抹去她心底已然深深种下的他的影子。无论他待她如何宠溺,如何讨好,如何百般相依。他终究无法再替代他,住进她的心里。
桀骜如他,怎可忍受!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他告诉自己,她不过是颗棋。他得不到的她一生的爱,那么别人,也休想得到!
所以,他再一次利用了她。利用她,去杀她心间深深爱着你那个他。
可他,终究败了!败的彻底……
他不仅彻底失了她,也葬送了自己。
当双木转动机关,映照在珠宝发出的荧灼金光下,密不透风的暗室,大小不一的石头纷纷落下,密麻似雨幕。
“义父。”他大吼一声,惊异诧然。
双木只淡然的笑着,淡然的声音于这暗室之中更显飘渺:“玄儿,你我皆错了……这般的错,是该停下的时候了。”他一心想为柏儿报仇,殊不知,却害了他唯一的儿子这般艰辛的生活在了仇恨和权势争夺里。害苦了别人,还害了自己。
君玄玉狠狠怒击双木一掌,双木却并不闪动,也未用内力相护,硬是用那区区皮肉生生受下那一掌。掌风将他击出好远,直至撞到石墙之上,才停下那飞远的趋势。双木猛喷一口鲜血,血雨与反弹落下的他一道坠地。
这一击之后,君玄玉却也静了下来。黝黑的眸子,淡然似不着一物。这样的君玄玉,飘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