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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马刀神色不变,仰天一笑:“老詹,这是怎么回事?”
“大当家的,今晚事多,不得不小心,我老詹若有冒犯之处,还请大当家的体谅。”詹管事皮笑肉不笑的说,“马车里的人都出来!”
凤羽的声音从马车里传出来:“詹管事,你派马匪把我们抓回来,是什么意思?可是嫌那些奴隶的银子少了?”
随着她的声音,马车门缓缓推开,露出里面坐着的隽秀少年,她另外一边坐着穿墨绿长袍的男子,还摇着手里的折扇,面带微笑,风流洒脱。
“我家老爷只是想请凤公子多盘亘几日,凤公子请吧。”詹管事示意身后的下人,拿绳子去把马车里的人绑起来。
“这就是你们待客的礼节?”凤羽冷笑一下,从马车里出来,任凭下人把她的双手缚在身后。
夜七出了马车,似笑非笑的看了凤羽一眼,对詹管事说道:“我和凤兄弟素来是有难同当,有福同享。”
詹管事也不多说,直接命人把夜七的双手也捆缚起来。
随后,后面马车车门打开,里面出来五个穿着奴役衣衫的男子,垂着头,瑟瑟发抖的挤在一起。詹管事借着火把的光,见这几个人正是被凤羽买走的奴隶,但是却见不到其他奴隶,不由疑惑问道:“大当家的,其余的奴隶呢?”
“女人都让我赏给手下的兄弟了,有几个男奴想逃跑,被老子下令杀了。”大马刀冷冷说道,“这下詹管事放心了?”
“大当家说这话见外了,您这几个手下,就留在这里,我派人弄点好酒好菜先吃着,”詹管事嘿嘿一笑说道,“我带大当家和凤公子去见老爷。”
大马刀冷哼一声:“老詹,我看你是年纪越大,这胆子越小了。”
说完,他不再理会詹管事,自顾自迈步往院子里面走去。詹管事给身后下人使了个眼色,自己抢上前带路,七八个护院跟在两人后面,手里都拿着劲弩,锋锐的箭头对准了凤羽。
夜七、大马刀带的六个手下,还有那五个奴隶都留在原地。那些护院虽然只用劲弩指着夜七和奴隶,但是从他们站的方位可以看出来,只要大马刀的手下有异动,也会被瞬间射成刺猬。
夜七看着凤羽的背影消失在院子深处,嘴角忽然勾出一抹诡美的笑意,随后,幽幽的眸子望向那些持弩的护卫……
史老爷已经得知奴隶营起火的消息,正在书房里大发雷霆,见詹管事领着大马刀和凤羽进来,把那报信的下人一脚踢翻,骂了出去。
“凤公子,咱们又见面了。”史老爷按捺住脾气,没理会大马刀,只是用阴测测的目光打量着凤羽,像是在打量一座金山,毫不掩饰其中的贪婪。
凤羽冷冷看着史老爷,一言不发。
“大马刀,你探听到了什么消息?”史老爷被少年锐利的目光看的有些发毛,不由自主移开了目光,转向大马刀。
大马刀看看房间里的几个下人,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史老爷朝那些下人抬了抬下巴,众人立刻知趣的退出房间,关上房门,只留下詹管事在屋里伺候。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四个人,静默半晌,史老爷才嘿嘿一笑道:“大马刀,我知道你这人行事向来谨慎,才会破例让你半夜入城,希望这个消息不要让我失望。”
大马刀没有开口。
开口的是凤羽:“史老爷,我敢用青蒙城城主府的名誉来保证,这个消息肯定不会让你失望。”说完,她轻轻笑了笑,手腕一抖,袖中的新月弯刀已经割断了绳子。
史老爷和詹管事都怔了一下。
凤羽好整以暇地坐到椅子上,淡淡说道,“从现在开始,黄沙城就是我的了!”
“你说什么?”史老爷听到凤羽的话,第一反应就是这小子疯了,他指着凤羽,暴跳如雷,“你再给老子说一遍!”
“黄沙城现在是我的了,你那些奴隶的身契在什么地方,都拿出来。”凤羽锐利冰冷的目光盯着大奴隶主开始扭曲的脸,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混蛋……”史老爷两个字刚冲出口,大马刀忽然上前一步,腰间的马刀唰的抽了出来,用刀柄敲晕了扑过来的詹管事,随即,那雪亮锋利的刀刃就横在了史老爷的喉咙上。
大马刀的举动不仅让史老爷大吃一惊,也让凤羽有些惊诧。她打量着大马刀,黑眸慢慢沉凝。
“大马刀,你敢背叛我?”史老爷已经忘了凤羽,狠狠瞪着大马刀,一脸不敢相信的神情。
“史老爷,你我不过是合作关系,我又不是你的属下,有什么背叛不背叛的?我接了你的生意,按你的要求,把人送过来,这笔生意已经做完了。”大马刀慢慢说道。
“你想怎样?”史老爷也冷静下来,目光在大马刀和凤羽身上来回移动,问道。
大马刀嘿嘿一笑:“识时务者为俊杰。我看好这位凤公子。我们这些刀口上舔血的马匪,总是要有个主顾照着才行,凤公子胃口大,手腕高,是个好主顾。”
“你这样的合作伙伴,只怕不大靠谱吧。”凤羽淡淡的说,“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把刀架到我的脖子上了。”
“我们马匪靠谱不靠谱,还是要看主顾的本事。”大马刀直截了当的说。
凤羽自然明白大马刀话里的意思,只要她足够强大,那么大马刀就会老老实实跟她做“生意”,在马匪的世界里,本就是强者为尊。如今姓史的眼看就要覆灭,他们自然就毫不犹豫地抛弃他。
“看不出来,你倒是有几分眼光和决断。那就让我看看,你和我合作的诚意吧,一刻钟之内,我就要拿到他所有奴隶的身契。”凤羽微笑说道。
“你们休想……”史老爷脸上肌肉扭曲,刚想吼叫,不料嘴里却瞬间被人塞进一团破布,再也说不出话来。
大马刀狞笑一下,慢条斯理里的收起马刀,从腰间拔出一把小短刀,开始修理起暴怒的大奴隶贩子。
很快,房间里有淡淡的血腥气飘散,还夹杂着可疑的腥臊气,本来宁死不屈的史老爷,已经开始用眼神求饶。但是大马刀却依旧持续到一刻钟时,才收了手。
不得不说,对付姓史的这种奴隶贩子,大马刀这种手段很有用。一刻钟刚到,凤羽面前已经摆上了一个四角包金的黑漆木小箱子,里面装的都是奴隶的身契,足有一万多张。
在蒙川高地,只要手里握住这些身契,奴隶就算逃走,也永远恢复不了自由身,一辈子都会被当作逃奴追杀。除非拿了身契,去无论哪个城主府换取自由民的身份文牒,才算彻底摆脱奴隶身份。
史老爷看着那些身契,眼睛都快滴出血来,这一瞬间,他连自己身上的痛都忘记了。凤羽微微一笑:“史老爷,你既然非要打我的主意,那就要知道,凡事都要付出代价。本来我只是想买几个奴隶而已,是你逼我对你动手的。”
大马刀听的嘴角一抽,这话说的,还真是无耻啊。明明是给姓史的设了圈套好不好,等着姓史的往里钻,却说的好像被逼反抗一样。
史老爷瞪着凤羽,喉咙里赫赫作响。
凤羽冲着大马刀说道:“取了他口里布团。”
史老爷等布团一取出,立刻嘶哑着嗓子,声音发颤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就是青蒙城的凤大小姐。原南尘没告诉你我的身份吧?”凤羽翻看着箱子里的身契,淡淡说道。
“是你!原南尘误我!”史老爷一口血喷出来,人差点晕过去。早知道是一手缔造了青蒙城的凤大小姐,是最恨奴隶贸易的凤大小姐,打死他也不敢打她的主意。
“原南尘这种老狐狸,做事滴水不漏,你就算告诉我,是他想要害我,也没有半分证据。”凤羽看着史老爷,微笑说道。
是啊,原南尘什么也没做,只是告诉史老爷,凤公子来历不凡,背景深厚。凤羽就算拿着这封信去找原南尘,原南尘也只会无辜的摊摊手掌,告诉凤羽,他并没有泄露凤羽的身份,只是专门去信,好让史老爷好生关照凤羽。
至于史老爷打凤羽的主意,那只能说他是被贪心冲昏了头脑,自作自受。
不过凤羽显然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她借了原南尘的马车,在黄沙城里招摇过市,又用原南尘的马车诳开了城门,这些可都会被有心人看在眼里的。
等到黄沙城大局定了之后,原南尘是青蒙城城主府下走狗之事,大约很快就传遍蒙川高地商界了吧,和黄沙城的奴隶贩子有往来的人,只怕会恨死原南尘。更何况,他的女儿,就在城主府里住着呢,这可坐实了他的走狗之名。
凤羽一边摆弄着木箱里的身契,一边微笑起来,敢打她男人的主意,那就得知道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这对父女,想在她的地盘上兴风作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