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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侃这辈子哪里享受被母亲教育的幸福?常文意愿意跟他说这些,他心里的暖流一股股的激越奔流,感动得稀里哗啦,指天顿地发誓绝不会辜负常文意的点拨教导,一定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做顺应社会需求的人才,做足以匹配季堃的无可挑剔的好老爷们儿,做孝顺父母各方面都出类拔萃的好儿子。
身为行动派,刘侃当天就咨询了常文意的意见,搜刮来一堆书,到了晚上忙完了即刻钻进书房。季堃占据桌子他占床,埋头苦读。边读,边时不时掐自己一把,给自己醒神。
“食物中毒了你?怎么想起看书了?”刘侃捧起书,已经足够令季堃诧异。一把接一把的掐大腿,更令季堃心揪。咋说这货都是他的人,从头到脚归他所有,哪儿能这么虐待他的所有物?
“我要考大学!”声音洪亮,底气十足。
“疯了你?你考什么大学?”其实他想说,凭这货的底子咋能考得上?
“我咋不能考大学?我就底子差,又不顶别人笨,别人能考,我也能考。”
“谁跟你说什么了?别人说是别人的事,没必要为别人的话为难自己。”这货不是在意别人说法、看法的人啊!受什么刺激了,这是?
“原先没条件,不然,说不准我早成科学家了。”
【唉……就您这奇思妙想的脑袋真没准。= =】“行了,我不嫌弃你,别跟自己较劲了。”
“作为我这么一积极要求进步的大好青年的家属,你咋能扯我后腿呢?”
【我是看不惯您老掐自己大腿。】“说说你的计划吧。”
“啥计划?”
“考大学的计划,准备用多少年,每年完成什么目标?”
“咱妈说慢慢来一点点进步,可我觉得已然耽误这好些年了,再也耗不起了,必须加快步伐奋起直追。我预备今年完成初高中课程,明年参加成人高考。”
“先不说你之前的功课遗落多少,一年怎么可能完成你从未接触过的初高中六年的课程?你想学习,想进步,我支持。但语速则不达,不要让进取成了负累。”
“唉……其实我也觉得我这岁数这底子弄这玩意费劲,可咱妈是为我好,为咱俩好,得听。”
“如果你是为了这个,我劝你还是省了吧。我刚才说了不嫌弃你,你有没有学历对咱俩没影响。”他要在乎这个压根儿不会接受这货。
“我知道我咋样你都喜欢我。可作为老爷们儿,就算比不上媳妇儿,也不能差媳妇儿太多,这是面子问题。”
这货脸都不怕丢,还在乎面子?季堃扶额叹息,不过,学习读书总是好事,实在没理由反对。“不懂的地方说话,我帮你。”
“那啥……目前来说……没有懂的地方。”数学、物理、化学啥的整这么多外国字干嘛?中国字解释都看不懂呢,整外国字不是瞎添乱么。
“……”= =bbb
季堃出差了,家里就剩下一老两小一条狗。
林峥签了约,有经纪人带着闯,用不着刘侃瞎操心。刘侃的任务就是上班之外,照顾常文意和美男。
这天,常文意约了几个老姐妹打麻将,林峥提出请刘侃吃饭,刘侃下了班,高高兴兴直奔和林峥约定的饭馆。主菜刚上,就遇上熟人。
谁?
山东大馒头——林峥的奶牛经纪人。
54
犯错可以,扯谎不成
软绵绵……手掌无法包揽的饱胀感……比棉花紧密结实……比馒头腻滑富有弹性……就好像……
猛然升起的惊悚恶寒,震开了刘侃双眼。
嗬!
点着红点的山东大馒头!一手一个,总共俩……
如遭垫亟,连忙缩回双手,攥了攥,搓了搓,跟棉被上擦了擦,丰满饱实的触感死活无法从手中褪去。
懊丧之余,想到一个更重要的问题,慌忙掀开被子朝下半身看去……光着的……□……
再看陌生的房间遍迹凌乱,衣服全都残酷的东一件西一件躺在地上,历历指正发生过怎样恐怖的一件事。
刘侃傻了,心脏快要被眼前的冲击撕裂破碎,头疼紧随其后汹涌来袭。抱着疼得像要裂开的脑袋,侧眼偷瞄还在安睡的女人,刘侃想哭。
咋回事?这是咋整的?
昨天他和弟弟出来吃饭,后来碰见这山东大馒头。他见山东大馒头就一个人,就招呼她坐下一块儿吃。边吃边聊,吃得挺好,聊得挺欢,咋吃着聊着就到了床上?
刘侃心里起急冒火,可越急抽疼的脑袋越乱,费尽全力才捻出一条模糊细窄的思路。
昨天情绪特高涨,喝了不少酒。弟弟突然接到电话说也不知谁谁有急事,就撂下他们走了,临走想结账,他没让。他还说有哥哥在,哪儿能让弟弟掏钱。弟弟走了,他和山东大馒头继续吃喝聊,山东大馒头挺豪爽,挺健谈,挺能喝。不知道俩人后来究竟喝了多少,反正他高了,意识不清,站都站不稳了,俩人咋出的饭馆都不清楚,咋来的这地方也不清楚,咋滚到床上不清楚,到底干没干那事、干了半场还是全套还是不清楚。
已然这样了,追究清不清楚没多大用了,重点是他怎么跟堃儿交代。
他辜负了堃儿的信任,堃儿才出差两天,他就跟女人稀里糊涂上了床,这叫啥?这叫红杏出墙搞破鞋!当初他那么掏心掏肺的跟堃儿承诺忠诚,结果……人都说七年之痒,才半年,他咋就搂不住了呢?这要是让堃儿知道还得了?指定离婚没商量!(ㄒoㄒ)~~
他咋就这么禁不住考验?他对山东大馒头没这意思,咋几瓶猫尿下肚就……兽性大发耍流氓了呢?他现在是他们家堃儿专属大流氓,咋轻易给别人机会染指堃儿的特权了呢?
又瞄了一眼山东大馒头,刘侃只觉心中悲痛更重,越来越想哭。刘侃心说这不是哭的地方,抹抹脸,穿衣服走人,找阴暗的小旮旯尽情哭去。哭痛快再想辙,是隐瞒是坦白,咋过季堃那一关。
心沉,胸闷,愧疚正在小火慢煎。
“堃儿才走两天就开始夜不归宿,再过两天就得露原形了吧?”
刘侃偷摸着闷头往屋里钻,身后凉凉的讽刺好像一把散发着凛冽寒气的冰刀,戳中他最最想掩盖的要害。
一激灵,几乎跳着转过身,挤出亏心的笑容。“妈,您早起啦?”
“都晌午了,不起躺床上等死么?”
“妈,对不住,我昨儿喝高了,怕回来吵着您,就跟办公室睡了一宿,结果睡过梭,没赶得及回来伺候您吃早饭。您别生气,保证没下回。”
“喝高了不怕,就怕喝了吐,吐了一身腥臭,擦不干洗不掉。”常文意扯动唇角,冷冷笑了笑,拄着刘侃亲手给做的手杖领着美男下楼遛弯。
“妈,我扶您,您腿还没好利落……”
“得了,你还是先洗干净那身味儿吧,闻着恶心。”
常文意刚带着美男出去,林峥就从房里探头探脑地冒出来,挨在刘侃身边小声问:“侃哥,你昨晚……”
“啊,喝多了,睡办公室了。”用特大的笑容掩饰心虚。
“赵姐来电话,你把钱包落宾馆了。”
林峥自责,都是他的错,他不该中途撤退留下刘侃跟赵秀丽独处。然后发誓,这件事除了赵秀丽、刘侃和他,绝对没有第四个人知道,坚决保密,特别是对季堃。
刘侃对林峥与他同心同德表示沉痛感谢,宽慰林峥这件事与他无关,纯粹是他立场不够坚定让酒精钻了空子,悲切发誓日后如非必要绝不沾酒,恳请林峥必须保密,与他联手将这个污点淹没在岁月长河之中。
哥俩商议好,刘侃仍是无法坦然。人活在世,谁都无法保证不犯错误不扯谎,无伤大雅类似于吹牛皮的小谎刘侃扯过,如此这般的大谎刘侃还是第一次涉及,谁承想,第一次就是用来蒙蔽季堃——他最亲近的知心爱人。心情糟糕得不行,他觉得这辈子恐怕都无法摆脱内心的苛责,这辈子在季堃面前都挺不直腰杆、抬不起头。
惴惴不安地,迎回了季堃。
季堃何等观察敏锐、心思细腻。刘侃表面上好像和平常没两样,可眼神游移目光扑朔,不敢直接往他身上汇交,只敢一小下一小下的偷瞥,摆明了心里有事,而且是亏心事。
季堃不动声色,将狐疑藏在心,晚上回了屋关了门,才是逼供算账的好时机。
“喏。”丢给刘侃一只深蓝色系着银色丝带的小礼物袋,坐到刘侃身边。
以往都是刘侃绞尽脑汁送季堃礼物,还总是送不进季堃心坎儿里,郁闷之余鼓励自己还要继续加强对季堃的了解,终有一天能出手必胜。必胜的心愿尚未实现,倒先见着回头礼了,惊喜感动将刘侃没了顶,哪怕是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