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皓祥一阵颤抖,握紧拳头,说:“孩儿……孩儿……实在是很想去咸安宫官学……”
硕王霍然站起,怒吼:“我不许你去!我早就说了,我不许你去!”他烦躁地转了几圈,又说:“逆子!你到底是怎么蒙骗官学的先生让你考试的?!”
硕王不相信若没有人帮助,皓祥能过报名这一关。他给善保的推荐信上明明就只写了善保和和琳的名字,一笔一划都没有提及皓祥。
皓祥却不能把他模仿硕王笔迹写帖子和拓印了硕王印章的事情说出来,不然他受的罚更重。他低头想了想,沉默了一下。硕王又厉声喝了他,他才出声:“孩儿……孩儿是……亲自去报名的……”
“讲清楚!到底是怎么报名的!”
“孩儿……是向冯廉大人报名的……”
“那介绍信呢?谁给你介绍的?!”
“……”
硕王眯眼,明锐地察觉到这个最最关键的地方。没有满洲人介绍,皓祥不可能参加考试。他冷冰冰地说:“说,谁是你的介绍人?我可不知道你认识了哪些满洲人敢介绍你到咸安宫官学的。”
虽然当日和善保同去,可皓祥不想连累他。可要是胡扯一个人,硕王有那个能力查出来。拿冯大人做幌子,到时候如果真能入学,不免师生之间生阋。
左思右想,皓祥似乎也没能想出其他借口,而硕王却已经不耐烦了,他直接传下人:“来人!上家法!”
皓祥急了,板子上那都是他的斑斑血迹啊!这些年来被打板子的主子一直都是他一个人,他实在是尝够了板子的味道!急中生智,皓祥连忙道:“阿玛,阿玛!孩儿……孩儿是在外面找了人,帮忙介绍的!”
硕王并不相信,他严厉问:“是谁?”
皓祥结结巴巴地继续说:“是……是我学堂里的人的父亲,他家是满洲旗人,不过……不过……他父亲前几天外放,全家都离京了。”
对这种一听就满是漏洞的谎言,硕王眼睛都没眨就下令:“用家法!打!打到你说为止!”
下人们不由分说便开打,皓祥只能咬牙忍受,不再发言。
硕王见他竟如此倔强,连他的问话都敢谎话以对,简直就是劣性难改!打了多少次都是这样!怒火更盛,连声吩咐:“打!狠狠地打!”
侧福晋在旁想要劝解一下,虽然她害怕王爷盛怒的脸,可她更心疼孩子那受罪的痛苦:“王爷!王爷”她马上跪下来“王爷!求您绕了皓祥吧!”不断地给硕王磕头,想让硕王消消气。
可是硕王反而更加生气。在他看来,皓祥会变得这么顽劣,翩翩功不可没。他对翩翩怒吼:“你给我滚开!都是你教坏了这逆子!”
侧福晋害怕得不敢再说话,只能默默地在硕王脚边拼命磕头。耳边传来皓祥痛苦的□,她快要疯掉了。磕头越来越用力,额头出血都不敢停止。她不敢上前阻止,只能求硕王开恩。
打板子的拍击声,皓祥的□声,和侧福晋的磕头声,把英虹院衬托得如同一个惨剧场景。
打到四十的时候,皓祥已经没有力气再□,只有些微抽搐还能证明他还活着。侧福晋越来越慌,皓祥是她唯一的孩子,他不能就这样活活地被王爷打死。她以自尽似的力气猛地一磕,大声哭喊:“王爷!王爷!皓祥他快要没气了!王爷!你就饶了他吧!他快要死了啊!”
硕王定睛一看,皓祥确实只剩一口气,他心里也有些慌张了,忙说:“停!”走近看皓祥,只见他死人一样灰白的脸色,肢体抽搐,呼吸微弱。皓祥已经在咸安宫官学的名单上了,要是到时候因为他死了而不能报到,就算硕王府能掩盖,难保别人不会乱传硕王府。到时又会是一桩麻烦!
还不如就让皓祥进学算了!反正这逆子也考上了!
他站起来,说:“逆子,你给我记住了!再说谎话,我下次就把你打死!”又转身对身后的贝逍轻声说:“去请大夫来看看,要相熟的。”
侧福晋不顾脸上的献血,飞身扑向皓祥,不敢抱住他,只能捧住他的脸,焦急地问:“皓祥!皓祥!你要坚持住啊!”不断地摩挲他惨白的脸,想让他保持清醒。
皓祥只觉得这痛超过了以往所有的惩罚,他已经不能忍受了。要不是还牢牢记住他不能说漏嘴,他早就晕过去了。侧福晋的轻抚已经在他的感知之外,他只觉得浑身上下都只有一个字——痛!
随着大夫进来的,还有福晋。英虹院这么大的动静,怎么可能逃得过她的眼睛?因此,她也知道了皓祥犯了什么事才惹来的痛打。对皓祥如此行径,福晋深恶痛绝。
这贱#人的下#流种子居然想翻身!她绝不允许!最好让王爷打死他!如果不能打死,最起码要让王爷彻底厌弃他!
大夫进去诊病,福晋向硕王行礼,便道:“王爷,皓祥因何事让您如此生气?他年少无知,犯错在所难免,您就饶了他吧。”
硕王敬重福晋,她有所问,他就回答:“这逆子竟敢违背我的话!偷偷报名参加咸安宫官学的入学考试!简直无法无天!岂有此理!”
福晋虽也不悦皓祥的阴奉阳违,可现在她端着嫡母的架子,不好直接说皓祥的坏话,只能道:“王爷别再生气了!皓祥他的性格,您也知道。这几年来,王爷和妾身为他操了多少心,可这孩子就是不改。唉!妾身也实在是……”
硕王听着福晋的话,回想起几年间皓祥屡屡犯错,屡屡受罚,实在是顽劣不堪,难堪大用。虽然心中对皓祥越来越失望,但现在这形势,却不是打死皓祥就能了事。他只能重重跺脚,怒道:“这逆子做事偷偷摸摸,当真难登大雅之堂!罢了!我养他一场,便让他遂了此愿,以后再不管他了!”又对福晋道:“你也别再管他了!真是枉费你我的一番苦心!”
不等大夫诊断结果,便和福晋一同离开英虹院。
作者有话要说:赶在午夜前更新,没有捉虫,等我明天再捉吧。大家都快要上班了吧?唉!真是个沉重的话题。另,打滚求收藏~~求留言~~求打分~~
、失望
皓祥曾想过硕王肯定是会让他不好过,只是他没有想到硕王不仅是不让他好受,简直是想当场打死他。他在苦苦忍受着钻心的疼痛,侧福晋在一旁哀求,他还怪她不懂说话,不受宠,不能像令母妃一样能说会道,让硕王如同皇阿玛般轻轻放过他。后来他没了意识,就更加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他模模糊糊感觉到大夫诊治的时候,朦胧间看到侧福晋那鲜血和泪水交织的脸,如此狰狞恐怖,一下子就让他猛地醒过来,却让他感动得想要落泪。
其实他了解侧福晋在硕王府是如何的无力,虽然有些无知新人传她得宠,可是看硕王的表现便知道事实如何。硕王对他们无情,福晋和皓祯更是视之为眼中刺,他们两母子在硕王府的狭缝中生存实在不易。现在因为他的事情,侧福晋没有责怪,而是把头都磕破了为他求情。现在更是不顾伤势,劳心劳力地照顾他。
从没有人能像她一般对待他!母妃早逝,令母妃没有,只有这个相处不过五年的额娘为他流尽了眼泪操尽了心,只为他的愿望能成真。
当初他只想照顾她,现在他不仅想照顾她,还想让她生活得更好,才能报答她的恩情。可是,如今的他是何等的无力!
但是,他非常迫切地想回到宫中。那是他生活了几十年的地方,那里的一砖一瓦都有他的印记,那里的人事物都是他心中默默谨记的美好回忆。而且今年已经是乾隆二十七年,小燕子应该进宫了。若他也能进宫,那他们之间的前缘就能重续!就能找回他的好兄弟尔康和尔泰!甚至能避免尔泰去西藏身亡的悲剧!甚至,甚至他还能……永琰……
虽然对不起侧福晋,但他是进宫进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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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了大夫几天的治疗,皓祥好歹算是回了气,人也不再像快要死一样。
如之前几次一样,他趴在床上,疼痛不止,只能想东想西分散一下精神。
这次居然有了大夫前来,看来他真的从鬼门关走了一圈回来。若不是如此,硕王才舍不得帮他请大夫呢!平时硕王、福晋和皓祯有个头晕不适的,请的可是太医,不是大夫!不过,这大夫,也算厚道,顺便也帮侧福晋看了一下伤口。不像其他人,到现在,他还没有见到盼儿在英虹院出现过。
想起盼儿,皓祥已经绝了对她的期望。虽然容貌相似,可她完全没有小燕子的善良淳厚,他受伤了,身为贴身丫鬟,到现在都没有现身。照顾他至今的,都是侧福晋亲力亲为。好歹武二来看望了一下,可是她呢?都不知道跑哪了!
可能,到皓祯那里去了吧……
这时,侧福晋进房,要为皓祥换药。她见皓祥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便出声问:“皓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