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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叶舞自知失言,脸上一白,说不出话来。
毕夏嗤笑了一声,“你哥哥苏擎苍终于决定要造反了?”
苏叶舞当即反驳,“谁说的,我哥哥怎么可能会造反!”
毕夏看着苏叶舞,微微地笑了,“那就是姬彻要死了?”
苏叶舞脸色黯然,低下了头,“姬哥哥最近身体很不好,御医说他没剩多少日子了。”
毕夏笑了,恶意满满,“你知道你的姬哥哥为什么要死了么?”
苏叶舞猛地抬起了头,“为什么?你知道什么?”
毕夏看着苏叶舞那张婀娜多姿的脸孔,恶意地开口挑衅,“因为你哥哥苏擎苍给姬彻下了毒!”
“你胡说!”苏叶舞把毕夏推倒在地上,恶狠狠地说道:“你血口喷人!”
毕夏被苏叶舞推得头晕脑胀,几日未曾吃饭的她眼前一黑,连眼前的景象也看不清楚了。
“不信,你且去看看,你的姬哥哥是不是脸色发青,嘴唇污紫,日日睡不安稳,白日里还呕吐个不停?”
苏叶舞回想起姬彻这几日的症状,当即脸色一白。
“苏皇后,你可要小心些。等你的姬哥哥一死,下一个要被毒死的,就是你儿子。”毕夏闭上了眼睛,忍着心口的绞痛,“这样一来,你哥哥就能顺理成章地立个傀儡皇帝,自己做那逍遥的摄政王。甚至,胆子再大些,他可以直接逼你儿子退位,自己做皇帝!”
“你胡说!我哥哥不会这样的!”
毕夏只觉得自己的身子越来越冷,使不出劲儿来,便不由自主地趴在了地上,喘着气,断断续续地说道:“不然你哥哥苏擎苍为什么要害死我哥哥毕春呢?我哥哥一死,全国的兵马就都掌握在你哥哥手里。到时候,要不要造反做皇帝,还不是你哥哥说了算!你以为,他费尽心力害了我哥哥,就是为了帮你登上皇后之位么?”
苏叶舞突然想起了自己哥哥苏擎苍以前醉酒后说过的话,顿时,脸色一白,说不出话来。
毕夏闭上眼睛,说出了最后一句话,“你的亲哥哥要杀了你的姬哥哥,你说,你该怎么做呢?”
听了这话,苏叶舞当即转身跑了出去。
毕夏勉强抬起了眼皮,看着苏叶舞跑向姬彻寝宫的背影,勾起了唇角。
苏擎苍,你害我毕家满门,今日,我毕夏便让你尝尝被自己亲爱的妹妹背叛出卖的滋味!
身体越来越冷,意识也越来越模糊,弥留之际,毕夏反觉得心中畅快无比。
苏擎苍,黄泉路上,我等着看你的下场!
初见
三四月份的长安,正是春意最浓的时候。毕家小院里新栽种的树苗,开始零零星星地吐出细嫩的绿芽,远远望去,仿似树枝上挂满了点点绿星,煞是好看。
“小姐,虽说已立了春,但外面还是有些冷风,还是批件衣服再出去吧?”周妈妈拎着件鹅黄色的披风,搭在了毕夏身上。
毕夏无可奈何地站住了身子,转了过来,任由周妈妈给她披上了一层厚衣。低头看了一眼身上鹅黄粉嫩的披风,毕夏嫌弃地撇了撇嘴,“妈妈,我已经长大了,不喜欢穿这个颜色的衣服了。”
周妈妈笑着说道:“是是是,我们家的小姐长大了,都九岁了,还会带着侍女上街买东西呢。”
毕夏叹了口气,她哪里还是原先那个九岁的小毕夏呢。重活一世,她早就忘了九岁的自己是什么摸样。
努力想着自家儿子姬子尧冲自己撒娇时的模样,毕夏对着周妈妈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后,转身拉着寻琴就跑。
被毕夏留在身后的周妈妈哭笑不得,只得叹了口气,去厨房准备毕家兄妹两个最爱吃的点心。
“小姐,待会儿可要小心些,不要乱跑,市集上的人最多了。”寻琴絮絮叨叨的,一边牵着毕夏的手,一边低头嘱咐毕夏。
毕夏笑着点了点头,寻琴虽然有些啰嗦,但确实是个好姑娘。只可惜,后来战乱,自己竟然再也没见过寻琴。
“哥哥过几日便要去太学里念书了。今日里,我得为他买些笔墨纸砚才好。”毕夏拉着寻琴的手,要寻琴把她带到专卖笔墨纸砚的墨街上去。
寻琴一边笑着说毕夏贴心,一边小心地抱起了毕夏,向墨街走去。“街上拐子多,最爱拐漂亮小姑娘,奴婢还是抱着小姐吧。”
毕夏皱起了秀气的鼻子,看了看自己的小胳膊小腿,只好垮下肩膀,不再说什么。
到了墨街,寻琴放下了毕夏,为她整理了一下衣裳。毕夏抬头对着寻琴笑了笑,拉着她进了墨染轩。
在反复对比了几家的货物后,毕夏终于选定了一家。
“掌柜的,怎么价钱涨了这么多?以前不是只要八百钱,就能买到一套极好的紫毫笔么?如今,怎么涨到一千五百钱了?”毕夏看着眼前的几只笔,皱起了眉毛。自从她跟哥哥毕春搬出了毕家老宅,手头便有些不富裕,买些贵重物品也要再三思量一番。
白胡子掌柜叹了口气,神色有些凄苦,“日子不好过啊。如今北方大旱,南方又有洪涝,米价天天涨。整个长安城里的东西,都涨价啦!”
毕夏一愣,便回头对着寻琴嘱咐了几句,让她去其他店里问问情况。
眼见寻琴转身离开,毕夏扭过头,笑嘻嘻地,开始跟白胡子掌柜拉关系,“掌柜爷爷,我刚才把整条街都转过来了,就数您店里的东西好呢。”
好话谁都爱听,白胡子掌柜一听毕夏这么说,连脸上的皱纹都舒展了几分,“小姑娘,你可真有眼光。别看我们店里的东西比其他店里贵一些,那是因为我们店里的东西都是最好的。”所以小姑娘,别想着用什么‘怎么别家的东西比你们家的便宜啊’的理由,来讲价咯。
姜还是老的辣,白胡子掌柜一出口,就让毕夏少了个讲价的理由。毕夏也不介意,眼珠子一转,开口说道:“我哥哥过几日便要去太学里念书了,日后还要用到不少宣纸呢。”
白胡子掌柜精神一振,哟,大买卖,还是长期的大买卖。
毕夏一看白胡子掌柜的神情,就知道这事儿有门儿,“掌柜爷爷,我以后每个月都要来您的店里买东西呢。”毕夏努力回想着苏叶舞装可怜无辜时的样子,对着白胡子掌柜眨巴了两下大眼睛,做出一副天真可爱的模样。
白胡子掌柜一看见毕夏的小模样,就想起了自家孙女儿,当即心又软了两分,“好啦好啦,小姑娘,给你算便宜些,一千二百钱一套紫毫笔,不能再少了。”
就在这时,寻琴回来了。寻琴蹲下身来,在毕夏耳边小声地说着她打听来的情况。
听完寻琴的汇报,毕夏便笑眯眯地看向了白胡子掌柜,“一千二百钱一套紫毫笔,好呀。不过,这么多笔,我可不好拿,不如,掌柜爷爷您送我个笔架吧?”
白胡子掌柜一听这话,顿时心疼地不行,“不成不成,笔架不能送给你,要赔本的。”话音刚落,待看见毕夏那张失望的小脸,白胡子掌柜只好咬了咬牙,“不如我送你个笔袋吧,上面绣的有青竹,很是文雅。”
一听这话,毕夏笑嘻嘻地答应了,掏出钱,把那套紫毫笔放进了笔袋里,然后,毕夏便拉着寻琴溜出了店铺。
“小姐,刚才不是有家店只卖九百文么?我们为什么不买那一家的呢?”寻琴拉着毕夏,有些不解。
毕夏拉着寻琴的手,一边朝布店走去,一边跟寻琴解释,“墨染轩的东西是最好的,而且太学里大部分弟子用的也都是墨染轩的文房四宝。若是哥哥拿着别家的笔墨去上太学,必会被那些势利小人看不起,这样不利于哥哥结交好友。”
寻琴似懂非懂,正要再问些什么,就被毕夏拉进了布店。
“掌柜的,店里只有这几批桑蚕丝布了么?式样都有些旧了啊。”毕夏翻了翻店里的样布,微微皱起了眉毛。用这些布料给哥哥做礼服,太学里的人怕是要嘲笑哥哥的。
“最近世道不太平,南方的丝布运不过来,这些都是去年卖剩下的布料了。”布店的老板娘很是厚道,实话实说道:“这里有些北地的柞蚕丝布,颜色是黯淡了些,不过坚韧度确是没问题的。”
毕夏听了这话,倒也没说什么,“掌柜的,那就帮我包几匹素色的棉布,还有这两样丝布。”
寻琴凑上前去,看了看毕夏选的布料,一边帮着老板娘拿布匹,一边回头对毕夏笑道:“小姐买这么多布,又要做绣活了么?”
毕夏笑着点了点头。
那布店的老板娘抬头打量了一下毕夏衣服上的刺绣,笑着说:“小姑娘的衣服挺好看的,是自己绣的么?”
毕夏摇了摇头,“这衣服是家里妈妈做的,不过这个倒是我绣的。”毕夏从兜里掏出了一方娟帕,递给了老板娘。
老板娘接过毕夏的娟帕,打量了一番,不由得赞道:“不错,针脚细密,纹路清晰,虽然稍显呆板了一些,不过倒也大气端庄。”
毕夏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