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伞�
街上一顶豪华的软轿晃晃悠悠向前走,所到之处众人纷纷避让。转过一道街角时,忽然前面两名轿夫同时绊了一下,轿身猛的前倾,一名衣着华丽的老妇人自跌了出来。此人不是别人,正是秦桧的原配夫人王氏。
身边的丫鬟忙不迭的去扶她,那王氏还未站起来先劈手给了那两个轿夫一人一记耳光,一边站起来,一边骂道:“作死的小兔崽子,连个轿子都不会抬……”她微微一愣,刚刚似乎感觉有一阵劲风扑面而来。难道是错觉,她正欲接着骂,却见那两个被她张了嘴的轿夫忽然面露惊恐,瞪大一双眼睛直直的看着她。
顺着他们的目光低头看去,银光闪闪的针在她胸口插了一片。她茫然的转过有些僵硬的脖子,身边的丫鬟看清她的脸,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晕了过去。
“我这是怎么了……”一句话说完,软绵绵的仰面倒了下去。她满脸插着银针,诡异的是这些银针还避开了她的眼鼻口。针上似是猝了毒,她的脸很快便成了乌紫色,但她却还未死,只在地上不住的抽搐,那模样说不出的诡异可怕。
一时间,无数声尖叫响起,路人四散奔逃,鸡飞狗跳,场面混乱之极。无人注意到,对面茶楼二层靠窗坐在的青衫公子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
轻松解决掉王氏,林晚镜面无表情的牵起乌锥向秦府后门走去。
朱红色的大门鲜艳如血,她不由的握紧了手中的轻生剑。护腕和束腰乃是苍术为她特制的针囊,可装上千根针。两只靴子里各藏了四柄飞刀,腰间还佩了两柄匕首,所有兵器皆淬了剧毒,无药可解的剧毒。所以连她也不得不戴上苍术特制的鹿皮手套以防万一。
这一次,她全副武装,孤注一掷,生死在此一搏。
深吸一口气,真到了这个时候,她反倒没有了害怕的感觉,坚定的握住门上的铜环,叩响了秦府的大门。
“谁呀?”不知敲了多久,门终于打开了,一个小厮探出头来打量着她。
“告诉你家老爷,林晚镜求见,他可以选择不见,但我保证后悔的绝对是他!”
小厮吃了一惊,也吃不准她究竟是个什么来头,扔下一句,“你等着。”便关了门,慌慌张张的跑进去禀报了。
过了片刻,门再次被打开,却是秦桧府上的管家亲自来迎,对着她满脸堆笑,“林公子快请进,下人不懂事,多有怠慢,公子勿怪。”
林晚镜淡淡应了声,跨过高高的门槛,踏入秦府。
纵然心中波涛汹涌,面上却仍是淡淡的不见任何情绪。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现在我去勇敢的面对,我一定会成功,一定不会死!
商,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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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莫鞠躬歉意:不好意思因为身体原因,好几天没更。接下来会尽量日更的。
☆、【四十五】血染青衫透朝暮
依旧是上次的那间屋子,不同的是这次屋子没有侍女仆人,取而代之的是八名神色冰冷的黑衣男子,想来就是传说中的秦府八影卫了。摆出这么个严阵以待的架势,秦桧当真是看得起她。
前脚刚踏进屋,身后的门便砰的一声给关上了。林晚镜耸耸肩,不以为意,更加不理会那八人冰冷的目光,往里走了几步,再自然不过的挑了一张椅子坐下。
一阵漫长的沉默后,秦桧一声冷笑开了口,“老夫倒还真没想到林公子居然还敢来,果然是好胆识!”
“为什么不敢来?相爷这不是还没有背叛嘛。”林晚镜笑得极为优雅。
秦桧的脸色瞬间阴沉了十分不止,“不知林公子这次前来,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当,林某不过是想和相爷,哦不对,应该改称郡王了。不知道郡王您可有兴趣和林某谈一笔交易?”
“你还知道什么!”秦桧沉不住气,猛地一拍桌子,这气氛顿时有点剑拔弩张的味道。
“我知道的事……”对那八人散发出的杀气无动于衷,她闲闲的指指门外,“喏,已经有人来给您报信了。”
果然,下一秒伴着急匆匆的脚步,一人撞进门来,“老爷,不好了,夫人……夫人在回来的路上遭人暗杀……”
“哐当!”秦桧猛地起身,动作太急,代翻了身侧的茶几。
林晚镜好整以暇,坐的比任何时候都稳。即便冰冷的剑锋一左一右架上她白皙的脖颈,仍旧是一派淡然自若,就如同王氏的死和她半点干系也无。
毕竟是相伴了这么多年的夫妻,咋闻此噩耗,秦桧禁不住老泪纵痕,待见到被抬进来的王氏那惨不忍睹的死状时,更是泪如雨下,眼前发黑,四肢无力,全靠身边的影卫扶持着才能勉强站稳。
缩在袖中的手暗自握紧:原来你也知道伤心,也知道哭吗?失去亲人的滋味很痛苦是不是?可是,这一点痛苦比起你加诸在我身上的,又算得了什么!
“林晚镜!”秦桧忽然悲吼一声,猛地扑向她。两名影卫迅速收剑,可剑锋还是划破了她*的肌肤,细细的血丝印在苍白的皮肤上,有种极致残忍的美感。秦桧狠狠的掐着她的肩,“到底怎么回事,你知道多少,说!”
“这就是秦大人的待客之道吗?”仿佛没有痛感,不管是被剑割破皮肤还是被秦桧使劲推搡,她眉头也不曾皱一下,只是温和的神情化为寒冰,一记冷眼,淡淡道,“放手!”
被她的气势震慑住,秦桧不自觉的松开了手。
“郡王若是想谈交易,那就好好的谈;若是把林某当成凶手,直接让你的影卫们杀了我,我自认愚蠢。先一步下去等着郡王随后就到。”
一句话,醍醐灌顶。秦桧怔忪片刻,佝偻着背跺回自己的座位上,对林晚镜拱拱手,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颤抖沙哑,“是老夫唐突了,不知林公子可否告知,贱内之死究竟是何人所为?”
林晚镜随手撕下就近一名影卫的衣角,无事那人的怒气,慢条斯理的擦拭完伤口流出的血。
“郡王是个聪明人,您刚刚被皇上免了宰相之职,尊夫人就糟了毒手,这两件事之间……”话留了一半,晚镜笑得神秘莫测,“想必秦相还记得我曾和您说过,皇上是个很念旧之人。如今,战火再起,为了安定民心,鼓动士气,您觉得皇上会做些什么呢?”
秦桧一惊,“你是说……”
“我什么都没有说。”林晚镜耸耸肩,平静的打断他。
屋子陷入一片死寂,秦桧的神情逐渐凝重,良久良久,他舒展开眉头,想是终于下定了决心。
“依林公子之见,老夫现在该怎么做?”
“郡王果然识时务。既然您都屈尊降贵不耻下问了,林某有什么话就直说了。”她站起身,“郡王若愿意和在下合作,自可保住您的荣华富贵。否则,为了他大宋的国计民生,您也就只能被牺牲掉了,就像尊夫人一样。”
“和你合作?”秦桧冷哼一声,“等你们打过江来,老夫只怕早被押去祭旗了!”
“林某什么时候说过我是完颜亮的人?”一语石破天惊,说话者意态潇洒,“可以和您单独谈谈吗?事关重大,林某要表露身份,郡王也该拿出点诚意来吧。”
“他们都是老夫一手培养出来的影卫,绝对可靠。林公子大可放心。”
晚镜笑了笑,懒懒道,“没错,他们是你一手培养出来的,所以你信他们。可我凭什么信?”
见秦桧迟疑,她又道,“其实这件事不找郡王,林某也能办妥,不过费些时间罢了。换句话说,郡王您对林某只不过是一个大大的助力,而林某却能救郡王于水火之中。这场交易,做不做,您自己看着办,我绝不勉强。”说完,做了个告辞的手势,便要出门。
一步,两步,三步!
“等等!”果不其然,秦桧在她即将踏出门槛的第四步上出声叫了停。
收敛住脸上得意之色,晚镜施施然转身。
“你们都下去吧。”
“走远一点啊,要是我能感觉到你们的存在,那这场交易立刻中止,明白吗?”看着八人从自己面前鱼贯而出,她闲闲的补上一句。
秦桧的身子僵了僵,但还是坚持住没有失态,讪讪的笑了笑,“林公子会不会太过谨慎了点?”
“刀头舔血的生活,不谨慎些可保不住脑袋。您府上这八名影卫武功可都不弱啊,万一郡王忽然变得主意要抓林某去邀功,林某虽说自认武功不错,却也没这自信能全身而退。”这样说着,她却仍慢条斯理的喝着茶,一派怡然自得。
“林公子真会说笑,老夫怎么会呢。”秦桧不自在的道,他的确是动过这种心思,这个年轻人眼睛何其毒,自己在他面前宛若透明,一点小心思都动不了,“现在可以说了吗?”
“再等等!”说完提气对外喊道,“你们再走远一点!”她闭目屏气凝神,约摸又过了几弹指的功夫,这才开口道,“林某代表东京留守完颜雍王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