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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不及给他疗伤,又立刻添了几颗高阶灵石到阵眼里。我神识一扫,那人还没有觉察到隐匿阵的存在,将将走到迷幻阵里。那幻阵里隐藏着杀阵,希望他的脑子不要太灵光才好。我揪着一颗心,突然听到后面说话:“是师父的宿敌,元婴中期。”
我心一凉,慌忙问:“师父呢?他没事吧!”
他撑着脑袋,虚弱得摇了两下头,道:“师父留在沧蒙山压阵,无事。”
我松了一口气,道:“你还是被派出来了。想必其中也有我的关系。”
他却没接我的话:“你怎么研究起阵法了?”又顿了顿,道:“还有了孩子。”
我没理他,转头看见苏缘缘正在摇床里兴奋的不行,睁着黑葡萄一样的大眼睛,盯着沈墨流口水。若不是在她周围下了禁制,恐怕就要爬出来了。这个小色女。
放下了心中的事,才想起他的伤,赶紧摸出一颗疗血丸喂他,又摆出一副高阶聚灵阵,正要往阵眼里放灵石,就听他道:“别放,灵力波动太厉害,敌人容易发觉阵眼。”
想想也是,若真被那人破了阵,他死的会比现在更难看。就叫他直接拿着高阶灵石吸取灵力,我则撕了干净的棉布替他包扎伤口。
他却没有专心疗伤,突然惊道:“你怎么退化到练气期三层了?”
想起我的血泪史就心酸,却还是据实答:“逃跑时被和盈长老劈了一掌,修为退化,筋脉尽毁。”
他默然了半晌,又问:“所以才研究起了阵法?那孩子又是怎么回事?”
我被他问得不耐烦:“你什么时候变成十万个为什么了?快好好疗伤吧!”
他却还是不依不饶:“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争不过他,又想他赶紧养好伤胜算也大一点,只好无奈道:“在山上捡的,火木双灵根呢。你好好疗伤吧。”
话刚说完,忽听轰隆一声巨响,估计那人在幻阵里遇到了什么。
我有点不放心,就问沈墨:“那个人的脑子好使么?”
他竟然还有心思开玩笑,面无表情道:“大约没你的脑子灵。不过两年,竟然能摆出六级的高阶幻阵。”
我心里不禁有点小骄傲,不是两年,这只是大半年的成果而已。却没有说出来。又催他赶紧疗伤。大半个时辰过去了,那人还没从幻阵里出来,只是在里面乒乒乓乓一个接着一个手诀的打。我不禁疑惑,他到底梦到了什么,打得这么高兴。他要真一直这么打下去,我也不用害怕了,等他出了幻阵灵力估计也耗得差不多了,何况后面还有一个杀阵。必死无疑啊。
就听沈墨在我背后幽幽开口:“估计是梦见师父了。”
我想着他今天的话真有点儿多,就不自觉问出了口:“我走以后你受什么刺激了么?话怎么变这么多?”说完又后悔,估计这下又多欠了他几吊钱。
他打着座,又不说话了。
我又往幻阵的阵眼里添了几枚灵石,看他的样子,应该是不想离开那个梦了。不过又想,他得跟我师父有多深的感情,才能宁愿死都不走出梦境啊?
苏缘缘看了会儿帅哥,饿了。我将已经煮好的羊奶又加热了一下,就慢慢一点一点喂给她。倒是叫沈墨多看了我一眼。问:“你准备一直这么养着她?”
我心想,废话,难不成你替我养?嘴里却说:“你若把她抱回山门也可。”
没想到他真的接嘴:“山门里的修炼资源更丰富,确实更适合她修炼。”
我就知道他一来准没好事,刚待了不到半天就要拆散我们母女。这么一想,心里越来越气,一下子将手里的木勺使劲丢在他身上。
他却不防我有这一招,先是一愣,复又哈哈笑起来,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
苏缘缘小朋友因为没了吃的,哇哇大哭起来,我又赶紧拿了一只勺子喂她,才止住哭。
就听他一句话叫我把勺子里的羊奶撒了出来,他道:“你倒是比在山门时可爱了许多。”
作者有话要说:苏缘缘小朋友马上就要被抢走了。。。。。。苏晨晓:“哼!”沈墨:“把孩子抱走,看你还不上钩~”话说这部小说安排的感情戏不多,各位筒子怎么想?
☆、洗髓
沈墨一句:“你倒是比在山门时可爱了许多。“叫我的手不自觉的抖了一抖,肝儿却颤了半天。我不禁腹诽,你倒是比在山门时话唠了许多。
那位与我师父有宿仇的倒霉仁兄终于带着幸福和满足长眠在了自己的梦中。我的眼睛在这山洞里瞅了一圈,一伤一幼,只好认命的爬出去替他收尸。
随手收捡了他的储物袋,内容让人很惊喜。两百多枚高阶灵石,一打各种高阶符箓,还有一套可与流云剑媲美的飞剑,十二枚飞剑大小不一,大的足有二尺长,小的却只有成人手掌那么大,静静躺在剑匣里,通身晶透闪着盈盈蓝光,竟然是水属性的,整好便宜了我。另有一枚指甲盖儿大小的金铃铛,摇起来叮当作响,让我爱不释手,灵力一探,却是一件上品防御灵器!这个人虽然脑子不太好使,但从他收藏的法宝看来,不愧是我师父的宿敌。
喜滋滋的回到山洞里,将小铃铛洗干净系在苏缘缘的脖子上,就看她乐得来回甩脖子听响,我真害怕她那小脖子支撑不了自己疯狂的舞姿。
沈墨这几天专注于疗伤,也不怎么跟我贫嘴了,又恢复到了从前沧蒙山时的债主表情。我想着他的伤也养得差不多了,就拜托他在家里帮我照看几天孩子,我好去不羁山采离香草。他自然又问到采药的原因,就讲起洗髓易筋的法子。我只说是偶然得到的方子,他便没再多问。只是坚持让我留下,他去采药。我一想他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就乐得清闲,支使一个金丹后期修士替我跑腿。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沈墨修为高跑得也快,不过两天就打了个来回,将离香草采来了。
易筋汤比较好整,只需炖煮好即可。洗髓散就比较难办了,我又没有火灵根,自然没有法子炼药,本打算将所有的草药按照书上的剂量依次吃进肚子里。谁知沈墨在一旁道:“交给我吧。”才回想起沈墨是火土双灵根,本是高级炼丹师一枚,还真刚犯困就有人递枕头,太巧了。
等沈墨将洗髓散炼好,已是三天之后。我想着他离开师门时间已经不短,为免师父担心,便叫他回山门去,我一个人应付得来。谁知他却要等我洗髓易筋之后再走,欠扁道:“若你在修炼过程中出了什么意外,孩子岂不是要遭殃。”
我已经无力吐槽了,他前世一定跟我有仇。不过想想也很有道理,就叫他在不远处又凿了一个山洞,我在那里洗髓易筋,他在这里替我看孩子。
一应物品准备齐全,我怀揣着对未来的畅想,和对现实的绝望,脱光了衣服,一仰头将洗髓散悉数倒进嘴里,只是看着浴桶里血红冒泡的洗澡水,心里还是忍不住打鼓,这玩意儿真的没有腐蚀性?我真怕出来时变成一架白骨,那可是真正意义上的洗髓易筋了。一闭眼,硬着头皮跳进去。
初时没什么感觉,随着时间的推移,由内而外升腾出一股快要将我化为灰烬的热度,我一度以为自己也要化作一团火焰了。热量却慢慢平息,温度一点一点降低,冷到心脏血管也几乎停止了跳动。却不止于此,我的睫毛上,应该也结了一层霜吧。突地心脏像是被人攥在手里,那只手像是要从内到外将我剥皮抽筋、食肉拆骨,疼得我浑身冷汗不止,眼泪不自觉的流出来,我只觉整个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这噬心拆骨之痛简直要将我逼疯了,心里不停地喊,停下来,停下来!却由不得我,这疼痛像是折磨了我一个世纪之久,似乎永远没有尽头。忽觉身子一轻,像飘在云里的轻,一阵风就能吹走的轻。
我想,终于是完成了。又觉这书名真该改改,叫《痛到极致的快、感》还差不多。头一歪,就晕晕乎乎的睡过去了。
等我醒来,就发现沈墨正坐在一旁给苏缘缘喂饭,那场面实在温馨和谐,他原本冷峻的脸上此时眼角眉梢都是温情。我原以为他定会笨手笨脚将事情弄得一团糟,却又觉得这事情应该不会发生,毕竟即便他亲力亲为不成,总还有法术可用。
我勉强转了转脑袋,发现自己已经穿戴整齐躺在床上。不由奇怪,难道我在梦中为自己收拾了一番,又从那个山洞梦游到这个山洞,然后将自己塞进了被窝里?不过这个问题显然不重要,因为我现在真的很饿,非常饿,极致的饿。
我哼哼了一声,苏缘缘已经吃好,趴在小床上好奇的看着我。沈墨转头拿着刚刚喂苏缘缘的那半碗饭,又将勺子伸向了我的嘴里。当最原始的欲、望得到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