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匕首。室内不停的发出叮叮当当的水晶帘清脆的碰撞声,看来是这两人在到处寻她下落。
她心思一沉,欲现身之际,脑海中突然闪现一缕白光一声低语。
不要出去!
他们不是燕辰逸的人!
是……是谁在告诫她不要出去?这温柔的清浅的女声,莫非真的是余诗婉本人?可是那声音一闪即逝,仿若幻觉。叶阡洛稳定心神,依然屏气凝神,扒在床下默默观察。
那两人打开了柜子,掀开了床单,走到外厅,一切可藏身的地方,皆被他们寻了个遍!唯有,床下……
“在床下……”
正在这时,一声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两人对视一眼,互相点头致意,同时再次走向床榻。
“公主不必害怕,我们不会伤你……”
突然,织锦床单被猛地掀开,顿时暴露出躲在床下惴惴不安的女子。
阡洛心中一沉,闭眼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从床下爬出。只着中衣站在二人跟前,却是丝毫不介意一般的,拍拍身上尘土,走到玉屏风前拉下外袍一甩手的功夫,那件雪锦罗烟白袍便披到女子身上。
“来人报上名来!”
女子迈着碎步行置内阁门口处站定,和二人保持一丈距离,黑暗中看不清对方的表情,但是却可以听声辩位。手中依旧紧握匕首,准备随时迎击!
“余公主,我们乃是七殿下的贴身护卫。”
其中一人抱拳施礼,沉声回道,却是迈开脚步,朝着阡洛走来。
“不知七殿下找我何事?”
阡洛伸手做出一个停止的手势,不让他继续前行。微一挑眉,冷冷逼视。这些人……真的是燕辰逸派来的?
“殿下闻听公主被秦王监视,特派我等前来救助公主出府。”
另一人也走上前来,和之前那名黑衣人并肩而战。他们面上都蒙着黑纱,穿着同样的黑色夜行衣,窗外小雨淋漓,窗内肃杀冷寒。
内阁门口掌着一盏宫灯,灯光幽暗,将女子纤细的身影投出斑斓的痕迹,借着这昏暗的光,阡洛细心观察,发现他们身上所穿黑衣,衣襟处皆绣有和靴面上一样的黑鹰图案,只是那图案中似是还绣有一字,隔得太远,让人辩不真切。
到底那字,是逸还是……
“请先于阁外暂候,待诗婉穿戴整齐之后即刻跟两位离开。”
阡洛转身站在一旁,做出一个请的姿势,冷眼一瞥,但见左边那黑衣人明显面色一变,随之坦然。
“公主何须麻烦,时间紧迫。”
“少跟她废话!殿下还等我们回去复命。”
右边黑衣人明显已经不耐,话一出口顿时让阡洛一惊。
“余诗婉,交出东余至宝!”
二人见已暴露,顿时抽出长剑,剑身闪着寒光,晃的阡洛眼疼。
果然,又是来找她索要东余至宝的?她哪里知晓什么东余至宝!甚至根本不知道那宝贝到底存不存在。
“七殿下竟然也心心念念要得到东余至宝?呵——”
枉她以为燕辰逸定非秦王一类人可比,定然不会和秦王一般事事以东余至宝为重,竟不想,他也是一心想夺得至宝,怪不得当日肯费心救她,恐怕是不想让东余至宝落入秦王手中!
女子紧抿下唇,手中匕首握紧,缓缓后退,不待她有所反应,两人皆抽身上前,剑光冷寒,直指阡洛面门!
“那就别怪我们对公主动粗!”
阡洛猛地闪身,暗自发力以匕首迎上,不料突然眼前一黑,只觉头晕目眩,那匕首被剑身挑开,‘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此时此刻,两人的剑已架在阡洛脖子上,冰寒的剑尖,刺得阡洛皮肤生疼,却是无暇顾及。为何,会突然目眩,为何会突然失力……莫非,与那朱染碎之毒有关?
“交出至宝,可留你全尸!”
“我即使有,也断然不会给你们!”
阡洛冷冷逼视他们,脑海中却翻山倒海一般眩晕至极。脖子上架着的长剑寒气入体,她却是强作镇静,丝毫不显一丝畏惧之色。
死,又何妨!只是我要知道,今晚意图杀我之人,到底是谁!
阡洛心中一沉,正欲伸手揭开来人蒙面黑布,门‘咯吱——’一声,突然被风吹开。一青色的影子势如迅雷,直往阡洛冲来!
005章,风波不断
“何人,在我秦府也敢如此放肆!”
话音刚落,青色闪电已然逼近面门,却是朝着黑衣杀手而去,不待眨眼功夫,只听咣当两声脆响,架在阡洛脖子上的两只长剑,已被打落在地。
阡洛闻声转身,收回手上动作,一道白影突然从天而降,还未反应,便已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清淡的兰香,随之迎入鼻息,如此沁人心脾,让人闻之心醉。
抬头,陷入那双清明如星,澄澈如泉一般的清眸,那黑曜石般的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散发出最为柔和的光芒。低头,如玉般修长的手中,已握住那只作为武器的玉笛。不是秦墨,又是何人?
“秦墨——”
“秦世子好身手!好眼力!”
两名黑衣人迅速捡起长剑,后跳一步,与秦墨保持三步距离,站定,互相冷冷逼视。
这时秦墨手下张继,已率领黑子卫闯入内阁,各个抽出腰间宝剑,将门口围了个水泄不通。
“先走一步,后会无期!”
二人对视一眼,直往窗口奔去,他们自知此刻已经无力迎战,只得逃脱。
“杀无赦!”
不料秦墨却不给他们逃跑的机会,一个手势下去,顿时那些黑子卫各个身形如影,抽刀上前,几个起落之下,只听刀剑争鸣几声,便听到两声刀身刺破肉体的声音夹杂着低鸣呻吟。
而这时,秦墨却是伸出手,遮住阡洛惊魂未定的睁大的双眼。
“别看,有我在!”
温柔的声音仍在耳边低语,只是那浓郁的血腥气却是遮掩了那抹清淡的香气,袭入阡洛鼻息,直让她一阵干呕。
“处理了!”
秦墨甚至连看都不看,直接摆手吩咐黑子卫将二人尸身处理掉,张继领命,随之拖着尸体,关门退去自是不提。
而此刻,阡洛刚一抬头,正欲开口询问,不料一阵眩晕迎来,便突然眼前一黑失去知觉,软软倒在秦墨怀中。
“馨儿……”
“张继,你给我亲自守住这里,决不许再出现刺客潜入之事!”
一晃三天过去。
阡洛刚刚睁开眼睛便看到趴在床头的绿盈,藕臂支着小脑袋,睡的正香。轻轻的坐起身子,蹑手蹑脚的想要下床为自己倒杯茶,不料绿盈却是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到阡洛醒来,顿时睡意全无,忙跳起来跑到桌前倒了杯茶。
“姑娘,你总算醒了,都昏迷三天了。”
阡洛接过,一仰而尽,又伸出杯子。不知为何只觉口干舌燥,口渴的紧。趁着绿盈倒水的空当,人已经坐起,披了件外袍傻愣愣的看着绿盈。
“我昏迷了这么久?”
接过茶杯,抬头看向窗外小雨淋漓,心里着实不敢想象,自己竟然昏迷这么久。
“那日姑娘晕倒之后,世子爷守了一个晚上都不见醒,特意嘱咐我让我好生看着姑娘。哎呀——我得赶快去通知张统领,他都在门外守了三天了。”
话音未落却是飞也似的掀帘开门,跑了出去。徒留阡洛一人愣在床上。
自己为何会昏迷这么久,莫非是那朱染碎的剧毒导致的吗?这毒来势凶猛,若是再不清毒,恐怕……那晚梦中,余诗婉提起的西楚银狐可解此毒,看来倒真要去寻他下落了。
西楚银狐,乃是佛医谷弟子,医术高强天家仙人,被世人奉为四大公子第一人。他以银针为器,救治天下。只是这西楚银狐……听闻极为神秘,江湖中人,余诗婉堂堂公主又怎会相识?
“姑娘,张统领奉世子之命,要接您去墨玉轩居住。”
正想着,绿盈却已掀帘而入,服侍阡洛梳洗穿衣。本是三日前就该搬去墨玉轩的,却因自己昏迷的缘由推到今天。
阡洛跟绿盈道了谢,便随张继踏出了等闲阁。
最近似是多雨时节,小雨依旧淅淅沥沥的下着,北方的四月还是这么冷,阡洛不禁打了个寒颤。一旁的张继见状忙把自己手上托的莲青斗纹洋线番丝的披风批到叶阡洛身上。
“殿下说是今天天气清寒,姑娘身子还未大好,特意让在下带来给姑娘。”
说罢为叶阡洛撑开一把青色花莲的油纸伞,递了过去。
女子浅笑嫣然,眼波流光溢彩,对张继轻轻点头,迈着碎步往琉璃院走去。
她今日着了一身雪白掐金丝绣成莲花袖的织锦长裙,下摆是银线绣做的淡雅百合,薰衣草紫绣木槿宽腰带紧紧缠绕在不及盈盈一握的腰间,更显的娇小的身材玲珑有致。脚穿踏云织金荷花乳白靴子,及膝的长发只用一白纱丝带松松一束,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