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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饿。”凤羽面无表情的说,即使前世早就练出的皮厚心黑,此时心里也难免有一丝郁闷和尴尬。她已经感觉到,坐在自己右首边的萧然,身上散发出的冷意,几乎冻僵了她半个身子。
萧越一定是故意的!不然,他为什么在自己拒绝后,还举着筷子,又温柔又体贴地说:“吃一点,空腹喝酒很伤身体的。”
凤羽不耐烦起来,萧越难道不知道她现在已经麻烦够多的了吗?还再玩什么花样?她脸色一沉:“说了……”
没想到她双唇一张,刚说出两个字,萧越筷子一伸,上面夹的点心直接就被送进了她的嘴里,又软又滑的点心,顺着她的舌头直接滚进了喉咙。
“好吃不好吃?别着急,慢慢吃,来,喝杯茶清清喉咙。”萧越体贴的端起茶水,递到凤羽手里。
凤羽咕噜咽了一口茶水,吞下卡在喉咙里的点心,瞪着笑吟吟的萧越,忍不住握紧了拳头,思忖着该给他脸上什么地方留下个印记?
自从萧越来到后,坐在凌子音身侧的凤夕,头就慢慢垂了下来,但是她的目光却始终停留在他身上,没有移开过瞬间。只是她洋娃娃般可爱的容颜却越来越僵硬,娇嫩的小手紧紧攥着一方银色的丝帕。
凤夕所有的丝帕都是银丝的,用的是和萧越身上衣衫一模一样的缎料。
因为,萧越最喜欢穿这种银色缎料缝制的衣衫。
凤羽随手把茶杯放下,萧越伸出筷子,又到那竹匣里夹点心,边夹边笑吟吟地说:“再来一块。”不料他的筷子停在匣子里,却始终没有拿出来,面色变得有些古怪。
凤羽目光扫过去,不由得啼笑皆非,只见萧越筷子刚触到点心的瞬间,点心就像雪遇艳阳,碎成了粉末。她先是一愣,随即看到萧然的左手放在案几上,修长如玉的手指看似随意的敲着案几,但是距离他手指约有一尺多远的竹匣却凝了淡淡一层薄雾。
原来萧然竟然以雄厚的真气,直接震碎了点心。
凤羽不由得哑然失笑,萧然这举动,哪里像是个冷酷多谋,杀伐决断的铁血皇子,分明就是个赌气的小孩子!难道他是吃醋了?凤羽心里暗笑的同时,却也有一种甜丝丝的感觉涌上来。
萧越的脸色很快恢复惯有的慵懒,他筷子在木匣里微微一动,本来已经变成粉末的点心围绕筷子的顶端慢慢旋转起来,重新凝结成梅花状。
萧然冷哼一声,修长的手指轻轻敲了下案几。
凝结成形的点心开始颤抖起来,表面的细粉再次慢慢散开滑落。
凤羽定定看着那竹匣里的点心,以一种诡异的频率不断散开又不断成形,心里大叫暴殄天物啊,这么厉害的真气,居然用来对付一块小点心!
“簌簌”竹编的匣子发出了细微的破裂声,眼看着这两个人再斗下去,这竹匣就要灰飞烟灭了,可是她自身的武道修为和萧然萧越不在同一个重量级上,显然没能力出手阻止这两男人孩子气的举动。
萧越神情依旧慵懒,只是额头上沁出了一颗一颗的汗珠,沿着那明珠美玉般的肌肤上滚落下来。萧然脸色依旧清冷,但是轻轻敲着案几的修长手指上,却凝结了一层极薄极薄的冰,泛着淡淡光泽,手指如冰雕般精美。
周围席后的夫人小姐们,目光奇特,虽然不敢直视萧然和萧越,但却时不时偷偷地扫一眼,窃窃私语声虽低,但是却能让凤羽刚好听见。
“……果然是少了家教啊……”
“……没了娘亲教养,做出不顾廉耻的事情……”
“她还敢坐在逸王和楚王中间,难道不知道另找个地方吗?”
“莫不是她有什么邪术……”
……
凌子音和凤夕两个人身体僵硬,面色阴沉,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两人都有武道修为,自然能看出萧越和萧然正在斗法。而本来面无表情的凤羽看在她们眼里,自然就是心安理得的享受着两个男人的争风吃醋。
“我要杀了她!”凌子音咬牙切齿,以耳语般的声音说道,手往腰带里一摸,方方正正骨牌大小的精钢盒子被她握在掌心。
只要按动机括,这盒子里面就能射出有腐蚀性的毒水。凌子音自从毁容后,随身就一直带着这个精钢盒子,这盒子里的毒水,她是为凤羽准备的。
“不可!”凤夕一把拉住凌子音。
就在这时候,悠扬的乐声响起,皇帝萧默风和皇后东方漪在数十个宫女太监的簇拥下,步履沉稳,缓缓自桂园入口走来。
诺大的桂园顿时安静下来,众人纷纷从席后站起,躬身行礼:“参加皇上、皇后。”
凤羽眼看萧然和萧越还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一副谁也不会先退让的架势,心里着急起来。皇帝皇后驾到,就算这两人是皇子,不随着众人一起站起来迎驾,反而大喇喇坐着,那就是大不敬之罪。
这两人莫不是疯了不成?
她再也忍不住了,手臂一伸,直接去抓那竹匣,大不了,就让那两人的真气都冲着她来吧,反正既然这两人要做死,那就一起死好了。
看着凤羽伸手抓竹匣,萧然和萧越同时一惊,生怕伤到她,但是真气却已经来不及回撤。
萧越手里的筷子重重往下一点,萧然化指为掌,拍在案几上。
“咔嚓”一声,乌木嵌玉条的案几,被这两人的真气震的断裂开来,案几上的茶杯果盘摔了一地。
此时,众人都在躬身行礼,迎接皇帝皇后,园中本是一片寂静,这咔嚓声分外清晰。
皇帝萧默风的脚步顿了顿,看了过来。
凤羽三人已经站了起来,和众人一样躬身行礼,只不过他们脚边却是一片狼藉,满是碎裂的案几,滚落的杯盘。
“出了何事?”萧默风的声音低沉温和,但是一种无法言说的威压却慢慢弥漫开来,覆盖在桂园之中,覆盖在众人的心上。
“启禀父皇……”萧然和萧越同时迈步站出,同时开口。
“然儿,你来说。”萧默风一边说,一边缓缓走向座位,坐了下来。
“启禀父皇,刚才儿臣和五弟切磋武技,不小心震坏了案几,惊动了父皇,罪该万死。”萧然说道。
“你二人不在自己席后坐着,跑到那里去切磋什么武技?这宫宴之上,真是胡闹!”萧默风脸色平静,但是语气重了几分。
“皇上,楚王和逸王是何等样人,怎会在这种场合做出此等荒唐事?多半是有人暗中做了什么手脚吧。”明舒长公主如刀般的目光,看向半垂着头的凤羽。
“确实是儿臣行事糊涂,听说三哥学了新武技,心痒之下,就拉着三哥比试,不料闹出这般大动静,还请父皇责罚。”萧越上前一步,朗声说道。
明舒长公主狠狠瞪了萧越一眼。她全力支持的这个五皇子,竟然不趁这大好机会打击对手,反而站出来揽事,莫不是真被女色迷昏了头?她禁不住考虑,是不是重新换个皇子来支持了。
“楚王和逸王不跟其余皇子坐在一起,反而跑去诸位夫人小姐的坐处混闹,莫不是看中了哪家的小姐不成?”东方皇后微笑着说,语气中带着长辈对晚辈的一些关怀、一些调侃。
但是凤羽心中却警觉起来,东方漪心机深沉,此时说出这番话来,必定不会像表面上这么简单。
东方皇后话音刚落,众人的目光齐齐看向凤羽。刚才楚王萧然和逸王萧越,就站在那少女两侧。只见少女黑发黑眸,肤白如玉,唇红似霞,穿着一袭薄锦红裙,只是静静站在那里,但是却隐隐透着如山如海般的气势。
明舒长公主凌厉的目光在凤羽身上扫过,淡淡说道:“不知道是哪家的狐媚子,竟敢当众迷惑皇子,挑起兄弟手足纷争。皇上,这样的女子,迟早有一天要惹起祸端,不如早点发落的好。”
萧然冷冷地说:“父皇,孩儿若是这么容易就被个女子迷惑,那也太无能了些。孩儿和五弟的兄弟之情,也没有凉薄到这等地步。”
“此话深得朕心。”萧默风微一颌首,“不过你们两个在这宫宴之上胡闹,也太不成话,每人罚俸三个月。”
“多谢父皇。”萧然和萧越齐声说道。
东方皇后和明舒长公主见皇帝明显不想把事情闹大,顿时也就沉默不语。
“都坐下吧。”萧默风淡淡说道。
萧然和萧越站在原地没有动。
萧默风目光往这面一扫,修眉扬起:“你们两个还杵在那里做什么?莫不是对朕的处置不满?”
萧越抢先说道:“孩儿不敢,儿臣想请父皇准许孩儿坐这里,凤大小姐第一次参加宫中盛宴,儿臣陪她说说话,以免她胆怯。”
胆怯?熟悉凤羽的人皆是一脑门的黑线,这天下有什么地方,什么事情能让她胆怯的?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