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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狱官一见到蒋涵，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略带上了点紧张：“蒋大人这么晚了还来看人犯？”
蒋涵阴测测的说道：“姜大人，本官说过了，女犯一醒来就要告知本官，为何姜大人不但不派人告知本官，反而独自先来此处？莫不是姜大人跟这女犯有勾连？”
典狱官姜慎言额头上的汗珠滚落下来，他得了萧越的嘱托，让他好生关照这个女犯。但是他也知道，这女犯杀了刑部不少巡捕，刑部里面不知道有多少人恨不得食其骨、寝其皮，更何况，除了刑部，外面还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这女犯人的命。
蒋涵来的如此之快，看来这大牢里，不知道隐藏了多少耳目，想到这里，姜慎言赔笑道：“属下不敢，不敢，狱卒来报这女犯已醒，属下自当亲来看过，确定无疑，才好向大人禀报。”
蒋涵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哦，姜大人有心了。”
随即，他就不再理会姜慎言，目光像根针般刺向凤羽，冷冷地说：“来人，将凤大小姐押到刑室，本官要连夜审问人犯！”
“这个，大人，犯人刚刚醒来，不如等天亮以后再说？”姜慎言一边抹着额头上的汗珠，一边小心翼翼地说。
“人犯到此已经七天，秦楼的数百人命，礼佛镇的上千冤魂都要着落在她身上，皇上的圣旨，百官的奏折都在追问此事，不知姜大人可耽误的起？”蒋涵斜睨着姜慎言，阴测测地说道。
“下官不敢，下官不敢。”姜慎言苦笑着往门外退去。
已经昏迷了七天了吗？杀了秦楼数百人？礼佛镇的上千冤魂？凤羽眸光一动，神情不变，但是心中却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必定异常凶险。此时的她，在蒋涵眼里，大概和砧板上的鱼没什么区别。
“凤大小姐武艺高强，为防其逃跑，给人犯上枷链！”蒋涵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残忍。
两个狱卒从蒋涵的身后走进来，手里拿着乌黑的铁链，足足有小孩手臂粗细。铁链底端拖在石板地面上，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这样的锁链带到身上，别说凤羽现在的身体，就是一个健康的壮汉，只怕都承受不住，一个不小心，就是筋断骨折的下场。
凤羽已经明白，这个蒋涵显然心怀叵测，要狠狠折磨她，却不知道他是属于那一方势力，东方世家？明舒长公主？
迎上蒋涵那残忍阴森的目光，听着那铁链拖在地上的刮擦声，凤羽忽然缓缓站起来，对着蒋涵说道：“不用动刑，你想问什么，我全部招供。”
姜慎言一个趔趄，险些摔倒，而蒋涵则目光一闪，脸上微觉诧异。
这种大罪，一旦承认，可不是杀头那么简单。
那两个狱卒也愣住了，拿着铁链，回头看向蒋涵。
“蒋大人想必也看出来了，我现在重伤未愈，这铁链一旦挂在身上，不死也只剩半条命。大人想要破案，我只想在临死前活的舒服点，咱们各取所需。”凤羽语气很平淡，既没有慌乱，也没有害怕恐惧，就好像已经彻底认命。
“怎么，你想舒舒服服的死？有我在这里，可没那么容易。”就在这时候，从蒋涵身后传来尖利的声音，一个随从打扮的少年走到蒋涵身侧，狠狠瞪着凤羽。另外一个同样随从打扮的少年也跟在他身后走了进来。
先走出来的少年眉目娇艳，只是挑高的眉梢和高高抬起的下巴，透出跋扈和蛮横之意，正是女扮男装的凌子音。跟在她身后的那个少年，也是女子所扮，却是凤夕。
凤羽淡淡一笑，连凌子音和凤夕都会乔装成蒋涵的随从出现在这里，看来很多人不仅仅是要她死那么简单。
“上锁链。”凌子音直接向那两个狱卒下命令。
两个狱卒看了蒋涵一眼，蒋涵点点头，能让这位梵音郡主高兴的事情，他当然不会阻拦，巴结好了明舒长公主，升官指日可待。
狱卒拿着沉重的锁链，走到凤羽身边，就要往她身上套去……
第七十一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
瞥了眼朝自己套过来的铁链，凤羽不躲不闪，脚尖闪电般一挑，两片碎碗片瞬间刺入狱卒的手腕里。
“咣当”一声，铁链掉在地上，砸到了狱卒的脚背，传来响亮的骨头碎裂声和狱卒的惨叫声。
这时，凤羽的手里已经多了一块碎瓷片，抵在自己喉前：“我宁可死个痛快，也不会遂你们的意！”话音刚落，手指用力，锋利的瓷片就切下去。
众人霎时惊呆，谁也没有想到摆出一副认命架势的凤羽，突然间会用这般决绝的手段来对抗。
牢房里各人都是心怀鬼胎，各有谋算，但是在对待凤羽的态度上，只有一个，可以折磨的她生不如死，但是绝对不能让她真死了。
众人同时冲了上去，想要阻止凤羽。
场面瞬间一片混乱，自然没人注意到凤羽眸中一闪而过的狡黠。她本来抵住喉咙的右手闪电般挥出，身体一侧，左臂一扯，已经扼住了凌子音的脖子，随即那锋利的碎瓷片就抵在了她的喉管上。
情势突变，蒋涵等人硬生生顿住脚步，又惊又怒：“放了郡主！”
“再往前一步我就杀了她。”凤羽手指微微用力，锋利的瓷片在凌子音的肌肤上切开一道血痕，鲜红的血珠霎时间滴落下来、
凌子音痛的尖叫起来。
“凤羽，你已经犯下滔天大罪，如今还敢挟持郡主，你，你……”蒋涵气急败坏，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个结果来。
“既然已经犯了滔天大罪，左右也是一个死，多杀一个郡主我还赚了。”凤羽以一种看白痴的神色看着蒋涵。
“大姐姐，你想怎样？”凤夕倒是比蒋涵镇定许多，她的目光从抵住凌子音喉咙的瓷片移动到凤羽的脸上，紧紧盯着她问道，“就算你挟持了郡主，你也逃不出去的。”
外面的守卫显然已经被惊动了，呼啦啦涌进牢房，端起手中的劲弩，闪着锋锐寒光的弩箭纷纷举起，对准站着的素衣少女。
更多的守卫无法挤进这小小的牢房，只能站在门外，将整个牢房围得水泄不通。
苏羽黑眸一瞥，发现挤进来的护卫不过十五六个，可是个个甲胄齐全，目蕴精光，不管是手持的劲弩还是腰间的长刀，都是精钢所制，锋锐无比。
这些人看凤羽的目光，充满了警惕，如临大敌。他们都知道，就是面前这个看似单薄的少女，一夜之间，如疯魔般杀了数百人。
凤羽黑眸凝定，神情冷冽，那些目光对她没有丝毫影响。她握着碎片的纤细手指，稳稳的压住凌子音的喉咙上。
她的脑子飞快的转动着，想着如何逃出去。
“放下你们手中的武器，都出去！”凤羽淡淡的说，声音不大，可是所有的人都嗅到了语气中的杀意。
“给我杀了她！”凌子音忽然尖利的叫起来，从来都是高高在上，养尊处优的郡主再也无法忍受了，和凤羽的每一次见面，带给她的记忆除了屈辱还是屈辱，脊背上早已经愈合的鞭痕再一次隐隐作痛。
她怎么能忘记，码头上，当着楚王的面，当着所有贱民的面，这少女一鞭又一鞭抽打她的那一幕！
而如今，她竟然成为这个阶下囚的挟持工具！她再也不能忍受这样的侮辱！
“给我杀了她！”刺耳的尖叫声在牢房里回响着，众人的耳膜嗡嗡做响，
“嘶”的一声，凤羽手中的碎瓷片划过凌子音的脸颊，尖叫声戛然而止！凌子音伸手摸过脸颊，瞪大了眼睛，用不敢置信的目光看着掌心上的鲜血。
她的脸！她的脸被毁了！
屈辱和惊恐两种情绪同时涌起，凌子音双眼一翻，晕了过去。
“蒋大人，你是想眼睁睁看着郡主死在这里吗？明舒长公主的宝贝女儿跟着蒋大人，可是蒋大人活的好好的，郡主却死了，长公主一定不会高兴。哦，说不定蒋大人是故意的呢？”
凤羽慢悠悠的说着，蒋涵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出去，都出去！”蒋涵怒吼着。
转眼间，牢房里只剩下蒋涵、姜慎言和凤夕三个人。
“好了，蒋大人，现在您和凤夕也可以先出去了。”凤羽不慌不忙的坐下来，不过她手上的瓷片，还抵在凌子音的喉管上。
蒋涵恶狠狠地瞪了凤羽一眼，大步走出去。
凤夕看着凤羽，刚想说什么，就听到凤羽说道：“出去的时候记得关门。”她眉毛一挑：“大姐姐好威风啊，我到想看看大姐姐能威风到几时！”铁门咣当一声被重重关上，牢房里只剩下昏迷的凌子音、凤羽和姜慎言。
姜慎言站在角落里，脸上的汗珠滚滚而下。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都发生了什么事情？”凤羽注视着姜慎言，淡淡问道。
姜慎言擦了一把汗，才把凤羽那晚在秦楼，发狂杀了数百人，才被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