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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她的心里到底还住着谁。
“娘娘,我们找到了那个女人了。”
“明日就让她混在御书房的宫女里面。”
依旧是那副阴狠的眸光,朱唇微启放出的言语,让人渐渐地忘却了她精致的妆容。
张公公在御书房门口轻轻唤了一宫女,“你,对,就是你,快点过来。”
“公公有何事吩咐?”宫女低头应着。
张公公清了清嗓子看了眼眼前低眉顺眼的宫女,兰花指戳了戳她的脑袋,“怎么这么不长记性,还不把我准备的茶给皇上送去。”蔓妃屋子里的茶,总不能天天自己拿给皇上喝,免得皇上怪罪自己说有意眷顾她,给娘娘和汾阳王惹麻烦。“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说着便推了推宫女的肩膀。
回身还对跟在身后的小搭子说了句,“这些宫女都是哪个嬷嬷教出来的,一个二个笨手笨脚的。”
“是是是,幸好是遇着我们张公公,要是遇上敬事房的钱公公还不被乱棍打死。”小搭子随声附和道,一边谄媚地扶着张公公进门,“公公小心。”
一听小搭子说起钱公公这个老不羞,心里便是一阵的畅快,斗了几十年了,临了,还是自己命好,虽都是宫里的太监总管,在皇上跟前当差便就是要高那个钱公公一截,怎么着也压死他,气死他了。
进门没多久,就看见这个宫女端着雕花案子进来了,张公公一阵的得意,一来近日里皇上喝着蔓妃的茶似乎也就习惯了,二来对蔓妃也格外的眷顾着,让他也实感安心,这个蔓儿小姐要在后宫好好的,也算他对得起先皇后的嘱托了。
凌君闻到了身边香气四溢的香茗,便伸手去接宫女递上来的茶水,一不留神这茶盏就从他手里滑了下去,溅在了他身上,瞬间湿热的感觉从手中开始蔓延,使得御书房内不偏渲染。“大胆,你是哪儿个房里调教出来的,有损龙体你该当何罪?”张公公气急败坏地苛责道,说着便要锦衣卫把这个该死的丫头压下去。
“大胆,该死的奴才,竟敢在本宫面前造次。”宫女厉声喝道,说话前抬头看着眼下正进门打算扣押她的锦衣卫,“本宫乃当今皇后,你们谁敢动我。”
“皇后?!”凌君终于将自己的视线转移到了身边这个做错事还厉声苛责四下的宫女,一瞬间,仿佛时间都定住了,心跳戛然而止,“缪烟?!”
一双秋水剪瞳望着他的深情款款,愈渐清新的容颜在凌君的眼里放大,“缪烟?”他试着又唤了一声,这个一直以为再也见不到的女子,竟然就这样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缪烟。。。缪烟。。”一声又一声,他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个女子真的是他,他朝思暮想的那个女子。
“君不曾别过西栅月,妾依旧相望彼生花。”她吟出了离别之日的诗句,黛眉轻描的素颜,真是他最爱的那一张脸,那一个人。
张公公一干人等都顶住了,皇后?缪烟?现在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这到底是进还是退?
缪烟这个渐渐要淡出自己生命的名字,再一次拉进了自己心里,莫名的有些许不希望,莫名的有些许期待。缪烟的归来,又会是怎样的一场开始,自己的心在犹豫着。。。。。
所有的消息来得这么突然,在后宫传开的消息对秦琅蔓儿来说是无关紧要的,况且自己早已知道事情的始末,又何须惊讶?只是觉得意外,他竟然没有马上为那个他誓言要封做皇后的女子披上凤凰嫁衣,也没有让她住进正宫娘娘的宫廷。或许,封后只是差一个理由,而这个理由,他需要她的支持。
御花园的初春盛开的奇葩何止一朵两朵,看骄阳正好,她也进了御花园看着在塞外看不到的花,拿着鱼食儿喂着湖里的锦鲤,风里带着花草的清新却也还是伴着微寒。她也渐渐地不再穿红色的衣裙,总是一身素雅地出现,很多人以为最该抱怨的蔓妃,却始终没有发话。她没有子嗣,没有后宫的党羽,只有一个顶着天朝江山的父亲为她撑着这个后宫的地位。
远处走进的一行人马是他的缪烟,极其华丽的衣衫却不显半分俗气,所有的一切都让人觉得美到了极致,那一张脸也生得惊为天人,怪不得让他这么念念不忘。她一眼便看见了正在荷花池边喂食儿的秦琅蔓儿,早就听闻身边的宫女太监都在说被当今圣上捧在手心里的这个女人,却没想到能有这样的气度接受她留在后宫的事实,便笑着迎了上去,“妹妹真是好兴致,御花园就见着妹妹一个宫妃在这里饲弄这些花花草草了。”
掬水一听便知道这个缪烟是什么意思,结果自家主子手中的食盆,并未给缪烟请安,“天天听来我们延喜宫的主子们说缪烟姑娘是如何的美貌,此次可真是让我们这些小奴才们见着真身了呢。”
一声缪烟姑娘,瞬间就低了她的位份,也讽刺了她叫蔓妃一声妹妹的心机。蔓妃身边的人果然是不同别人家的,说话做事自有主张,全然不用自家主子多说什么,多做什么。也的确,自己进宫有一段时候了,凌君除了给她一个安身之所,并未赐给她什么名分,这一声妹妹,用在后宫最有权有势的蔓妃身上,真的显得自己滑稽了。
“怎可造次,缪烟姑娘别见怪,我房里的丫头说话做事都是这样的,病没有多的意思。”好一个蔓妃,好一声缪烟姑娘,一句话就堵住了她刚想脱口而出的刁难,若是她真的想计较了,恐怕此时也只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成为笑柄。
“缪烟怎么会跟下人一般见识呢,蔓妃娘娘在后宫看似很少走动,今日撞见了,可真是缘分。”缪烟也只能改口叫她一声蔓妃娘娘,即便是再不情愿,也只能承认自己现在的身份。
“不介意的话,请跟本宫到延喜宫小叙。”她福了福宫装,站起来抬头看着眼前这个叫做缪烟的女人,唇角勾起的那一抹笑让人看不出任何感情色彩。“这儿的天凉,也不适合在这儿久待,生病了还真不知道怎么跟皇上交代才好。”
缪烟一听到这话,心莫名的一沉,怕是她知道了什么,第一次见面竟然要她去延喜宫小叙。这要是去了,她若是有心责难,自己也敌不过她这么一番设计,是进是退该如何抉择?正是秦琅蔓儿抬起头的一瞬间,仿佛自己成了这个后宫的客家,真正的东宫娘娘就是眼前的蔓妃,那一身的贵气和威仪是天生的,根本不需要半点的拿捏,这样的浑然天成,是掩饰不来,学不来的。
正当秦琅蔓儿等着缪烟的回应时,兰妃正被身边的李嬷嬷搀扶着朝着这儿走了过来,日渐隆起的肚子衬着她珠光宝气的锦衣华服,让人觉得母凭子贵这话所说非虚。“蔓妃姐姐这时候可真是巧了,萱儿正想朝着延喜宫走,就在这儿遇见了你了。”说着把眼光瞄向了站在蔓妃身侧的缪烟,“呦,这个是不是皇上近日来厚爱有加的缪烟姑娘啊,这模样在后宫真的算是天姿国色了。那些答应贵人的,怎么都没姑娘漂亮呢。”
秦琅蔓儿从李嬷嬷手中扶过兰妃,用手抚了抚她的肚子,眼睛里多了几分关爱,“你说,这才几个月呢,妹妹肚子里的孩子就长这么大了,若是个小皇子,以后蔓姨娘可要多巴结了。”李嬷嬷看着蔓妃依旧会想起那一日的情形,不由得往兰妃身后退了退。
“姐姐,既然萱儿都到了,就到了延喜宫去聚聚吧,小安子,还不去传话叫我冉姐姐跟籽矜姐姐来延喜宫。”说着就回头吩咐道,看着小安子像兔子一样跑远了,方才笑出声来,“姐姐,这个奴才可是有趣的很,近日妹妹不出来走动的时候也就他在我宫里逗我乐了。”
缪烟见蔓妃和身怀六甲的兰妃打趣着,也不知道此时此刻是进还是退。“缪烟姑娘,今儿个我们四妃都聚齐了,你也该来延喜宫见贤妃娘娘和德妃娘娘了。”秦琅蔓儿没有留下半点余地给缪烟还转,就扶着兰妃朝着自己的延喜宫走去,后面的奴才们也都跟着主子走了。
“缪烟姑娘,我们小姐要我伺候您去宫里坐坐。”掬水将手中的食盆放下,拿出上好的锦帕擦了擦手,便道:“还不快伺候姑娘去延喜宫,怠慢了,可有你们好果子吃的。”
底下的奴才都不由得笑了笑,蔓妃娘娘身边的两个贴身女官待底下的奴才都没有什么歹意,偶尔来一句呵斥的话,反而让人觉得想笑。看着外人在,也不好意思打趣,也只能强忍着不笑,乖乖领着眼前的这位把自家主子叫成妹妹的姑娘请去延喜宫了。
走到延喜宫的宫门口正好遇上了被小安子请来的贤妃跟德妃,三路人马在蔓妃的宫门口凑到了一起。“妹妹可真是雅兴,带着萱儿邀我们来延喜宫。”德妃籽矜今日的宫装是上好的苏州雪缎做的,司珍坊的尚宫们看来也是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