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李莫愁生性多疑,如何能够安心?
只要闭上眼睛,昨日那些纠缠**画面,便会纷纷扰扰在在脑海盘旋纠缠,直让她犹如芒刺在背。
不过,李莫愁如今就是虎落平阳,身无长物,不相信也是别无他法。为了瑞珠安心去实行下面的计划,李莫愁也只有选择信任瑞珠。
她微微额首,眼眸灵动闪烁,示意瑞珠依计行事。
可卿卧房对面稍间。
尤氏坐定,屏退左右,令银蝶跟自己奶娘守住门户,一切妥当,这才招了瑞珠近前细问:昨日倒底什么情景?你知道什么,仔细说了我听!
尤氏虽不至于迫害可卿,是人总有好奇心。尤氏想知道昨夜事实真相。
瑞珠深知,自己必须咬死了昨夜只是失窃,余者决不能吐露半分。只要奶奶能够装病三五日,身上痕迹消了,这桩祸事也就烟消云散了。
至于那些挣扎在生死之间的婆子,瑞珠早就按照可卿吩咐替她们安排了铁证,是死是活,但看她们造化了。
瑞珠趋近些,小声禀道:太太容禀,咱们奶奶昨日陪着西府太太奶奶斗牌,原本有些累着了,晚间又固执要等大爷家来,只是一等不来,二等不来,只过了四更天方才胡乱歇息了。
顿一顿,瑞珠声音就有些颤微了:谁知道呢,今日早起梳妆,却发觉昨日搁在妆台上首饰不翼而飞。起先奶奶还道是奴婢们闹着玩儿藏起来了,后来方知当真丢了,立时就吓得面色煞白,差点晕厥过去。奴婢忙着安慰奶奶,让宝珠去寻奶娘过来帮忙,奶娘养娘一个个不愿起身,搁哪儿哼哼唧唧装病行。
说着说着,瑞珠声音气愤起来:奴婢无法,只得带着宝珠去寻门房婆子,却见那门房婆子,巡更守夜婆子七叉八仰,睡了一地,一个个迷眼不睁。
奴婢这才吓着了,跑去求了赖妈妈帮忙!
瑞珠说着作势跪下:平日小偷小摸奶奶不计较,如今竟然这般盗窃起来了。求太太您可怜咱们奶奶,替奶奶做主。
可恶东西!
骂过了,尤氏终于记起哪里违和,不由眼皮子一跳:你说,人事不省?
尤氏眼眸一凛:赖家?是该收回自己主母权利了。
瑞珠哪里知道尤氏这些心思,还道是尤氏看穿了这院子里的猫腻了,吓得紧握拳头,死死撑着精气神,低头道:正是,奶奶原本只是恼怒,以为婆子们手脚不干净,熟料竟然一个个都被撂倒了。奶奶向来胆小,唬得惊厥过去,婢子好歹救醒了奶奶,奶奶哭说什么头面寻着了则好,寻不着。。。。。。
瑞珠至此有些吞吐起来,吞下下面那些不吉利言语。
尤氏心中诧异着头面失却蹊跷,却也不敢贸然深究。皱眉片刻,尤氏决定大事化小,把事情在奴才身上了结了。
瑞珠见尤氏并不追究头面如何失窃,反是追问起了一干婆子,知道奶奶的算计灵验了,太太视线果然引到奴才身上去了。
昨夜那事儿当是可以遮过去了。
性命复得,瑞珠心中狂喜,面上却无一丝波纹。
瑞珠说话之时,尤氏仔细观察瑞珠,见她虽是面色惶恐,声音怯懦,却是口齿清晰,说的有礼有节,毫不慌乱。
瑞珠当初是尤氏亲手挑选进府,那时就觉得她伶俐,此刻对她更添一份喜欢。这丫头说话谨慎,句句守礼,却是句句话都在不见行迹之下维护自己主子名誉,倒是忠心可用之人。
尤氏微微一笑,试探道:依你猜测,你主子头面首饰,最有可能被谁偷了去?
瑞珠不敢抬头,却是声音朗朗:奴婢小见识,这府里高墙大院,外人绝对进不来,必是那个婆子赌红了眼睛,又欺负我们奶奶好性儿,偷了去质当,不瞒太太,之前奶奶偶有丢失过银匙挖耳之类,奶奶以为小小不言之事,且是新媳妇妇进府,并不计较,还笑说当是酬谢妈妈们辛劳了!
这原是奶奶慈和,善待下人,熟料人心不足蛇吞象,如今倒纵得他们胆包天了,竟然整套头面也敢下手,且是奶奶祖传之物,又是丢在内室,否则,以我们奶奶性子绝不会宣之于口,还请太太斟酌,为我们奶奶做主。
尤氏细细听着,心里大约有谱了,无论可卿昨夜真实情况如何,这可卿主仆大约已经铺排了好了,必定要拿这些婆子开刀。
尤氏眯一眯眼,盯着瑞珠挺直腰杆,若有所思:这可卿倒是因为吃亏而报复,还是积怨已深借题发挥呢?
无论真相如何,尤氏决定成全她们主仆,可卿娴静优雅,敬重自己这个婆婆。换一个媳妇并不会比可卿更好拿捏。
相反,自己维护保全了她的颜面,她必定会感恩戴德,更加敬重自己。婆媳和睦家事兴隆,自己日子也好捱些。
尤氏起身出了厅堂,就在那抱厦坐了。
赖升媳妇知道这是太太要理事了。忙着一摆手,叽叽喳喳议论不休婆子一体闭了嘴巴,小抱厦里瞬间鸦雀不闻。
尤氏等到下面鸦雀无声了,方才咳嗽一声言道:赖升家里,姜槐家里,你们一个是总管事娘子,一个是昨夜值勤管事,少奶奶丢了东西了,我只问你们,这事如何了结?
赖升家里姜槐家里一起躬身:这个不难,内宅首饰总出不了内宅,太太容奴婢们搜一搜,必定真相大白!
尤氏见她们顺着自己递过去杆子爬上来,心中熨帖,点头道:就依你们!
作者有话要说:
、第12章 夺舍之一秦可卿
尤氏一声令下,几个酒醉酣睡的老婆子便被拖出门来。
却是个个口角流延,浑身秽物,其中有两个婆子失禁了,浑身散发着骚臭。
一众婆子无不捧鼻。
贾蓉奶娘与养娘也被执事婆子推搡出来。因为瑞珠一点善心,奶娘与养娘中毒不深,不过有些肿眼泡腮。
不过,倒地中了毒,整个人反应迟钝,傻里吧唧。平日嚣张跋跋扈自封为主陶婆子,这会子竟然乖乖被人提溜来推搡去,并不反抗。
厨房马婆子也被捉了来。
瑞珠见那马婆子神清气爽而来,并无宿醉模样,心中暗自庆幸。亏得自己昨夜情留一线,没去招惹马婆子,否则,清醒马婆子必定不会就犯,她又生得牛高马大,自己主仆三人合起来,未必是她的对手。一旦脱逃嚷嚷起来,后果不堪设想。
这里尤氏见沁芳苑仆妇都到齐了,额首道:开始吧!
这种事情赖升家里惯熟。
她眼眸一扫,咳嗽一声,道:大家都是府里老人,我也不藏着掖着,就实话实说了。
今日之所以把大家聚集起来,是因为这院子里出了蟊贼了。
就在昨夜,你们中间有人胆大妄为,趁人不备,偷了容大奶奶房里东西。
这是背主、欺主,论理,就该把你们一起送到衙门打板子,充军、发配、砍脑袋。
此话一出,马婆子、奶娘、养娘几个清醒的便扑地叫起屈来。一个个哭天抹泪,赌咒发誓,都说自己清白干净,一起咒骂黑心肝盗贼,不得好死。
赖升家里等她们哭够了,这才言道:但是,太太,蓉大奶奶都是菩萨心肠,不忍心大家跟着受累,也愿意给糊涂犯错者一个悔过机会,谁若偷了奶奶东西,此刻拿出来,奶奶只当你是淘气,概不追究。
顿一顿,赖升家里眼神一冷,声音凶狠起来:反之,若是给脸不要脸,一旦搜出赃证来,几辈子老脸也顾不得了。那时,必定把你们全家发卖到黑煤窑子,祖祖辈辈挖煤炭,子子孙孙不见天日!
赖升家里言罢,眼神四周扫射,希望有人主动出首。
只是,这事儿她注定要失望了,所谓赃证,本是可卿栽赃,哪里会有窃贼出首呢!
最后,尤氏只好下令搜身!
马婆子自持清白,主动解开衣襟,翻转袖口,要求赖升家里先行搜查自己。为了让人信服,马婆子又蹦又跳,猴儿似的折腾半天。最后,半个铜板也没见掉出来。
一干执事婆子直笑得肚疼。
尤氏也忍俊不住,嘴角直抽抽。
赖升家里笑啐了一口,丢开马婆子,径直来搜陶婆子。
陶婆子经过冷风一吹,已经清醒不少,见那赖升家里竟敢来搜自己,顿时面色铁青。
抬头瞥着上首端坐尤氏,锉牙暗恨,原来却是这个破落户使坏,乘着蓉哥儿不在下黑手啊。
陶婆子自以为窥得真相,顿时委屈万分,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哭起来,瞬间涕泪横流。
她不敢公然跟尤氏叫板,反头对上赖升家里,骂骂咧咧起来:赖家娘子,你吃了猪油蒙了心了?这院子里也是你撒野地方?我是大爷奶娘,大爷从来对我恭恭敬敬,你竟敢这般毛手毛脚不恭敬,就不怕我告诉大爷?须知你赖家再是势大也不过是奴才而已!蓉哥儿才是这府里真真正正主子呢!
须知我可不是外头几两银子买来玩意儿,我可是前头太太的陪房,太太亲口指定了服侍哥儿的,那府里奶奶太太见了也要问个好儿呢!
你有本事就把我们干净杀绝了!
陶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