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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绣有狐纹图腾的黑色对襟长袍,面上带着一张墨玉打造的精致假面,满头墨发竟是只由一条黑绸发带束在发尾,那一双如琉璃般清明如玉的眼睛,似要与这浓浓深夜融为一体。
薄唇抿起一个优雅的弧度,周身如谪仙般清雅高贵之气随之晕开,男子举止优雅的自秦墨身后走来,在一众暗如鬼影的西楚王卫军簇拥之下,犹如一柄漆黑的宝剑,从吞噬万物的黑暗巨网之中划开一道口子,为女子求生的道路披荆斩棘而来。
“这下有好戏看了。”
姜思祺眼尖的看到楚王大驾,奸计得逞般的勾起一抹诡笑,也不顾当前形势,竟是拉起阡洛的小手,直接推开那些举着长剑保持着静止姿势的黑子卫,从包围圈里硬生生的挤了出来,携着阡洛站在秦墨对面,和楚王近距离相视。
“楚王这是何意,馨儿她……”
秦墨剑眉紧蹙,语气一顿,疑惑的看着这一身优雅之气的楚王,负于背后的手指略微动了动,身后那些抽刀上前一直未有举动的黑子卫皆还刀入鞘,脚步整齐的排成四列纵队。
“她何时成了你们西楚国的公主?”
阡洛闻言心猛地一惊,想起当日余宫希提起余诗婉的真实身份,乃是东余先后与西楚先王的私生女,莫非这楚王才是余诗婉的……
“盟主真是贵人多忘事,普天之下谁人不知东余公主实则是我父王的亲生女儿,乃本王同父异母的亲妹妹,盟主在秦王耳濡目染之下,自是应该早已知晓真相。”
感觉到那墨玉假面之后传来的温雅视线,阡洛只觉楚王的目光太过熟悉,和那个人简直如出一辙,可是他们身上又分明有太多的地方不同,一个是高高在上的西楚之王,一个是佛心善举的天家仙人,不论女子如何臆想,也着实不能将二人身份重叠为一。
耳边再次传来了些什么,只是阡洛脑海中却一片混沌,不知最后他们几人到底说了些什么,秦墨竟是让开了道路,声称要放阡洛离开。
当姜思祺问及她到底作何打算之时,阡洛人已随着众人离开了东余皇城,浑浑噩噩的站在城门之前,不待她开口,楚王已经率先下了命令。
“小妹旧伤未愈又添新伤,不如随姜太子回南姜休养一段时间。待本王前往南姜参加太子大婚典礼之日,再接你回家不迟。”
“大婚?”
阡洛本也打算前往南姜,主要目的是为了潜入南姜国神迹‘仙石玉龙洞’再夺至宝,本是想着该如何对楚王开口,不料他竟是猜透了女子心思般,率先开口。
“这些说起来都是泪啊……”
向来有风流色胚之称的姜思祺竟是首次表露出了辛酸无奈之意。
“还不是你那老情人燕轩皇,我不过先前调戏了他的宝贝妹妹,谁知他竟是私自传信于父王,声称要与我南姜和亲。本太子风流倜傥潇洒不羁玉树临风号称玉面……”
“和亲之人是谁?”
阡洛挥手打断了姜思祺自恋无耻的长篇大论,不耐烦的急声问道。
095章,南姜皇城
姜思祺那一汪秋水之瞳饱含无辜的泪水,楚楚动人可怜兮兮的抬起手臂,颤抖着将衣袖凑上去,拭了拭干涩的没有流出半滴眼泪的眼角。
“还不是北燕那切菜板身材前不凸后不翘长像平庸还刁蛮任性的九公主燕清晓……可怜我下半身的性福!”
说罢姜思祺似是更为忧伤了,竟是别过身去作梨花带雨状,并不在乎楚王身后那列队整齐的楚国王卫军的讶异惊骇之色。此刻他完全沉浸在自己下本身性福无果的悲伤之中,对北燕九公主燕清晓的平板身材极为抱怨。
“太子请节哀顺变,至少九公主还是个平板,若是无节操翻盖甚至是三百六十度无压力旋转,那样才更恐怖。”
阡洛闻言顿时震惊了,片刻之后反应过来,毫不掩饰的指着姜思祺捧腹大笑。
想起当日在北燕皇城认识的燕清晓,那个姑娘确实是个奇葩人物,二人倒还是比较班配的。只是此刻的她哪里晓得日后之事,深宫里的摸爬滚打,自小耳濡目染身边王族兄弟姐妹之间互相残害,皇族中人哪个会单纯到真心视你为友?
其他人闻阡洛此言,面上露出少有的惊愕,似是不能理解为何这女子能如此迅速的调整状态,明明刚刚经历过那样的惊变,怎么眨眼间就能嬉笑调侃他人了?
阡洛将众人的表现看在眼里,安慰着上前拍拍装模作样哭得伤心的姜思祺后背,笑道。
“怎么说你也是一国太子,怎么连个随从都没有?”
姜思祺闻声顿时不哭了,一扫先前阴郁心情,颇为自豪的吹了个响亮的口哨。
“本太子乃鸿途四公子最为风流潇洒的南姜青凤,身边自是要美人相随才可。”
话音刚落,一阵响亮的马蹄声从远处传来,回头间一辆七匹骏马并驾齐驱的靛青色豪华马车顿时迎入众人视线,一名美艳无双的红衣女子坐在车前,纵马而行,车上珠帘被细嫩的玉手挑在两边,露出三位红衫女子或冷艳或柔情或舒雅的绝色容颜。
这四人正是当日阡洛初见姜思祺之时,为他天女散花装点阵势时所见的,竟不想这姜思祺竟是如此挑剔,连随身侍婢也要找各有千秋的绝色女子。
马车绕过西楚国王卫军,径自驶向姜思祺跟前,四名女子从马车上纵下,风情万种的给南姜太子行了个大礼,只是却无一人开口言语。
两人告别了楚王,便上了马车。马车内极为宽敞,被一四扇檀木屏风分为里外两间,外间案几香炉名茶糕点应有尽有,里间是一精巧贵妃榻,上面铺有南姜特有的青织苏锦床褥,一只浴火重生般红凤凰展翅而飞,尾翼如熊熊烈火染起了一丝热血激情。
阡洛进了里间准备换下身上所穿那件染血白衣,正欲开口将姜思祺赶在马车外,不料姜思祺突然越过屏风,猿臂一挥就要将阡洛揽入怀中,女子一个闪身躲了过去,站在屏风旁怒目而视。
“姜思祺,你还有脸么?再对我动手动脚的小心我让你断子绝孙。”
说罢一拳上去,直击姜思祺左眼,粉拳快如闪电嗖的一声一把攻了上去,阡洛微微一愣,随着姜思祺杀猪声般的惨叫,收回手时便看到他左眼圈青肿暗紫,一双美丽多情的桃花眼被这突如其来的‘暗器’打的变了形,右脸俊美无双,左脸惨不忍睹。
阡洛强忍笑意,不好意思的红着脸说道。
“我以为你会躲开。”
姜思祺呲牙咧嘴的伸出玉指,刚碰上去就又是一声惨叫,马车还在快速行驶中,车内却是稳稳当当如履平地,除去驾车女子,另有三名绝色女子各个纵马跟随在旁,愣是没有一人闯入马车来慰问下这被人下了毒手的姜国太子。
此时此刻,在阡洛等人离开一个时辰之后,楚王带领自己属下撤离了东余皇城,当众人相继离开之时,燕辰逸才带领安排在东余京郊城外的二十万北燕黑鹰卫闯入皇城,意图救出阡洛,不曾想当自己终于见到秦墨时,才得知阡洛已随姜思祺前往南姜国疗伤。
在随姜思祺一路经过海滨城来到南姜边境,再度越过聊城、历城等几个边界城市之后,终于来到了南姜国国都,赶路近一月之久,途中阡洛非常痛苦的听了姜思祺一路杀猪般的哀嚎,她非常讶异于堂堂一国太子为何没有一点皇族中人该有的矜持。
下车歇息之时,姜思祺曾多次毫不知廉耻为何物的调戏那些长相颇为甜美的小姑娘,而在阡洛扼腕惊叹之余,惊奇的发现这姜国太子竟是在京都皇城如此受欢迎,马车所到之处,国外百姓无不停住手下动作,自动立在街道两旁,对他们敬爱的太子表示出了崇高的敬意。
一路前行,待马车终于行驶到皇城之时,车上已载了满满一车的瓜果手绢等物,阡洛顿时惊讶暗道,这是古代红果果的现场版掷果潘安!
“说实话,我实在看不出来你这风流不羁的多情公子到底哪里好了,不仅那些小姑娘们不舍你离开,竟是连京都百姓都如此敬你。”
阡洛被姜思祺安排到东宫附近一座安静的宫苑居住,在姜思祺痞笑着欲离开之际,阡洛终于问出了自己心中所想,姜思祺闻声静静的立在殿门口,未有回声,良久之后才淡淡的说道。
“普天之下拥有一颗明镜之心的唯有百姓,而百姓只敬重那些一心为他们着想的王者。”
人已踏出宫殿,唯有余音绕梁,久久绕在阡洛耳际,她着实想不到,原来看似最为放荡不羁无心朝政的姜思祺,才是看的最真最透的那一个。
当今鸿途大陆四分,现今势力最为强盛的不再是北燕轩皇,而是东余秦蜀两国盟主秦墨,在阡洛走后一个月,秦墨自封为蜀王,将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