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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个人送爸来的,其他人呢?”左右顾盼,除了苏辰没有见到其他人的影子,虽然知道苏辰一向不喜欢太多人在周围,但这样特殊的情况,一个人面对父亲的生死,苏扬也不免有些担心。
没有回答,苏辰静静看着病床上的苏岳森。
苏闻晚上刚刚出差,苏崇也不见踪影,一个多小时的急救,尽管苏岳森身边围满了人,却没有几个真正在乎他的生死。再伟大的人,面对死亡时同样孤独无力,对于经历了整个过程的苏辰来说,这样的冲击实在不小。
无预料的,一只手按在苏辰肩头,温暖有力,如同可以信赖般坚定。
苏辰回头,苏扬正站在他旁边,眼神同样落在苏岳森身上,右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事的,爸一定可以挺过去的。”
说给苏辰听,又如同说给自己,想和做永远是分开的两件事。当苏扬在脑中无数次计划着如何板倒苏家时,面对这扬的情景,竟只希望苏岳森好起来,甚至就连对这个并无血亲关系的弟弟,也产生了同情。
第一次没拍掉别人按在自己肩上的手,苏辰深深看了苏杨一眼,审视、矛盾、复杂、犹豫,最终化作一抹宁静,四散开来。
“到底怎么回事,爸怎么会突发心脏病?”
印象中,苏岳森一向注重保养,也见得惯风浪,能对他产生如此大的刺激,恐怕不是小事。
眼神瞬间变得警惕,苏辰没有回答,脸微微侧过去,使苏扬无法看到这丝变化。
见苏辰不说话,苏扬也不追问,苏辰今天已经受了不小的打击,更何况就算平时,他也不是个会乖乖回答问题的人。
“要是累了就去睡一会,今天晚上有我陪床。”
不打算再给苏辰负担,苏扬安慰性的说,他知道苏辰不可能回家,这个一向行事怪异的老幺,对父亲却有着深刻的感情。苏扬看的出,苏辰在苏家最在意的人,只有苏岳森。
“不去提前准备么。”突然开口,苏辰的话语没有半点铺垫。
苏扬没接话,却听得出其中的意思——一旦苏岳森撑不过此劫,苏家的权力交替必然随之而来,提前拉拢支持者,尽可能占得先机,才是一个‘明智’争权者的作法,想必此时此刻,苏崇和苏闻就正忙于此事。
“你今天累了,最近还有考试,去休息吧。”第一次,苏扬用长辈带点命令般口吻对苏辰说话。
他并不是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是当苏辰开始涉足苏家权力的话题,苏扬才发现自己那么排斥——苏辰以前从来不过问苏家生意上的任何事,他活的清清白白,干干净净,仿佛和这个黑道世家没有半点关系,而突然间,当他也试图涉足到这个坍塌的黑色陷阱里,苏扬只想阻止。
有些惊讶的怔怔注视了苏扬三秒,苏辰转过身,最终没有辩驳,离开。
“明天八点我会来替你。”
“好的。”
病房里,除了医疗器械的声响,一片静寂。
作者有话要说:先半更,能更多少是多少,为了维持更新的斗志(很抱歉这斗志一阵一阵不稳定),先发了
、第四十章 黑色波动
苏老爷子一病,整个与苏家相关的产业链条都产生了微妙的变化。表面上,大家与往日无异,可心里,却没有一个不盘算着自己的小九九。苏岳森在特护病房昏迷了两天,情况依旧没有好转。
“这两天缅甸那边不太安宁,肯定是知道爸病了,有人开始坐不住,我今天下午的飞机,去看看。爸有什么情况随时通知我。站起身,苏崇抖了抖裤子,看了眼病床对面的苏闻。
“我也听说了,现在觊觎苏家的势力不是一个两个,你路上小心。”苏闻边擦着眼镜边说,看起来有些疲劳,昨晚上陪了一夜床,眼睑下有明显的黑眼圈。
“你也回去休息吧,昨天一夜没睡,今天我来陪床。”苏扬看苏闻一脸无精打采,识趣的给了他个离开的理由。苏崇是不是去缅甸不知道,急着出去谋划之心却早以昭然若揭,虽然苏闻一直按兵不动,可眼看着苏崇开始行动,谁知道他坐不坐得住,不如顺水推舟卖个人情。
戴上眼镜,苏闻拍了拍苏扬的肩膀笑笑,“没关系,我不累。”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苏辰走进来,自从苏岳森住院以来,苏辰这两天格外沉默。
正要出门的苏崇和苏辰打了个照面,没有言语的彼此错开,苏辰无声的哂笑一下,低头拿起床边的暖瓶往脸盆里倒水。
“今天我陪床,你们都回家休息吧。”
一反常态的正经语气,简简单单一句话竟有种威严的感觉,也许是因为苏辰平时很少说话,大多时候还一副神游状态,偶尔认真,居然让苏闻和苏扬不能反驳。
苏辰开始用热水洗过的毛巾给苏岳森擦脸,平日糊里糊涂的大少爷,做起这样的事竟意外的熟练。苏扬看在眼里,有些心疼。苏辰大概是这个家唯一单纯的存在,简单的父子亲情,在这个庞大的家族里,显得格外珍贵。想起之前在急救室外苏辰担心的样子,莫名的,苏扬对这个弟弟产生了点保护的冲动。
“怎么还没走?我说了有我在这,没必要所有人都在这耗着。”
转头看见还坐着的苏闻和苏扬,既没有揶揄调侃,也没有赌气任性,苏辰用冷静的过分的口吻说着。似乎只是一夜间,这个总带着点傻气的少年开始变得成熟。
“哦,也对,确实没必要,那明天我来替你。”对苏辰变化感到惊讶的不只苏扬一个人,苏闻也才反应过来。
“那我们先走了,你照顾爸,有事随时联系我们。”
和苏辰告别后,苏扬和苏闻一起下楼,两人谁都没有说话,似乎都在想着刚才苏辰的变化。
苏扬倒不认为苏辰的成熟会带来威胁,至少他主观上不希望如此,但他不能确定苏闻也这样认为。虽然苏辰到目前为止未涉足苏家的任何事业,但这个节骨眼上,难保一向谨慎的苏闻不对苏辰下手。犹豫再三,苏扬还是开了口。
“苏辰好像这次打击不小,那天爸发病,是他第一个发现的。”
“那天不是你和他一起在医院么?”
“是程叔给我打的电话,那时候正在附近,就先赶到了。急救的时候好像只有苏辰在爸身边,我见他时他脸上一点血色的都没有。”
“可能是被吓着了,他一直都过的太轻松了。”
说这话的时候,苏闻的语气听不出是羡慕还是嫉妒。
“可如果让你也这么轻松你肯么?”
苏闻的眼神立刻落在了苏扬脸上。
不在意的笑笑,苏扬继续道:“也不是所有人都能有那样无所谓的神经的。”
收回眼光,略微思量,苏闻最终也笑了笑:“是啊,谁让我们天生是劳碌命呢。”
陪笑,苏扬心知其实没必要这么早激起苏闻的警惕,但既然迟早是要面对的问题,还不如做回好人保一下苏辰,毕竟在这样的家里,活得那么干净的人,还是很难得的。
“你开车了么,没开的话我送你。”走进停车场,苏闻问道。
“我也开车来的,不用,谢了。”
“那我先走了。”说罢,苏闻上车,先走一步。
苏扬看着苏闻离开,也发动了引擎。
病房窗口,苏辰默默望着楼下先后开走的一黑一银两辆车,玻璃中隐约映出他左耳上的黑色耳机,‘爸,那个人似乎又做了多余的事呢’,将头抵在玻璃上,苏辰独自喃喃自语。
苏扬将车直接开到了与柏欧明的秘密住所,这几天一直没时间见面,他很想他。
打开车库,意外的,柏欧明的车已经停在里面,‘难道欧明今天没有上班?’带着欣喜将车停好,苏扬开门就问:“欧明,你今天没上班么?”
没有回应,苏扬疑惑着向里走去,“欧明?”再次询问,依旧没有回答。瞬间提高警惕,苏扬顺手拿起桌上的装饰品战刀一步步向客厅移动,心中涌动起不好的感觉。
‘啪’一声,装饰刀掉在地上,苏扬只觉颈部被撞击的剧痛,随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潇然!潇然!潇然!”
模模糊糊,耳边传来焦急的声音,是谁?苏扬觉得自己脑子不太清楚。
“能听见我说话么?!”
颈部传来剧痛,好像是被什么砸中的。
迷迷糊糊睁开眼睛,苏扬看见柏欧明的脸在自己面前,四周家里的天花板,看来自己仍在被袭击的地方。
“欧明?你怎么在这?”记得自己进门前看见了柏欧明的车,之后却不知被谁袭击了,可现在他怎么又会出现在这儿?
“能起来么?你感觉怎么样?到底发生了什么?是谁干的,你看到了什么?”
柏鸥明今天确实没去上班,刚才不过是出门给乔送点东西,总共不超过一小时,进门就看见苏扬倒在地上。
坐起身体,苏扬揉着脖子,“我没事,别担心。你什么时候来的?为什么刚才车在人却不在?”
“我今天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