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务,为何胆敢同皇太妃相恋?身份之差过于悬殊,你打算如何来解决这个问题?”
达览阿钵似乎对贱民的身份深恶痛绝,眼眸中清晰地闪过忿恨之意。他闻言立即抬起头,目光阴沉沉的扫过韩德让,没经过大脑就吐出一句:“身份并非是大问题。说句大不敬之语,韩大人虽身居高位,然而却是汉人,不也同太后娘娘搞了一出君臣恋?”
“放肆!”我勃然大怒,伸手一拍身旁的小几,顿时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声响,震动着每个人的耳膜。我倏地站起,伸出戴有凤仙花护甲的手指,旋即大力的指向吓得不轻的达览阿钵,声音冷如寒冰,“他如今的荣耀,全是凭借一己之力得来的,问心无愧。你又算什么,什么都没做,便享有数不尽的荣华富贵,你有什么资格质问他!”
达览阿钵吓得魂不附体,连连磕头不绝,唇角哆嗦了半天,却是一句求饶的话都说不出口。
“来人,将他拖下去,鞭责三十!”我收回视线,再也不看他,硬声吩咐一句。随即端起茶盏,启盖品之,手却是极为不稳,再也恢复不到原本的淡定如初。
韩德让并未出言反对,从他眸间压抑的沉沉怒意可以看出,他此刻亦是恼意横生,不过未明显的表现出来罢了。
顿时就有侍卫一拥而上,拖走了吓得几乎掉魂的达览阿钵退了下去。紧接着,外面就传来撕心裂肺的号哭声,以及鞭子抽打在人体之上的“咻咻”声,闻之有些发怵。我搁下茶盏,不经意间往那边视之,只见达览阿钵被捆一个木桩上,身上精美华服已被鞭打抽破,□在外的皮肤上清晰可见一道道红痕。他浑身挣扎不休,极力躲避闻风而至的鞭梢,唇角处已经见了血迹。
就在我正欲将视线收回之时,却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猛地闯进视线。那人尖叫着奔了过去,一边厉声喝止一边去拦那些行刑的侍卫。那帮侍卫没有我的命令是断断不敢私自停下的,于是有两人好言相劝萧胡辇离开,其余之人仍在鞭打达览阿钵。
“萧燕燕!”萧胡辇显然已是怒到极致,见侍卫不肯停下,于是骤然转身,一双忿恨的眼眸几乎要将我凌迟处死,“你答应过我的!你说过不伤害他的!”
“哀家似乎并未答应,”我从殿内踱步而出,目光冷如冰锥一般,未含丝毫感情的道,“达览阿钵以下犯上,出言不逊,这只是哀家给他的一个小小教训。”
萧胡辇此刻心如刀绞,眼泪在眼眶中翻涌,耳旁不时的响起心爱之人的鬼哭狼嚎,更使得她增了勇气,朝我扬声厉吼道:“萧燕燕!若是今日受苦受难的是你心爱的韩德让,你还会无动于衷么?”
我心头遽然一震,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随我走出的韩德让,咬了咬唇,终是无奈的道:“停!”
那帮侍卫闻言,立即停下了动作,收起长鞭施礼告退。萧胡辇再也顾不得什么,立即冲了过去,三下两下解开达览阿钵身上的绳索束缚,搂着他放声大哭。而达览阿钵此时仅挨了十鞭,并未受到重创,他吃力的伸出手想去抱紧萧胡辇,可胳膊一动,牵扯到伤口,疼得他脸部表情扭曲,龇牙咧嘴。
萧胡辇扶着达览阿钵走到我面前,目光阴狠,语气不善:“皇太后!话也审了,人也打了,你这下对我们的事应该不会再反对了罢!”
“恰恰并非如此,”我遥手一指哼哼唧唧的达览阿钵,郑重其事的道,“此人来路不正,身份低贱,不会给你带来任何幸福,哀家决定将其赶往北方,再不许你们相见。”
“为什么?”萧胡辇面色骤变,咬牙切齿的怒目而视,眼眸中像是点着了火般。她扶着达览阿钵的身体,长长的护甲下意识的抠进他的肉里,疼得达览阿钵又是一阵惨绝人寰的尖叫。萧胡辇见状,连忙缩回了手,满脸懊丧心疼之意。
“因为——”我说到此处,不由得停顿了片刻,随即恢复了些力气,支撑着我将接下来的话补充完整,“哀家担心他们挑唆你,对你不利,这也是为你好。”
“为我好?你萧燕燕好意思说是为我好?”萧胡辇闻言浓眉一抬,冷笑不止;她松开达览阿钵,慢慢踱步至我面前,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浸透了冰雪,那般凄厉冷蔑,“你从小就有爹爹百般护着,连亲事也是独独为你挑了称心如意的。而我呢?我萧胡辇有什么?齐王过世之后,我顶着皇太妃的耀眼光环,一个人孤苦伶仃的过了这么多年,现在好容易寻觅到真心疼爱我的人,你却又要阻扰!你说说,你到底是哪点为我好?”
我的眼泪不受控制的涌出眼眶,一股钝痛之感袭入心脏,让我全身的力气像是被人一下子抽光,瞬间一点劲都使不上来。韩德让见此情景,立即上前来扶住了我,目光沉甸甸的看向萧胡辇,语气凝重,隐含了一丝不悦:“皇太妃,燕燕也是好心,你不要不明真相就出言不逊。齐王侧妃烈娜曾与你有过嫌隙,隔了这么多年之后忽然携兄相投,的确是有问题。燕燕此举,不过是防患于未然,替你扫除以后的障碍,免得你受了小人挑唆却不自知。你作为燕燕长姐,为何就是不能体会到她的一番苦心呢?”
“韩大人,我敬你,方喊你一声大人。这是我和萧燕燕的私事,还轮不到你外臣置喙!”萧胡辇此时似已完全丧失了理智,逮到谁就把矛头刺向谁,不留一丝一毫的情面。她恍若一只无力地伤兽,满心忿懑幽怨却不知该如何舔舐自己的伤口,只得用防备的眼神怒视着每一个前来之人。这虽然只是本能的自保,却容易被人误以为是不留情面的挑衅。
我在韩德让的搀扶下站稳了身子,心的温度一点一点的冷却下来,迎着萧胡辇的目光,岿然不惧:“大姐,你就事论事,不要殃及他人。”
萧胡辇悲愤交加,手指不停的颤抖,犹豫了片刻,她忽然毫无征兆的“扑通”给我跪下,声音止不住的发抖:“燕燕,就当是大姐求你,你就应下罢!”话一出口,她的眼泪潸然而下,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化作一滩水渍。
我大力一震,不敢置信的瞅着面前给我跪下的萧胡辇,讷讷无言。未及丝毫犹豫,我立即伸出手去将她扶起,语气心酸不已:“大姐,你这又是何苦呢?罢罢罢,你既然一意孤行,那就同达览阿钵在一起罢,唉……”
萧胡辇泪如雨下,喉间哽咽难抑,浑身几乎脱力一般。
我松开了扶着她的手,慢慢转身,失魂落魄的往回走。韩德让忧心忡忡的走在我身侧,远山眉微凝,面色有些沉重的劝慰道:“燕燕,她现在一时之间想的不通透,等她想明白了,自然会体谅你的苦心。”
“会有这么一天么?”我仰头望天,努力将泪意咽下,眸光远眺着那逐渐被乌云纠缠而暗下来的天空,喃喃道,“只怕到那时,已然变天了呢……”
夜幕降临,空气中透了丝深秋薄薄的凉意,由浅入深的浸透骨髓,让人浑身忍不住打了寒噤。我款款走至那完全摊开的巨大折扇旁,略一掀起眼睑,怔怔地盯着上头所绘广漠之上落日余晖,不由得出了神。此为大姐萧胡辇前来所赠之物,现在看来,却让我有些黯然神伤。眼见,我和萧胡辇的关系在一点一点的僵化,却又无力回转。
身后脚步声渐响,我并未回眸,便已猜到来人是竹清。于是抚了下指尖的血红珊瑚戒指,眸光流转,气定神闲的凝声开口:“来了么?”
“回太后娘娘,”竹清走至我身边,从容不迫的回道,“皇太妃贴身侍女已经带到,就在外面候着,只等娘娘示下。”
我掏出怀中绢帕,手指轻拈,细细拂过那巨大折扇上沾染的浮尘,口中云淡风轻:“嗯,此事皇太妃可知晓?”
竹清闻言,面色上清晰的闪过一道复杂的意味,略一踟蹰,还是压低了声音回道:“皇太妃同那马奴在惜蕊轩日夜笙歌,狂饮作乐,自然未曾察觉。”
我闻言眉心不由得一沉,眸色间隐约可见一丝恼意。我既已允他们二人在一起,他们于是便抛下了后顾之忧,愈发得意骄纵起来。强压下心头的懊丧着恼之意,我淡然转身,目视着竹清吩咐道:“你去将那个侍女带进来罢,哀家有事相询。”
竹清应了一声,颔首告退。
不多时,那名萧胡辇的贴身侍女就被带了进来,竹清颔首侍立一边。我粗略的扫了一眼,不过二八豆蔻,长相甚是普通,圆圆的脸上从眉骨处延伸下来一道浅淡的疤痕,如同一条狰狞可怖的毒蛇般纠缠其上,使其本来就普通的相貌上平添了几许渗人之意。她见了我之后,躬身行礼。
“你叫什么名字?”我见了她的面容之后,并未表现出任何失态之举,和颜悦色的开口探询。
“回太后娘娘,奴婢子庭,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