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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姐抿一笑:好样的,侯府千金本该如此,你想得通透就好了!
这日正是腊月二十四,因为薛呆子之故,迎春顺利留在荣府。
晚间,负责刺探消息司棋得意洋洋回来了。
綉橘看出司棋满脸得色,知道必定有什么好事,笑道:瞧瞧这丫头得瑟样,只怕吃了蜜蜂屎了,还是捡到了金元宝了?
如画跟着打趣儿:只怕潘家姐夫回来也未可知呢!
司棋闻言啐她们一口:瞧你们出息!
旋即嘻嘻哈哈直笑得花枝乱颤。只把綉橘如画几个逗引的心痒不已,拉着她快些交底:快说说,倒是出了什么新鲜事儿?
你道司棋为何如此呢?
却是因为孙绍祖作践迎春,司棋綉橘这些贴身丫头感同身受,同仇敌忾,只恨他不死。故而,如今得知孙绍祖进了大牢,倒霉被作践,心中只是称愿。
司棋笑道:二爷回来了,平儿告诉我说,二爷去捞薛家大爷时候。薛大爷孙绍祖都与那些鸡鸣狗盗流氓地痞关在一起。据说二爷去时,薛大爷还好,因为牢头认得咱们大舅老爷,无人敢动他。
司棋说着笑得不行:那孙绍祖就惨了,一身锦衣就被脱了个干净,还被人那个。。。。。。
綉橘如画不知究竟,忙着追问。
李莫愁横她一眼,司棋忙着止住笑:恩恩,我也不知道具体什么,反正说孙绍祖初时还想反抗,结果拖着断腿只有挨打的份儿,最后,被打得,被打得,那个,出气多进气少,方才安静了。二爷告诉了牢头,孙家富足,暗示老头只管讹诈。除夕夜宵禁之前,把人放了也就是了。
綉橘知道迎春所受之苦,闻言只恨:该,就该让他尝尝滋味!又吩咐小丫头露儿:去告诉你媚人嫂子听,就说姑娘替她报了仇了!
媚人那日被孙绍祖推了一掌,媚人闪了腰,贾母爱惜她中心护住,这些日子就留在葳蕤轩里调养。
只是这媚人还不知道她姐姐是的冤枉,李莫愁也不准备让她知道,有时候人糊涂些,或许过得舒心些。
这一辈子,李莫愁想留着袭人这个心机女,看看这丫头倒地落个什么结局!
若是天不公道,她再主持公道不迟!
又过了三日,已经腊月二十七了,牢头在贾琏授意下让孙婆子母子见了面。孙婆子受到儿子跪拜请托,终于摸上荣府来了。
孙婆子首先派人传话,却是石沉大海,门子受了贾琏嘱咐们根本没往里面通传,就忽悠过去了。
孙婆子无法,只得忍气上门,她那心里又气又恨:贾迎春胆子肥了哈,竟然敢忤逆自己之意,滞留娘家不归。又恨贾府太不是东西了,既然把薛家捞出去,为何不顺手把自己女婿也捞出来呢?
孙婆子这里带着之前传话婆子,坐着车架,气势汹汹而来,大有要把迎春撕了之意。
因为这孙家婆子一贯欺辱迎春惯了,以为这次只要自己摆出款来,说一句恩准迎春回正方继续做奶奶,迎春必定会顶礼膜拜,然后把孙绍祖捞出来。
一时到了荣宁街,婆子虽然惊叹荣府气势威严,两股惊站,心中擂鼓,却是因为迎春一贯懦弱,又打叠精神吩咐随侍婆子上前通报。
且说这荣府门子,那也是吃香喝辣的肥差事,谁个想要请托贾赦父子都要与他们上供才成。
这孙婆子摆着婆婆普儿,并不理睬门子,且孙绍祖并无正经官职,这婆子并无诰命,不仅一身土腥味儿,车架也是寻常蓝顶。门子见惯了权贵,那里把她放在眼中。车架到了,几个门子眼皮子也不睨睨,照旧几个人闲话饮茶。
出行婆子因为之前来荣府走惯了,那时候因为贾赦吩咐,门子十分客气。如今还当是那时候,又深知自家奶奶绵软,怕婆婆,惧夫君,老鼠避猫一般。
故而,执事婆子并不把门子态度当事儿,一个低等奴才而已。她上来通报门户,一如之前,口气甚大:轿子里是咱们孙府老太太,府上二姑奶奶婆婆,还请这位小哥进取通报一声,让咱们大奶奶出来说话。
门子闻听孙家婆子,面色顿时不虞。她若说是进府拜见老太太,孙家是正经亲眷,门子也不敢阻拦,却不料这位是这个态度,竟然丝毫不提拜见之话,偏偏还说让二姑奶奶出来。
难不成这意思还想让二姑奶奶亲自出来迎她?
荣府满府邸都知道孙家作践二姑奶奶,阖府厌弃。
且如今老太太二爷二奶奶宝二爷一起出头给二姑奶奶仗腰子,都把孙继爱姑爷打出去了,谁还怕这个婆子呢!
再者,谁都知道孙家姑爷打死人吃了官司,身陷囹圄。这婆子上门求人,竟敢这样嚣张,还真是不知死活。
只是凤姐有交代,二姑奶奶婆母来了,直管刁难折辱之后再通报。
门子闻听此言恍若未闻。只等那媳妇再三通名报姓,门子这才睨她一眼:哦,孙家?之后。门子拉腔拉调问了几句,末了,挥苍蝇一般挥挥手:那边墙根等着吧。
且也不敢忘记凤姐嘱咐,使了小幺儿到二门传话,看看下头该如何行动。
半个时辰过去了,孙婆子快要冻僵了,那出行婆子再三追问,这一回似乎知道轻重了,态度软和不少,赔笑作揖。
门子冷哼一声,使个眼色,门内向火说闲话小幺儿正正衣冠,迈着方步出来了传话:二奶奶说了,二姑奶奶自从回府就病了,前儿刚好些,又被孙家姑爷上门惊吓一场,如今更是起不来床了。正该静养,你们是不是不想干了,竟敢阿猫阿狗的话也赶往内传?
言罢指着门子一通责骂:再有下次,二奶奶说了,将你们全家赶到街上去要饭!
孙婆子虽然坐着轿子来的,却是冰天雪地冻得骨寒肉冷,孙家土财主,也不肯花钱在这上面,不过是薄薄木板子包着单棉布,那里保暖呢,一个手炉捂了前胸凉后背,浑身直冻得僵硬,迎春竟敢称病不见,孙婆子顿时大怒,可恨贱丫头,五千银子买的荡|妇玩意儿,竟敢跟自己仗腰子,摆那千金小姐谱儿。顿时气得七窍生烟,下了轿子,抖抖索索溜下车架,想要强冲进府去跟迎春理论。
这婆子也是刚进城,晕头糊脑了,还当是乡下篱笆墙呢。也不想想,就是孙家没品没级,也是二进深院子呢。
门子因她吃了排揎,心里正在气恼,她还自己送上来,门子正好那她煞火气,拧了她衣领一个用劲儿,将之推搡出去:去去去,哪里来的叫花子,当这里什么地方,竟敢瞎闯,当心抓你去顺天府里吃牢饭!
孙婆子越发大怒,指着门子怒骂:你们这些狗仗人势东西,我是你们府里亲家太太,你们竟敢狗眼看人低,竟敢这般作践,这是哪家规矩?识相的,就让你们二姑奶奶出来见我,否则,我上衙门去告她忤逆,把你们这府里臭名声好好扬扬,我看你们荣府还有什么脸面?什么娘娘后家,书香簪缨门第,我呸!等我儿子出来了,看不一个二个掰了你们猪蹄子!
孙婆子杂七杂八骂得欢实。
门子冷笑着上前,一手一个将孙婆子并出行婆子拧起顺手丢到街角上:去告吧,好心提醒一句,衙门明年初六才开衙呢,您回家去慢慢等着吧!
孙婆子一听这话,心中一激灵,这才想起牢里儿子。一拍脑门儿,孙婆子心中悲叹,知道自己一时激愤坏事儿了,儿子可是一再提醒她要好言好语,作揖打躬也要先把贾迎春乎弄住,好歹把自己捞出去,至于贾家后账,慢慢细算再说。
孙婆子想起牢头银子收了几千两,却是推诿拖拉,直说人命关天,孙绍祖是涉案重犯,必须要等年后衙门开衙,将案子了解才能结案。倘若审验清楚,无罪才能开释。
孙婆子打听清楚了薛家薛呆子就是贾府捞出去的,这才心中气恼。也是儿子央求的可怜,这才低三下四来求荣府,想走王子腾的门子,把孙绍祖捞出来。
出行婆子当时是跟着孙婆子去了牢里探视,那孙绍祖全身上下乞丐一般,面上青白,眼神恶鬼一般阴鸷。想想就让人惊恐。今日若是见不到大奶奶,救不出来大爷,只怕异日大爷回来,自己没有好下场。因摒弃孙婆子耍横招数,暗中拉扯孙婆子袖口,细细哀告:好太太,且忍耐一时吧,大爷还关押着呢,大爷可说了,再迟就没命了,其实当日打死者都是孙家家奴,薛家那边人命已然自己摁住了,咱们这边只要人情托到了,罚些银子也就是了。太太需想想,只要大爷在,多少银子回不来?
说着又贴近孙婆子耳朵:那都察院的牢头可是说了,那薛家就是这样走荣府二奶奶路子。否则,大爷怎会吩咐您来求见荣府二奶奶,您看?
孙婆子怀里可是揣好了打点银子,只是这孙婆子想做无本生意而已。
那出行婆子本是京都犯官旧奴,主子犯事这才被官卖,到了孙家,比之这个孙婆子见识多矣。如今正是寒冬腊月,她不想再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