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汾阳王这些年无需再过多的操劳,一直在汾阳王府休养生息,手下的副将如今手握重兵却对这位战功彪赫的老王爷唯马首是瞻,若是未来的日子蔓妃诞下龙子,他的身份可想而知。“老臣谢皇上。”说着便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豪爽之情溢于言表,那双阅人无数的眼睛如鹰般从洛颢轩身上一扫而过,对于拿到投射到自己身上的目光以此回敬,果然不愧为天朝战神,人在饮杯中美酒,却依旧能够观察入微到一个眼神一个动作。
待汾阳王饮酒作罢,凌君方向洛颢轩介绍着这位帮他守着天朝江山的战神,蔓卿的慈父,“这位便是我朝战神汾阳王,也是蔓卿的父亲。”
“哦?这么说来,这就是天朝皇帝的岳父?”洛颢轩闻言举杯向汾阳王,将杯中酒连同自己的眸光投向了眼前的老者,“晚辈久仰大名,今方得见,实乃有幸。”
一声晚辈,给足了汾阳王面子,两国帝王先后向他敬酒,若说凌君敬酒是情有可原,那么南朝的一代帝王向他敬酒又是为何?天朝战神汾阳王,是天下诸国都想得为己用,或将之除之后快的一个让人又爱又恨又怕的人。
“蔓妃娘娘驾到!”门外的宫人传话道,抬眼望去远远的看见一个身着华丽的女子被人簇拥在中间,犹若众星托月般,更是衬出了这个女子尊贵的身份。
他看着那个阔别若干年后的蔓儿,那一份美依旧如风放肆,美得让人觉得风里都弥漫着她笑里的毒药,欲罢不能,只得让自己殆尽在这阵风里。蔓儿,这些年,你可曾再忘月亮,可曾想过,我们塞外的那段时光?那个身影越来越近,那张让他魂牵梦萦的容颜越来越清晰,他阻止着自己心里呼之欲出的那份悸动。在席间端着一杯美酒,目光迎着走来的美人。
“蔓儿姗姗来迟,还望皇上恕罪。”声音绵若抽丝,软腻如糖,微微地行礼,抬起头的脸,灿若桃花。她抬头,凝眸,心怔怔的一阵停拍,坐在帝王座的那个男人,那张脸,她怎会不记得?
凌君离席扶着自己的蔓卿走向了自己的席位,也走向了洛颢轩,他和她一步步地走着,看得出凌君对她的宠爱,人前人后她都无需自称臣妾,一声蔓儿,道出了他和她之间的亲昵。他感觉得到她手在他手心里微微的颤抖,即使只有这么一下,都被他收在心底,他玉树临风一笑,对身边的女子体贴入微,微微的握紧她的手。
“这位便是朕的蔓卿,陪朕指点江山的凤凰。”他第一次在大庭广众之下称她为凤凰,第一次让天下人确切的知道她在他心里的那一份重量。
他叫她凤凰,第一次,这么肯定的说,她是他心里的那一只飞凤,那个足够有资格跟他迎风傲雪的女子。她看的目光里住满了惊讶和惊喜,流光溢彩之间,更是让她的双眸多了几分美。
“蔓儿见过南朝国君。”她微微颔首,便跟着凌君入席,眼前的这个男子,这份容颜她怎么能不记得,原来他抛开她,为的就是这个帝王的位置,莞尔一笑握紧了凌君的手,坐在他的身旁。
洛颢轩从没想过蔓儿自从见了他,只在那一瞬间的抬头看得到她心里的悸动,为何她能这么平静的面对自己,为什么能够像对待陌路一样对他行礼,全然没有一丝相熟的痕迹,更像是不想让人看出她本就认识他。
随即爽朗一笑,目光灼灼的望向坐在凌君身边的她,“果然是人间绝色,兄长得家嫂如此,真是夫复何求。”
闻言,他从未忽略南朝国君望向蔓卿的拿到目光,目光里充斥的情愫,他如何能够真的视而不见,“承蒙吉言,今生若不是那一年选妃,或许这辈子都讨不上这一房好妻子。”
这一夜他的举止不再向以往,对她多了溢美之词,也多了肯定,凌君的性格不是这样的,今天是怎么了?她不解地抬头望向凌君,却发现他的目光停住在那个人身上。
“皇上真的谬赞了,蔓儿怎有这般好?”她轻轻地软语叮咛,盈盈一笑举起杯中酒送到凌君手中,“若非遇见皇上,蔓儿怎么会有如今的心有所属?”
一向知他如她,蔓卿分明读懂了他心头的疑惑,这样的四个字,让他的心里多了几分感动,更让他知道她如他心头的一盏明灯,包围着他心头的冷,也体贴着他心头的暖。“既然蔓卿来迟,朕就替她饮了这杯酒,权当是赔罪了。”说着,便将杯中灌入喉头,那一股暖流一下充斥着五内。
宴已开席,莺歌燕舞之中,舞姬如蝶翩然流转,丝竹声声不绝于耳,尝尽了世上的柔媚娇俏,群臣饮酒赏着着宫廷里的妖娆多姿,时不时传来言谈之间的欢声笑语,汾阳王在调笑风声见望着这帝王戏上的暗流涌动。
这一夜,并非如此宁静,他看她的眼神不同。凌君举杯之间的余光瞥见的一切,他都不再理会,那道目光折射在蔓卿身上的灼热,究竟是为何?
丝竹散去,舞姬挥着水袖退了出去,宫婢们请出了蔓儿的琴,那一块玉佩在风中静静的摇摆,她的琴声,曾让他眷恋如痴,没想到这一夜,他还能够听到她弹得琴。
凌君执着蔓卿的手,接过张公公送上的玉箫走向了众席中间,为在场的群臣弹奏他为她谱的曲子,她会意一笑便坐了下来,行云流水的指法让动听的音乐飘扬而出,凌君的萧声适时地响起,配合着她的琴声,演绎着别样的风情,萧上的玉佩随着他的一举一动轻轻的飘扬,让洛颢轩的心,泛着一阵阵的苦涩。
这对玉佩,是她爹送给她娘的定情信物,转送给她,是为了送给未来那个伴在她身边一世的男子,如今,这块玉佩就不偏不倚地挂在萧上,这番流溢出的高山流水遇知音的琴声,萧声,让他的心越发的苦涩,也越发的想起举案齐眉,琴瑟和鸣这八个字。
举杯之间的苦酒,一杯接着一杯,眼前的这段情,变了么?
眼前的这个女子,还是那个穿着红裳陪他在塞外望月的佳人么?他在心里问着自己,一次又一次,今夜,他从未觉得如此苦过。
☆、第三十二章游园惊梦 意兴阑珊 (2087字)
他的眸光对上汾阳王的锐利,没有半分的闪躲。相反,迎着投射而来的目光,向着蔓儿的父亲敬上了一杯又一杯的美酒。这位天朝的战神,蔓儿的家父,原本该是他的岳父,他的国丈。时过境迁,原本属于自己的那一切,不知不觉中,早点成了过眼云烟,心头的苦涩弥漫在眼前的一对璧人之间。
洛颢轩喝到微醺,便放声大笑,对凌君和蔓儿的合奏大赞不绝于耳。“这曲子从未听过,却是这么的美。”他言道,鼓掌盛赞,“兄长真是好雅兴。”
“曲子是我为蔓卿谱的,兄弟自然是没听过了,”凌君牵着蔓卿的手回了席位,让四下撤了放在席间的古琴。
“这萧上的玉佩好特别。”洛颢轩微醉的眼神直直的望着凌君手中的萧,明确的说,是萧上的玉佩。
蔓儿见他问起这玉佩,心头一震,随即用淡淡的语气说道,“这玉佩是蔓儿的家父所赠,本是一对的。现在蔓儿嫁给了皇上,这便是其中的一块。”言下之意,这是定情之物,既然找到了心有所属,着玉佩自然是一人一块。
“嫂夫人有此心思细腻,果真是难得。”他恭维着,任着自己的心伤在苦海里泛滥成灾,这玉佩,他怎么会不知道是一对,怎么不知道是定情物。故意相问,只想得到一个安慰自己的答案,从未料想,蔓儿会如此横刀直入。
她依旧是那个她,时间再久,这个性子依旧不改,时间,给她的,是更为惊世骇俗的美貌和睿智,蔓儿所到之处,连风里都弥漫着她的毒,她的美,所见之人无一幸免地在这阵风里,醉了,痴了,而她,依旧如故。
酒过三巡,宴席褪去,百官行礼,告辞出宫,而南朝国君洛颢轩却因酒力不支而被留在了皇宫内院的行宫里,蔓儿的心思何其缜密,他怎么可能醉?当年在塞外,最烈的酒在他的口中都不是醉,他说,酒,若是你无心,它便是穿肠而过的水,岂会醉?今夜,他看到她的眼神,根本没有一丝的意外,他早知道她在这个后宫做了天朝的后妃,在最初的最初,却为了一把龙椅不辞而别。蔓儿的心,微微的泛着寒意,让原本微热的夏夜,在她的身边凝着一股子凉意。
曾经想过他会踏破这道宫墙带走她,带她回到塞外,那个留着她最多笑声的地方,留着她对爱情最初的信念。想过千百种结局,却从未想到,一把龙椅隔开了他们的距离,隔开了他对她曾经说的那份坚定。所有的感情交织在心头,百转千回,自己的心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