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采雪走得极快,一边走一边朝后面东瞅西瞄,让我越发坚定了自己的看法:采雪,她的来头的确有问题!于是放轻了脚步,在背后一路跟着她。周围的内侍宫女见了我正要请安行礼,被我眼睛一瞪给吓了回去,战战兢兢的愣在原地,像被雷劈了似的。
采雪目的地倒很明确,直奔御膳房而去。御膳房那边的炊烟已经扶摇直上,锅碗瓢盆的杂乱声混合在一起,不到一会儿,一阵饭菜的香味随着风飘了过来。她并未犹豫,径直走了进去。我和阿古骊守在外面,一直等得不耐烦之时,却并未见其从里头出来。
我恼火的一跺脚,糟糕,又被那女孩摆了一道。于是没好气的悄声吩咐阿古骊:“你进去瞧瞧,看看那里面是否有什么侧门之类的。”
阿古骊应了一声,忙忙的跑了进去,过了一会儿又急匆匆地跑了回来:“皇后娘娘,御膳房果然有侧门!奴婢在里面已经找遍了,没有采雪,她估计从侧门溜出去了。”
“那侧门通往何处?”我柳眉微蹙,眼神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声音不禁一沉。
“再往前,”阿古骊的面色亦是紧了起来,声音又惊又怒,“过了书房,就是皇上的崇政殿了。”
看来,这采雪应该是攀了高枝了,难怪耶律贤最近乐不思蜀。我冷笑了几声,自己的宫女暗地里同皇上暗通款曲,都欺负到自己的头上去了。我不是那种小肚鸡肠之人,也不是不允许他纳妃嫔,只是,这个人不该是采雪。她和高勋之间的诡异关系还没弄清楚,现在又来了这么一出,我总感觉,自己已经接近那个阴谋的真相不远了。
“去书房。”我面色平静的吩咐了这么一句,然而就和阿古骊一道走去了。
结果去了之后被侍卫告知,皇上不在此处,我于是脚步不停,飞速赶往崇政殿。
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了。夜黑如墨,点点繁星,月色惨淡,光芒幽冷。崇政殿隐在一片月光色中,被镀上了一层浅淡的银光,白天的庄严肃穆化去不少,倒添了一份静谧与祥和。
我径直走过去,冲着门口守着的实鲁里谦和的笑道:“皇上在里面么?”
“在,”实鲁里面色带着一丝慌乱之意,惊疑的恭声道,“不知皇后娘娘有什么事么”
“本宫现在想要见皇上,有话跟他说。”我笑的和蔼可亲,未有丝毫杀伤力,慢条斯理的道。
“这……恐怕不方便罢,”实鲁里的嘴角有些抽搐,略一沉吟便缓声道,“恳请皇后娘娘稍晚些再来。”
“放肆!本宫什么时候来,还要征求你的意见么?进去通报!”我一扬袖,冷诮的寒声道。
实鲁里吓了一跳,没料到我变脸变得这么快,浑身一哆嗦,赶紧低着头连声应道:“是是是……”说完,迅速的一转身,溜回大殿去了。
约莫等了一盏茶的功夫,实鲁里才匆匆忙忙的跑了出来,冲我恭敬地一颔首:“皇后娘娘,皇上口谕,宣您觐见。”
我不耐的冷嗤了一声,这才回头吩咐阿古骊好生在殿外等着,自己随意整理了一下衣袖,昂首迈步走入。
殿内燃有龙涎香,空气中氤氲着一股清雅的淡香味道。里头灯火通明,金碧辉煌,处处都用金子铺就;龙腾云跃,花纹繁簇,彰显了天家贵胄的威严气概。耶律贤面无表情的坐在殿中的龙椅之上,身边一高摞奏折满满的堆积着,他手里拿着一只狼毫,正刷刷的往纸上写着什么。见我进来,他正好搁了笔管,凤目冷凝直直望向我,唇边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怎么,你终于想通了?”
我偷眼一觑,隐约瞧见了巨大的金黄色幔帐之后,有一个模糊的窈窕身影,正慌忙的往里头躲闪着。当下也并不在意,神色平静如常,双腿一曲,垂眸叩首:“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我真是搞不懂你,”耶律贤冷眼侧目,本来眼里涌起的浓情蜜意瞬间就被森冷寒意所取代,面上微露恼怒之色,“你今日肯主动前来,我以为你已经想通了;可你方才那么生疏有礼,又让我觉得你还在生气。你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能如实的告诉我么?”
“我的意思很明确,今日前来,只是有两个目的,”我的笑容适可而止,不紧不慢的一一诉说,“其一,是想问问你,韩大人婚宴,你究竟去不去”
“若是你去,我一定奉陪。”耶律贤不假思索,脸上现出了一丝凉凉的笑意。
我颔首,语气没有丝毫的起伏:“既然如此,那么我们就共同出席罢。”
“其二是什么?”他好整以暇的望着我,脸上的平淡漠然不知是天生如此还是刻意佯装。
“其二就是,”我态度从容,未有丝毫不自然,“既然采雪亦是你心之所爱,不如就将她纳入后妃吧。”
“萧绰!”耶律贤不由得暴怒,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仿佛被人踩到了痛处一般;他刷地一下站起身,猛地一拍桌子,那摞奏折登时就有几本被震到了地上,发出了极低极沉重的闷响,“你非要气死我么!”
我不懂他的怒火从何而来,一时之间有些摸不着头脑;略一思索,我很快就想明白了此中关窍。于此事之上,我没有吃醋,他定是心怀不忿难堪。于是稍微收拾了下思绪,我微微抬眸,语气冷冽讥嘲:“既然要了她,为何不给她一个封号这样让她不明不白的跟着你,又算什么呢”
“那好!我就如你所愿!”耶律贤显然已是怒到极致,平素里的冷静坚忍全被他抛到脑后去了。他凤目一凛,伸手一把拽过那只毛笔,铺开一道圣旨,几乎没有考虑就一气呵成写完。随即,他将毛笔一扔,那道圣旨瞬间就被甩到我面前,孤零零的躺在地上,“我已经封她为雪婕妤,你满意了吧”
我看了看那金黄色的圣旨,依旧不动,只是下意识的往那幔帐后面瞟了一眼:“希望在采雪成为婕妤之前,我能同她谈一次话,可以么”
他瞪着我,双拳紧握,唇抿成了一道倔强的弧线;过了良久,声音才低沉沙哑的传来:“准。”
“那我就告退了。”低着头,我蓦然转身,向着殿外那一片流泻的夜色中慢步行去。
文化殿。
“咚”的一声,额头和地面相撞击发出了清脆的声响,采雪整个人瑟缩的叩头跪在地上,一言未发。
我端坐于软榻之上,目光一丝温度也无,冷冷的看着那个纤细少女的身影。阿古骊站在我身边,大气也不敢出,手指无意识的绞着手中的寒梅绣帕,眼光一会儿望望我,一会儿望望可怜兮兮的采雪,唇角嗫嚅着没敢吭声。
“你马上就是雪婕妤了,无须向本宫行这么大礼。”我的手指在软榻上划拉着,一一抚过锦毯,感受着那细微紧致的绣工。
“奴婢不敢。”采雪惊恐万分,连连磕头,额头上片刻就渗出血来。
“说是不敢,不也还是敢了么,”我的眼光不经意间扫过她的伤口,那道嫣红的血痕格外触目惊心;我毫不犹豫,立即唤道,“阿古骊!去,去把她的头抬起来,别再让她磕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本宫欺负她了呢。”
阿古骊听闻此言赶紧冲上前,用手扳住她的头,将她的脸正对着我。
我瞅了瞅她那张名为认错实则不服的俏脸,心下不禁涌起一阵忿懑之意,忍不住开口冷喝道:“说吧,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半……半个月前……”采雪吓得面如土色,哆嗦着嘴唇交代道,“奴婢趁皇上喝醉酒之际,端着小点去了崇政殿,谎称是娘娘送的……皇上叫着娘娘的名字,把奴婢错认为了娘娘,就……”
阿古骊听后手一抖,冷嗤了一声,脸上露出了鄙夷不屑的神色。
“你!”上次被她和化葛给摆了一道,这次又是,她难道还真拿我当软柿子捏么越想越觉得恼怒,我目光犀利如电直射在她的脸上:“除此之外,你还有什么瞒着本宫?说!”
“再没有了……”采雪簌簌发抖,面有惭色,眼神飘忽躲闪。
我铁青着脸,声色俱厉:“要不本宫来提醒一下你,高勋高大人和你,究竟是什么关系?”
采雪浑身一颤,微有动容,忙声辩道:“回皇后娘娘,奴婢和高大人平素并无来往。”
“怎么可能”阿古骊心直口快,听她这么说自是不悦,按着她脑袋的手不禁加了把劲,“奴婢曾经亲眼看到你和高大人在一起神神秘秘的说话,你们究竟有何企图?”
采雪咬紧牙关就是不松口,一直在声明她和高勋并未有过私下往来。
我现在对她说的话是一个字都不相信,忽而转念一想,她和化葛的那段往事估计也不是真的罢,于是寒声道:“你实话告诉本宫,你和化葛,究竟又是什么关系?”
“奴婢上次不是告诉娘娘了么,化葛和奴婢是青梅竹马……”采雪有些局促不安。
“胡说!”我似笑非笑的睨了她一眼,“怎么直呼其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