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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郭雨和南郭夏携手并行,见妹妹气色精神都好了不少,心中宽慰,对花满楼也有几分感激;花满楼见南郭梨开心,也任由她笑闹。
四人一路走来,柔枝微吐新芽,鸟雀脆啼婉转,不多时便到客房。
南郭雨看一眼相邻的两个客房道:“一处房间即可。”
花满楼微一愣,轻笑着点头,吩咐下人在其中一个房间里又添一人用具。
安置妥当后,花满楼也不多留,让兄妹三人好生聚聚。
南郭梨见他要走,微嘟嘴巴望他一眼,便有些不情愿地放他离开。
南郭梨是希望四人都在一起才好,好在,好久不见两个哥哥,一时也黏糊亲近得紧,不多时便又开心起来。
一边兄妹欢聚,另一边,花满楼则是哭笑不得,对自家老爹的做法颇为无奈。
几日来,花如令一直有意撮合他和南郭梨,花满楼不是没有察觉的。只是花如令没有明确说出来,他也只当做不知,希望花如令自己打消这念头。
在花满楼看来,花如令之所以会误会他和南郭梨,主要是因为自己身边从来没有出现过像阿梨这样亲近的女孩子,加上自己确实到了适婚的年龄,自家老爹会往那方面想也是正常的。
只是他没想到,花如令会做到这一步。
今天,花满楼刚听说南郭雨和南郭夏来访时,还以为是这对兄弟思妹心切,过来探望。后来见自家爹爹的态度,才觉得不单是如此。——花满楼几乎可以肯定,南郭雨和南郭夏是花如令请来的,至于请来的目的,就不言而喻了。
对此,花满楼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但是不管说什么,他都是应该和自家爹爹好好说说的,至少要把事情说清楚。
花满楼在花如令门外略一踌躇,抬手敲开门。
“是七童吧,进来吧。”花如令好似料到花满楼此刻要来,早已屏退左右,捧着茶盏在屋子里等他。
“爹。”花满楼察觉花如令如此整暇以待,也不急着开口,笑着在花如令身边坐下。
花如令抿一口茶,满眼慈爱地看着他哼笑一声,放下茶盏,“说吧,找我什么事?”
花满楼笑道:“不愧是爹爹,一早便知道我要来找你。”
花如令难得见小儿子在自己跟前卖乖讨巧,心里开怀,嘴上笑骂:“什么时候跟三哥六哥学的这个德性,尽耍贫嘴!”
花家三童花满蹊素喜与人打交道,口才应对自是出众;六童花满庭的一张嘴则是能把死人说活,没理也能绕三分。两人见自家老爹时,总是能把老人家哄得笑声不断。
花满楼笑,“哪有,不过是实话罢。”
花如令笑笑,又忽然叹道:“你们兄弟几个,就数你心地最纯善。其他几个小兔崽子,啧啧,一个比一个不成样子。”
花满楼想起几个哥哥平日所为,只好一笑不语,却听花如令又道:“以前直觉得你性子最好,现在又担心,这般好性子会被外人给欺负去。”
“爹——”花满楼好笑摇头,他虽不会欺负别人,也绝不至于被人欺负。
“没有被欺负就好,若有谁胆敢欺负我儿……哼!”花如令中气十足地冷哼声,听得花满楼都替那可能欺负自己的人心惊。
“好,不说这个。”花如令摆摆手,道:“你要说什么,就直说吧,在自己爹爹面前有什么话是不能说的?”
花满楼手指摩挲下手中茶盏道:“阿梨的两个哥哥,可是爹爹请来的?”
“阿梨丫头许久不曾跟家人见面,只怕想家得紧。”花如令笑着头,毫不意外花满楼会猜出。自己这个儿子,心思可不是一般的灵透。
“爹,”花满楼微觉尴尬,“请南郭家的人来,定然有其他意思吧。”
“其他意思么……”花如令慢吞吞道,“自然也是有的。”
花满楼知道花如令是故意吊自己胃口,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干脆也不再问,微微垂首执着茶盏慢慢品茶。
花如令见如此,知道自己如果不开口,这个儿子是不会多说。
叹口气道:“七童,你也大了。两年来家里提亲的人也不少,挑来拣去,没见个合眼的,就没给应下。如今我看这个梨丫头,倒是不错,虽性子过分单纯些,配你,倒是正合适的……”
“爹,”花满楼放下茶盏道:“我一直把阿梨当妹妹看的。”
“妹妹?”花如令似笑非笑道,“怎么没见对那几个哥哥这么上心过?阿梨也是一片心都放在你身上,现在不知道珍惜,等将来不知哪里冒出来的野小子把人给拐跑,有你后悔的时候。”
花满楼你时不知该怎么回答,他确实是把南郭梨当做亲人朋友般,有疼爱,有怜惜,他很喜欢个叫阿梨的小丫头,但那不是那种喜欢。只是,若到阿梨哪天真的被哪个野小子给拐跑,他还真有些不舍,这种‘不舍’和花如令的‘后悔’会相同么?或者,他那时究竟会不会‘后悔’?
人的心,总是最难测;人的情,也总是最难测。便是连自己也常常测不出来。
他知道自己此时对阿梨没有‘情’,但也承认,自己对阿梨是特别的。
花如令抚抚胡子,笑道:“这件事便这样定下吧,现在南郭家的两个兄长也来了,长兄如父,阿梨的事……”
“爹,”花满楼阻断他道,“阿梨对我并非男女之情。”
“不是全然的男女之情,却也不是没有。”花如令道,“爹好歹是过来人,若是连这点眼力都没有,就白吃那么多年的饭。”
花满楼见劝不动,只得硬着头皮道:“此事,还是再缓缓的好。”
花如令不答,房中顿时沉默下来。
花满楼心中渐渐忐忑,不知道爹爹究竟是什么态度。
忽然,毫无预兆地!
花如令‘砰!’地一拍桌子,“你不想娶梨丫头,难不成,还想娶个男人进门不成?!”
“爹!”花满楼惊一跳,脸色乍白,“我,没有……”
花如令怒道:“你没有,他有!”
句没头没脑的话,花满楼当即明白叶孤城对自己的情意,定然已被爹爹知晓,一时措手不及,不知该如何是好。
花如令哼道:“不要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爹这双眼睛,还没老眼昏花!”
花家素来家风严厉,花家的几个儿子在外面兴风作浪,在家里,哪个不是被自家老爹整治得服服帖帖的?花如令也就独独对这个小儿子偏爱异常,从小到大,没大声气过他一句,没舍得动过他一根手指头。
花满楼虽然没挨过家法,小时候也是看着几个哥哥受训斥关禁闭挨家法长大的,内心深受花如令积威影响,如今猛然被喝斥,心中惊畏却是比几个受惯家法的哥哥更多几倍,当即如几个哥哥般对花如令正正跪下。
花如令见他乖乖跪下倒是一愣,反而心疼起来。
花满楼自小失了娘亲,花如令直觉得对他有所亏欠,偏生孩子幼时体弱多病,却懂事得让人心疼。花如令招来天下名医只盼能将他身体治好,眼看着儿子在汤药水里泡大,好不容易六七岁的时候身体有起色,却又遭受意外,双目失明。
但即使如此,花满楼也从未抱怨过一句,苦练闻声辩位流云飞袖,比起几个哥哥不知多吃多少苦,诗书琴艺各项学识也从未落下。虽他在朝廷中江湖上不像几个哥哥那样有许多建树,却是他花如令最得意的一个儿子。
如今——竟然因为一个不相干的外人的事被自己责怪!
花如令这下更是把叶孤城给恼恨上了。
花如令忍了忍心,终究没把花满楼从地上叫起来。
花如令平一平气,缓声道:“你跟叶孤城,认识多久了?”
花满楼也不隐瞒,道:“前年相遇,去年相识。”
花如令道:“去年九月十五紫禁之巅决战之前,你不肯回家,也是因为他?”
“不全是,也因为西门吹雪。”花满楼顿一顿道,“那时和叶城主刚识不久,并无很深交情。”
花如令见花满楼称叶孤城为‘叶城主’,才稍稍放下担着的一颗心,但联系到那句‘不全是’和‘并无很深交情’,又开始上火,“既然无很深交情,还管他做甚?!”
花满楼道:“爹,那时只是仰慕白云城主剑法超绝。儿子对他是朋友之谊,并无其他。”
若仰慕,确实是常情,便是他花如令在初次见到海外飞仙岛白云城主时,也曾被猪油蒙了眼睛,只觉那‘一剑西来、天外飞仙’的传言果真不虚,对其颇为景仰。只不过……
花如令哼道:“朋友之谊?他对你安什么心思,你还能不知道么?”
花满楼垂首无言,心中乍然间乱乱纷纷,惘惘然不见头绪。
最初,确实是朋友之谊知己一之情,但后来呢,现在呢?是不是都不曾有过丝改变?
岁月静静流逝,一切都在不经意间改变。只是那份情,究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