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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仙子也不理会惊云,细细把了一会脉,才松开手,沉吟了一下,正想说话,不料目光瞥到凤羽,见到凤羽耳垂上缩的小小的魂花花苞,露出惊讶之色。
吕仙子走到凤羽面前,毫不客气的抓起她的手腕,替她把起脉来,眉头越皱越紧:“你也中了千血蛛蛊毒?雌雄双蛊?”
“师父,蛊毒的事情先放一边,殿下身上的锁心草,你先给解了吧。”惊雷说道。
就在这时候,从屋子里面传出男子声音:“小吕儿,什么人来了?怎么也不进屋?”
惊雷听到屋里有男子声音,而且说话语气透着亲热,不仅呆住了,不由自主地看向吕仙子,舌头险些打结:“师、师父,你、你有客人?”
吕仙子的脸上飞起红晕,虽然已是中年,但是神情娇羞扭捏,好像是个被人抓住把柄的小姑娘,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候,一个穿着月白长衫的中年男子已经从屋里走出来,儒雅飘逸,从头到脚,都由着世外高人般的脱俗之意,只不过那双饱经人情世故的双眼,时不时露出一丝狡黠之意,让他多了几分孩子气。
“神手岳大师?”惊雷终于忍不住叫出声来,目光在吕仙子和这位岳大师身上转来转去,脸上神情,就好像看见公鸡下蛋,太阳从西方升起一般不可思议。
就连萧然也神色微动,只有凤羽,茫然不知所措,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忍不住拽了拽萧然的衣袖,低声问道:“怎么回事?惊雷怎么好像见了鬼似的?”
萧然轻轻地说:“神手岳大师就是萧越的师父,妙医吕仙子和神手岳大师,两个人当年本是同门师兄妹,后来因为医治一个病人时,两人因为意见不合,大吵一架,反目成仇。”
凤羽嘻嘻一笑:“现在看来,两人已经化敌为友了……”
这时候,岳大师已经哈哈大笑起来:“你就是惊雷吧?你师父经常念叨你,对了,忘了告诉你了,我和你师父已经成亲了。”
“成亲?”惊雷的嘴大张,几乎能塞进个鸡蛋。
吕仙子已经镇定下来:“进屋说话,楚王殿下中了你那徒儿的锁心草,他们身上还有千血蛛蛊毒。”
听到千血蛛蛊毒,吕大师的神情也是微微一变,进屋坐下后,也不多说话,分别给萧然和凤羽诊了脉,神情越来越惊异。
“千血蛛雌雄蛊?这种蛊毒居然真有人培育出来。”岳大师自言自语道。
这时候,惊雷已经把吕仙子拉到另外一间屋子,低声把千血蛛蛊毒,包括凤羽自损大脑一事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吕仙子听得惊异无比,“好心性,好手段,居然能想出这种法子来。”
“师父,你可有办法医好她这里?”惊雷指了指自己头。
吕仙子沉思了一会:“不妨一试,只是须得先想法子解了他们身体里的千血蛛蛊毒。”
“师父,你有法子能解蛊毒?”惊雷大喜。
“本来不能,但是既然凤羽身上有魂花,我和师兄联手,就有七分把握。”
当晚,萧然和凤羽就在吕仙子这里住了下来,解锁心草的毒,需要三四天时间。惊云先回客栈告知凤知秋等人一声。
萧然的锁心草毒解了以后,功力尽复。
可是吕仙子和岳大师联手,引出凤羽耳朵上的那株魂花的药力,研制出克制蛊毒的药丸。最后用他们培育的金蚕引动二人体内的千血蛛,在千血蛛发作的瞬间,让他们吞下药丸。眼看萧然和凤羽肌肤下的千血蛛蠢蠢欲动,吕仙子和岳大师同时出手,金针直接扎入千血蛛体内,银刀一挥,千血蛛连着那块血肉飞了出去,落进旁边的瓷罐里。
惊雷惊云立刻封上瓷罐。
吕仙子和岳大师给萧然和凤羽包扎上药,动作极快。
蛊毒被除,再无牵制,萧然和凤羽心情自然极好,准备在大荒山再住两天,若身体没有什么一样,就带着众人前往蒙川高地。
可是两人正对着桌上的地图研究路线的时候,凤羽忽然慢慢沉默下来,萧然觉得不对,抬头看去,发现凤羽的目光变得空洞和茫然。他心里一惊,下意识的伸长手臂,把凤羽搂进怀里。自从凤羽脑部受损醒来以后,就不让萧然亲近她。可是此时,萧然把她抱住,她没有挣扎也没有反对,只是静静缩在萧然怀里。
“小羽,你怎么了?”萧然声音有些颤抖,凤羽的表现,让他莫名的害怕。
“头有些痛。”凤羽呆呆的说,声音也和目光一样空洞。
“头痛?”萧然无暇多想,抱着凤羽冲出房间,去找吕仙子。
吕仙子查看了半天,却也没查出有什么问题,但是凤羽却一直抱着头发呆,不时扯一扯萧然的衣袖,叫一声“萧然。”
萧然耐心的应着,紧紧抱着怀里纤细的人儿。此时,他才发现,哪怕凤羽性格大变,哪怕性格大变后,她的有些言行举动几乎让人崩溃,但是,却也比这样木呆呆伏在他怀里,一点生气也没有的要好上百倍千倍。
“萧然,我觉得我好像忘了很多事,忘了很多人。”凤羽喃喃地说。
“不怕,你忘了,我会再告诉你,一遍一遍讲给你听,让你再重新记住。”萧然在凤羽耳边低声说。
这时候,已经是半个月以后,大荒山上的第一场冬雪终于落了下来。萧然抱着凤羽,坐在窗前的软榻上,静静看着外面飞舞的雪花。
这段时间,凤羽变得越来越安静,她忘了很多人,很多事,她记不起惊云和惊雷是谁,也开始慢慢忘记自己的名字。
“萧然,我还记得你的名字。”
“你当然要记得我的名字,你从小就许配给我了,我以后还要让你风风光光的嫁给我呢。你怎么敢忘记我的名字,忘记你未来夫君的名字?”
“萧然,是我未来夫君的名字,我不能忘。”凤羽喃喃自语,抬起眸子,看着眼前那双璀璨的凤眸,迷茫道,“那我又是谁?”
“你是凤羽,你做了很多了不起的事情,你现在还有三百多个属下,你要带他们去蒙川高地,你还要在那里占地为王,横行霸道呢。”
“我有这么厉害啊。”凤羽吃吃笑了起来,“好,那就去蒙川高地,我喜欢横行霸道。谁敢欺负我,我就让那些属下揍的他们鼻青脸肿。”
这时候,脚步声响起,小左在门外说:“殿下,小姐该吃药了。”
“端进来吧。”
小左捧着托盘,上面放着一碗浓黑的药汁,涩涩的药味立刻充满了房间,凤羽皱了皱眉头,用一种可怜的目光看着萧然:“这药好苦,能不喝吗?”
“喝了药,你就能快点好起来,等你好起来,我们就去蒙川高地横行霸道,想揍谁就揍谁,好不好?”
“喝了药就能好起来?”凤羽黑眸此时变得极纯净,就像泉水里浸润着的一块最剔透的黑宝石,凝视着这双黑眸,萧然的心轻轻颤栗着,点了点头:“是啊,喝了药就能好起来。”
“就不会忘记你叫萧然?”
“是啊,你就会一直记着我的名字。”
凤羽接过药碗,大口大口喝了起来,一边喝,一边含含糊糊地说:“苦,不怕,不要忘了你。”
小左猛然扭过头,两颗泪珠从脸颊上滑落下来。
萧然接过空了的药碗,拿白色丝帕细心的擦掉凤羽嘴角上的药汁,又拿了块冰糖放进她嘴里。
小左端着空了的药碗,悄悄推出房间,走到另外一间屋子,对着屋子里的人轻轻摇了摇头。
凤知秋、曼教习、惊云、惊雷、罗立、云千里和林凡都在屋中。罗立一直在屋里走来走去,像只没头苍蝇似的乱转。
“情形怎样?”凤知秋皱眉问道。
“小姐忘的越来越快了,殿下一直陪着小姐,给小姐一遍一遍讲过去的事情。”小左擦了把眼泪。
众人沉默,窗外飞雪飘零。
第一场雪过后,萧然决定前往蒙川高地。从这里前往蒙川高地,快马加鞭,只需要十天时间,还来得及到蒙川高地过冬。
凤羽的记忆越来越混乱,但是她的武道修为还在,行军打仗的常识还在,只是忘记了很多人,很多往事。萧然希望带她到一个陌生地方,让她不再为记不起旧事旧人而困扰,有的时候,越想记起,就越容易忘记,不如先撇到一边,用别的事情吸引她的注意力。
一行三百多人,在飘零的雪花里,踏上前往蒙川高地的路。
蒙川高地位于大齐、西项和金蒙三大帝国交界之处,有荒凉的戈壁,有绵延的山丘,有瘴气弥漫的沼泽,也有富饶的绿洲,地形复杂多变,无数穷凶极恶的马匪、盗贼、逃犯生活在这里,也有无数商队在这里穿行,只要成功运送出货物,就有百倍的利润。
萧然和凤羽这一行人,依旧扮作商队。三百多将士还是做普通护院打扮,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