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闫嬷嬷道:“一整日关在屋里,收拾东西,准备明早出城,赶奔京郊寺庙。”
萧文绣难道就老老实实的离开王府,是自己看走眼了,想多了,沈绾贞不信。
“都申时二刻,王爷怎么还未回来,绣菊你去大门口看看。”
绣菊匆匆走到中门,问门上的婆子,“王爷回来了吗?”
“王爷半刚回来,好像让萧夫人屋里的月儿找走了。”
原来,萧夫人派月儿守在二门,等赵世帧一露头,月儿马上迎上去,拦住去路,蹲身道:“王爷,我家主子请王爷过去,我家主子明儿一早就离开王府,明儿一别,今生怕再难相见,有件重要的东西给王爷,还有一件事情放不下,说务必请王爷过去,交割明白。”月儿说得凄婉。
赵世帧正要拒绝,月儿双膝跪地,哀求道:“求王爷去一趟,我家主子就说几句话,不会耽搁太久,王爷若不应承,奴婢回去没法跟主子交代,月儿这厢给王爷叩头”说吧,头一下下磕在灰青砖地,砰砰作响。
赵世帧一想反正是最后一次,道:“好了,我跟你去一趟”
月儿忙忙爬起身,前面引着,往萧夫人屋里去了。
月儿前脚进门,喊了声,“王爷来了”
里间屋里传来萧夫人略带喘息的细弱声儿,“王爷稍等片刻,婢妾换衣裳马上出去。”
赵世帧就坐在堂屋里等,月儿走到窗前方桌前,用清水刷了杯子,提起茶焐子暖着的茶壶,斟上茶水,手微微有点抖,由于背对着赵世帧,赵世帧也没看见,月儿端着杯子的手顿了一下,回身,捧上茶盅,“王爷请用茶”
赵世帧接过茶盅,月儿道:“王爷略坐,奴婢进里间看看夫人”
月儿一进里间门,人马上靠在墙壁上,手按住胸口,她不敢呆在王爷面前,怕王爷瞧出破绽,月儿靠在墙壁,须臾镇静下来,望了屏风后一眼,头脑里算着时辰,主子下在茶水里的药量,不出半刻,就见效。
这时,屏风后轻轻叩击声,月儿胆怯心虚,强稳住心神,蹭着步子出了里间屋,脚步一迈出门槛瞬间,惊慌地喊:“王爷,不好了,我家主子晕过去了。”
赵世帧喝了一盅茶,越发口渴,又自己斟了一盅,片刻,就觉得浑身像浇了桶热油,燥热难耐,月儿这时一喊,他没想便跟着她进去。
赵世帧进门,里间屋桌案上放着一盏琉璃灯,突然,朦胧光线下,就见一个绝色美人从屏风后走出来,这个美人身披薄纱,隐约可见香艳胴体,一缕幽香飘来,赵世帧恍惚,似沈绾贞朝他走来,他上前两步,定睛一看不是沈绾贞,他紧闭一下眼睛,那天仙般的美人娇滴滴地道:“王爷,让婢妾侍候王爷”
他睁开眼,惊见美人身上的薄纱衣滑落,他通身像燃起大火,口舌干燥,胸口剧烈起伏,他猛地一转身,大步朝外走,萧文绣绝望中变得疯狂,不顾廉耻,一下子从后面扑在他身上,脸贴在他脊背上,双手死死搂住他的腰,几尽哀求喃喃道:“王爷别走……”
赵世帧双眉紧蹙,朝后用力一甩,萧文绣倒退几步,站立不稳,倒在地上,赵世帧出了门,萧文绣爬起身,追到门口,凄厉的叫一声,“王爷…。。”
赵世帧理都没理,已开门走了,出去外面,冷风一吹,心里燥热去了几分,他疾步往上房走去。
上房门口传来重重的脚步声,赵世帧一迈进堂屋门,西间屋里就传出绵软娇声,“王爷回来了”
绣菊挑起大红猩猩毡帘子,赵世帧几步就跨进去,沈绾贞含笑迎上前,赵世帧猛地打横托起她,大步朝炕边走去,唬得屋里几个丫鬟脸腾地就红了,急忙躲出去。
沈绾贞看他面孔通红,眼睛里燃着炽烈火焰,动作粗暴,很反常,不由害怕,醒过神,忙道:“王爷,我们有孩子了。”
赵世帧停住手,目光慢慢变得温润,滚烫的大手轻抚她脸颊。
、第一百五十五回
沈绾贞听绣菊说王爷去了萧夫人屋里;赵世帧回来又很反常,就猜到萧文绣使了下三滥的手段,曾听人说误食了这种药的人,冷水沐浴和用冰块镇在头部管用,一想男人这个时候洗冷水浇头;落下病根就麻烦了;男人不举,比女人还难治;就命丫鬟拿凉茶。
赵世帧喝了一壶凉茶,也没济事,相反面色紫胀;看她的眼神火辣辣,像是要把她吞吃一样;沈绾贞矛盾挣扎,自己憋得脸也红了,看他难受,很心疼,用手摸了下小腹,道:“不然,不然你就……”
赵世帧摇摇头,端起一盅茶水,一仰脖,就喝下去,沈绾贞看着他难受,终是不忍,很小声道:“我叫人去唤小韩夫人来侍候王爷”
她略作权衡,还是艰涩的开口,赵世帧瞪了她一眼,咬牙,沙哑声,“要我收拾你吗?”
他偏头不敢再看她,怕自己克制不住,这时候药劲彻底上来,心似油煎,身如火烧,穿一身宽大散落的中衣还是热,他恨不得以头撞墙,她还试探他,不相信他。
沈绾贞小手犹豫着伸向他,忍住羞涩,赵世帧舒服地闷哼了声。
外间,绣菊几个看王爷折腾,搁心里寻思,这俩口子,真是一对,折腾也一块,王妃孕吐刚好,王爷又拼命喝凉茶,巧珊单纯,偷着问福生,“王爷怎么了?夫妻连心,王妃难受,王爷也跟着难受。”
吉祥和福生在宫里呆过,对春。药这东西多少知道点,看王爷打萧夫人屋里出来,就不对劲,紧接着王爷又像火烧眉毛似地找王妃解决,就知道着了道,福生憨厚,听巧珊问,支支吾吾,巧珊更加好奇,紧着追问,福生呐呐道:“王爷大概是让萧夫人下了药”
巧珊还傻傻地刨根问底,“什么药,只顾着喝水”
福生脸就红了,绣菊比巧珊年长,心里明白了八九分,满脸通红,扯了巧珊一把,“还能什么药,毒药她敢下吗?”
吉祥愤慨地道:“借她个胆,她也不敢下毒,谋害王爷灭她九族,萧夫人大事惹大了,王妃若饶她,是她捡条命。”
翌日,沈绾贞睁开眼,唬了一跳,赵世帧正俯身盯着她看,“对不起,谢谢你”
“昨晚对不起,谢谢你有了我的孩子”
沈绾贞长睫毛忽闪两下,唇角弯弯,用手抚摸他的脸,他一把握住她的手,“现在开始让为夫来侍候你,你一动都别动。”
沈绾贞眨眼表示同意,赵世帧抱起她,笨拙地大手替她穿衣,沈绾贞赖在他身上,手一下都不动,他动作放轻,生怕碰坏她肚子里的孩子,足费了半天事方把她衣裳穿好,弄平整了,他小心翼翼外加紧张她,额头都见汗了。
沈绾贞抽出雪白绣梅娟帕为他擦拭额上细汗,他长这么大,一直都是宫人侍候,头一次服侍人,笨手笨脚的样子憨厚可爱。
沈绾贞朝外唤一声,绣菊、吉祥几个鱼贯进来服侍梳洗。
赵世帧亲自绞了热巾,亲手为她擦脸,下人们都抿嘴乐,今儿朝廷休沐日,赵世帧不用早起去朝堂。
墨荷进来禀道;“早膳齐备,请王爷王妃用膳”又顿了下,道:“萧夫人跪在门外,请罪”
沈绾贞没吱声,瞄眼赵世帧,赵世帧面沉似水,“马上让她离开,今后不许她踏进王府半步”
墨荷看王爷脸色黑黑的,吓得忙出去,传王爷的话。
萧夫人对着上房,叩了几个头,流着泪一步三回头出了内宅,上车,陈福为讨好王妃,找了一座离京城远,深山里的寺庙,一个没有人烟的清净所在。
平王府
玉兔西沉,寝殿上传来一个女子嘤咛哭声,“表兄为我做主,王妃实在欺人太甚,表兄一定替我出这口气。”
平王阴脸,冷声道:“你是舍不下荣华富贵还是恋着他?”
女子哭得痛断肝肠,“他不正眼看我,越是这样我越是喜欢他”有的人就是贱,萧文绣也是。
平王冷笑一声,“他还真是好命,你让我怎么给你出这口气?”
萧文绣止住哭声,抬起婆娑泪眼,恨声道:“表兄替我杀了那女人”
平王走近她,眼神阴霾,萧文绣心一颤,身子发冷,期期艾艾地道:“她死了,我就有机会……”
平王冷冰冰的看着她,“你以为我能答应你吗?”
萧文绣眼底一抹倔强,狠毒地道:“表哥不帮我,我找人动手杀她”
平王周身发出一股冰寒之气,突然,伸出一只手,猛地掐住她的喉咙,阴冷声,“你敢?你若敢动她一根汗毛,可就别怪我不顾念表兄妹之情”说吧,手下用力,萧文绣挣扎,干瞪着他,发不出声响。
片刻,平王松开手,她才喘上一口气,脸色煞白,咳了两声,怨怼地看着他,微弱声道:“你喜欢她,是吗?”
平王背转身,没有说话,朝殿外走去。
萧文绣略喘上一口气,直愣愣地问:“为什么?是因为她像姑母,还是因为她像……”
待殿门重重阖上,萧文绣扑倒地上,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