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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银面人押着他们不走官道走山路。陆靖暗暗叫苦,功力被制,又抱着乔酉,一路行来还真难消受。
乔酉在他怀里愁眉苦脸。
陆靖调笑道“这个样子做什么,有人请我们去做客,你就跟着爵爷我去见识见识又何妨?”
见他神情坦然不畏眼前劣势,乔酉也不愿给人小看,攒了口气大声说道“爵爷说的是,乔酉只等着享受客宴便是,横竖爵爷去哪儿,我也跟去哪儿。”
陆靖哈哈一笑,横抱着他的手臂往上托了一托,赞道“不愧是我的心肝宝贝,好胆气。”
乔酉也不羞恼,竟还故意回头去看银面人,口中更是抛出一句,“跟着爵爷自然不能给爵爷丢脸。。”
陆靖差点给自己口水呛到,这个小孩儿,真的不要命了么,还敢去捋虎须?
果然银面人冷笑了一声,“爵爷,您跟心肝儿真是好兴致,不过我们脚程慢了些,”说话间横起剑鞘抽上陆靖后背,放柔嗓音说道“还请爵爷请快走!”
这一砸,陆靖登时血气翻涌,压下喉头一股舔腥,心说,这可是代人受过了。
乔酉大怒,好歹审时度势,收敛起来,当下闭口不语。唯有在心里暗恨自己逞口舌之快,平白让爵爷吃了这一记。他仰头仔细查看爵爷面色有无不妥,陆靖安慰他道“没事。”
山路难行,幸亏林荫繁密,挡去夏日炎炎酷热。林间偶有鸟鸣莺啼之声,溪水潺潺之音。一行人却只顾快走,充耳不闻。
“慢着。”
银面人一扬手,停下脚步,回头阴阳怪气的对着陆靖说“爵爷手下真真神速,循迹至此,本领不凡啊。”
陆靖不语,将乔酉从胸前挪到背上背好,斜向后跨出几步。
密林中传来唏唏簌簌一阵声响,十几名戎装打扮的汉子跃出,抱手施礼,“爵爷,属下来迟。”
语毕,也不等陆靖吩咐,一齐刀剑出鞘,分别向黑衣人攻去。
银面人背着手踱到一边,并不加入战局。而那几名汉子对付黑衣人已然吃力,更无暇分顾于他。他看似随便一站,却将陆靖去路全都封死。
陆靖翻了个白眼,伸手解下腰带,将乔酉牢牢捆在身后,交代乔酉,“胳膊架到我肩膀上,搂紧。”
银面人冷笑,“爵爷这是要跑了吗?”
陆靖不跟他罗嗦,展开身法向前奔去。银面人虽然早有准备,也接连挡了几次陆靖去路,无奈陆靖这套身法路数的确诡异,他连抓了好几次,陆靖都堪堪从他手边避过。见黑衣人应对陆靖手下绝无问题,他便放心去追陆靖。
因那陆靖吃了抑功散,银面人知道他不过靠一股蛮力支撑,所以只不近不远的缀在陆靖身后,有心要看透他这套身法,等他气竭,再制住他。
此刻陆靖真是一口银牙都要咬碎,憋着力气狂冲。银面人轻视于他,他固然恼火的,不过也庆幸他托大,否则哪里多出这些时间给他跑到脱身之处。
转过一个小弯,一棵大榕树终于出现在他视线之中,陆靖奋力奔过去。
银面人骤然发现不妥,连赶几步,待要截住他时却已经晚了--陆靖负着乔酉,绕过榕树一跃而下--榕树竟然长在崖边!
悬崖下面雾气腾腾,银面人极目张望,瞧不见那二人身影。他呆呆的站在崖边,不可思议的摇头,喃喃说道“他疯了么?”。
正踌躇间,那几个黑衣人也尾随而来。
“都解决了吗?”银面人肃声问。
“那几人无意缠斗,不过一会儿功夫就闪身遁逃。我等怕是调虎离山之计,便急急寻来。主公,陆靖人呢。”
“他跳下去了。”银面人没好气道。
“属下等下去查看。”
“不用。”银面人止住他们,“他们如此配合得当,下面定有人接应陆靖。此时想必已逃了吧。我们返还,再行计议。”
一干人虽有疑问,却还是听从命令,随银面人离开。
崖下其实无人接应,陆靖此举可谓孤注一掷。
他爵位世袭而来,在京就是个闲散世子。每每有一些可以游山玩水的好差使,他就讨了来,好不自在,此次到蔺城便是如此。
从京城到蔺城,陆爵爷嫌官道无聊,就特意挑了山路走。路过此处,这棵恐有百年树龄的大榕树引起了爵爷的注意,挨近看,才知道这棵榕树竟是倚着悬崖生长。树藤沿着崖壁缠绕,连绵不绝,约莫十米处后淹没在浓浓重雾之中。他生了到崖底细看的心思,便攀着树藤往下爬,这一爬才知道悬崖并不深,不过几十米。崖底是一汪大温泉,泉水热气蒸腾弥漫,于是就有了雾霭重重的假象。
他知道侍卫们都不是黑衣人对手,留下暗号让他们佯攻,自己伺机逃到这里跳下。他赌黑衣人不会马上下来探查,方便他与乔酉趁此时机寻处地方躲藏。
入水之前,陆靖大喝一声,“乔酉,闭气。”,两人一头扎进水里。
第十七章
陆靖水性好,驮着乔酉从泉底浮上来,双手一撑,爬上岸。
小孩儿脸色又变的惨白,陆靖忙抱着他坐下,手掌抵住他后心,想输些功力给他。一提气,却发现丹田处空空荡荡,这才记起自己吃了抑功散。他叹了口气,把乔酉往怀里带了带,问道,“乔酉,如何?哪里不妥?”
乔酉哆嗦着嘴唇答道“手。。。。。。”
原来刚才跌进水中时,他的手又被拗到,接好的断骨重又错开。这疼痛钻心,他连多余的话也说不出了。
陆靖握了他手腕,重新给他对好断骨,再用树枝绑牢。
“张嘴,”他拿出瓷瓶,喂给乔酉一粒药丸,“你这小子,吃了我两颗参丸,回去扣你工钱。”
“爵爷这般小气么?”乔酉缓过气来,听他抱怨觉得好笑。
陆靖让他靠着崖壁坐好,自己瘫在他身边,大口喘气。
“哎哟,我要歇歇,真要了亲命了。”过了一会儿,他转过头问乔酉,“我跳下来,你不怕么?”
这小东西有股子韧性,怎么形容,他说不出来,认识他倒现在,几件事情做的让他不得不刮目相看。
乔酉移动了一下身子,低头回道“乔酉的命是爵爷的。”
他真没多想,相处这些日子以来,对陆靖生出了一种莫名的信任之感,方才自崖上跳下,他一点儿也不害怕。
“唉~”陆靖摇头道“我的命还不知道是谁的呢!你看你,自从跟着我,就弄的一身伤。如今看来,我的祸事只怕近了,不如你回蔺城,我给你些银子,你自立门户可好?”
他这番说话真心实意,如今只怕京城有变,乔酉实在没有必要跟着他趟浑水。小孩儿求的不过是脱离贱籍,他自可为他打点。
乔酉猛地抬头,目光炯炯盯着陆靖道“爵爷,乔酉不走。”他想起那些为了陆靖送命的亲卫,难道在爵爷心里,自己就是没有血性的男儿吗?
他的心思,陆靖一时也没察觉,拍拍他的头继续劝道“麻烦只怕不小,何必平白送了命呢?”
乔酉不语,偏过头去。
陆靖暗道不好,凑过去去看,果然红了眼眶。
乔酉也不遮掩,抬了胳膊用袖子一抹脸,“爵爷,你给乔酉赎身,乔酉就是爵爷府里的人。乔酉也是有血性的男儿,亲卫们可以为爵爷两肋插刀在所不惜,乔酉也可以。”
听他说得慎重,陆靖找不到话反驳,无论怎么说,如果还是劝他,只怕真伤了小孩儿,他忙道“好,好,好。我们一起。”接着话头一转,“现下我们要找个地方避避。”
他扶起乔酉,两人沿着一条泥泞小径走,不多一会儿,进得一处山坳。坳里百花齐放,姹紫嫣红,正是人间难得的景致。陆靖叹道“没想到这里还有一处福地。”
乔酉指着前方一个影影绰绰的影子说“爵爷,前面好像有个屋子。”
有屋子就有人,有人就可以问出谷的路,两人急忙朝那边走去。
穿过花丛时,一根花茎上的刺扎到了陆靖手背,他只觉得那刺很是冰冷,扎进皮肤里,就像注入了一股寒流直透心底。只是异样的感觉一晃而过,他也不甚在意,跟乔酉继续前行。
果然是个屋子,陆靖朗声问道“有人吗?”
无人回应。乔酉看木屋窗棂灰尘颇厚,回头对陆靖说“爵爷,只怕无人居住。”
他们推开木门进到屋内,里面家什也积灰甚多。
“啊”乔酉大叫一声指着床榻。
榻上一床薄被,被下竟是一具干尸。陆靖上前细看,干尸面容安详,想必是寿终正寝。乔酉稳下心神,走到陆靖身边,“爵爷你看!”
枕边有一封书信,上书“有缘人启”。乔酉道“爵爷看看,说不定这人临去时有事相求。”
陆靖想了想,拆开信封。
半晌乔酉问“爵爷,信里说什么?”
陆靖答“他在此地度过余生,盼望有缘人好心替他收殓尸骨。”
乔酉没想到那人所求竟是此事,想爵爷身份高贵,定不愿意做。他呐呐开口,“若是我手没事就好了。”
他想如能逃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