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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惕接了圣旨便觉得有些天旋地转。
督战?父皇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也觉得这次宫里大规模的染了恶疾之事是他所为?难道在他们眼里他就如此蠢笨不堪?
不过,这或许也并不是件坏事。若是能在战场上立些军功回来,岂不是为自己争夺皇位大大增加了筹码?
“哼!我的好皇兄,你连父皇都能骗过,可真是好本事啊!不够你能对自己这么狠,难道我就不行?!等着瞧吧,到时候坐上那张龙椅的人必然是我!”容惕脸上露出一丝带着狠戾的笑意,这笑意不但没有让他显得阳光,反而让他原本英俊白皙的脸显得越发阴鸷骇人。
三日后,容惕浩浩荡荡的启程往北方而去。
一个月之后,皇帝没有等来意料中的捷报,却得到了容惟被俘的消息。
他极为震怒,当场将手边的一只茶盏摔得粉碎!
“堂堂大安国皇子被俘,这是奇耻大辱!他还活着做什么?!他应该立即引颈自刎!朕的儿子怎么能做俘虏?!”容在昊愤怒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他只觉胸中血气翻涌,好不容易才压制住。
许义低着头躬身立在他旁边,神色却颇为紧张,他担心皇上怒火攻心再被气的吐血。可是他连半句话都不敢多说,因为以他对皇上的了解,现在无论说什么都只会让他更加愤怒。必须等到他的火气发过了才能劝说,也只有那时候他才能听进去别人的话。
容在昊压下口中的腥甜之气,却忽然觉得有些头晕目眩,他身体晃了晃,一旁的许义眼疾手快,忙扶了他一把。
“皇上,您龙体要紧,还是宣太医给您瞧瞧吧!”许义此刻心中有些恐慌害怕,他顾不得皇上还在气头上,又一次开口劝他宣太医。
“朕死不了!朕要是死了,那些个心思不正之人岂不是要翻了天!朕的江山岂不是要分崩离析!他们不想办法对付那些该死的蛮夷,整天只知道挖空心思的争朕的这张龙椅!你说……”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压制已久的血气终于控制不住了,一口鲜血一下子喷了出来!
许义惊恐的失声喊了一声:“皇上!”他心里充满了悲哀,皇上日理万机,每日只睡两三个时辰,后宫的事、皇子的事、蛮子的事,这些都让他心力交瘁,他每日还要精神抖擞的去应付那些大臣。这几年皇上老的特别快,就连眼睛都已经不如以前好用了,才四十多岁的人竟然头发白了大半!
容在昊吐出这一口血,像是吐出了全身的力气,脸色瞬间惨白,身体摇摇欲坠。他任由许义扶着坐到了一张木椅上,过了大约一刻钟才渐渐的缓过神来。
他这个一动怒便会吐血的毛病已经有两年了,最开始的时候是让太医看过的,所有的太医都说他这是怒火攻心所致,并没有什么大碍,太医院的院首给他开了副调理的药,用过之后很长时间便没有再犯,他也就没有当成一回事。
只是最近发作的十分频繁,只要他一动怒就必然会发作。但这件事绝对不能让自己的那几个儿子知晓,否则后患无穷。
况且,他的身体他自己心里有数,这病一时半会儿还要不了他的命,等着把有些事情解决了再宣太医来瞧也不迟。他接过许义递上的热气腾腾的参茶,喝了一口缓了缓,沉声道:“许义,拟旨!”
一个时辰之后,圣旨便降到了辰王府。
容在辰和苏慕皆是一身正式的官服跪在厅中听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擢容在辰为北战之总督军,三日后启程前往北夷督战!……”
苏慕跪在那里,其他的什么都没有听清,只听到一句“前往北夷督战”,她的脑中便“嗡”的一下子炸开了!
他只因为洪水去了一趟江南,回来就差点儿没命,这要是去了战乱纷争的北夷,刀枪无眼,暗算刺杀岂不是更加容易?!那他还能有命回来?她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眼泪已经在眼眶中打转,她强忍着不让眼泪流出来,免得这传旨太监瞧见。
她心里恨恨的想着:狗皇帝好狠的心!把儿子送到了北夷结果成了俘虏,这又要把兄弟派到那里送死!他这是打定主意要容在辰的命了,一次刺杀不成,就把他送到危机重重的北夷,如果容在辰死在了那里,谁也没有办法怀疑到他容在昊的身上!
苏慕的脸上闪过一丝恨意,眼神变得清冷如冰,若不是她低着头,周围的有心人定能发现她眼中隐藏着的浓浓的杀机。
容在辰很敏感的注意到了苏慕的异常,他并没有想太多,只以为苏慕是担心他才会如此。他坚硬如铁的心因为她而变得柔软温暖,想着等听完了圣旨,好生安慰安慰她。
第二卷 血雨腥风中,情丝生 第七十二章 相知相互
第七十二章 相知相互
圣旨中还说了几个其他的事项,苏慕对这些一向十分关心和敏感,今日却无论如何都听不进去。一想到容在辰要去北夷,而且明知是险境凶地却还是不得不去,去了要面对的是随时都有可能丢掉性命的险境,她甚至觉得自己一下子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北夷是夷蛮之地,虽然面积很大,但是生活条件极其恶劣,一年四季大多数时候都是飞沙走石,缺吃少喝,这也恰恰造就了北夷人的蛮横和极强的适应能力。他们虽然并没有建立起一个像样的国家,但是却极少受到原国和大安国的入侵。因为他们生活的地方实在太过贫瘠艰苦,即使打下来了也没有任何的收获,更不可能有人愿意去那里居住。他们的人口每年都极少会增加,总数量一直并不大,但是他们所有人都十分的骁勇善战,甚至已经全民皆兵,各个部落里不论老弱妇孺,刀枪耍的都是有板有眼。
而只要双方交战,容在辰身为总督军,必然要与各位将士一起冲杀,以鼓舞士气。这是大安国的传统,而且这总督军一定会是皇家人。否则,容惕也不会被北夷人捉去做了俘虏了。当然,前线有程先行大将军在,容惕应该万无一失才对,可是他还是出了问题。若是皇帝不发话,那些个将领怎么可能敢让他孤身涉险?
苏慕的脑中很乱很乱,即便当初她只身一人前去刺杀皇帝时也没有这样乱过。她的心里满是不安,她害怕失去。
那宣旨的公公什么时候走的苏慕都根本不曾知晓,她只是被身边的丫鬟扶着,机械的起身,机械的行礼。
直到容在辰走到她身边握住她是手,她才猛然惊醒。她甚至顾不得在意旁边那些丫鬟婆子的目光,反手紧紧握住了容在辰的手,随着他进了内寝。
那传旨的公公离开时,天色就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到了用晚膳的时间了。徐嬷嬷已经让人在侧室里摆好了饭菜,可是一直到所有的饭菜都凉透了,也没有看到王爷和王妃的身影。
苏慕此刻哪里还能吃得下?她甚至根本没有意识到天已经黑了,该用膳了。
她脸上的担忧和恐慌怎么都掩饰不住,身上一贯的从容冷静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要去北夷?他的伤才刚刚好,甚至并没有完全恢复如初,他的脸色还有些苍白,他还需要调养。这样急匆匆的去到两军交战的北夷做个什么总督军,还怎么调养?他的身体一定会因此而留下隐患。这可怎么是好?
容在辰看着苏慕紧紧蹙起的眉头,一双本就如烟似水的大眼睛里泪汪汪的,她第一次主动握住自己的手,而且是那么的用力,好像生怕他一不小心就消失不见。她的手似乎比平常还要冰冷,甚至在微微的发抖,他的心中一阵心疼。
他神情的望着苏慕,伸出另外一只手,轻轻的抚摸着她如玉般光洁白皙的脸,温柔的道:“慕儿,没事的,别怕,我一定会平平安安的回来!上一次受伤是我准备不足,这一次不会了,你夫君我可不止这点实力。你要相信我,不要多想,你只需要看好咱们王府,等我回来!”
他的安慰并没有打消苏慕心中浓浓的担忧,她早就通过幻影楼的信息,对容在辰的力量有所了解。他的那些护卫虽然个个都是精锐,也颇为忠诚,但皇帝的那些死士杀手同样都是精锐,而且个个都心狠手辣,杀人的时候用的都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拼命策略。到时候上了战场,不但要应付处在明处的蛮夷,还要分心应付隐藏在暗处的大安国皇帝的杀手。他就是有三头六臂也应付不过来啊,她怎么能放心他就这么去到那片是非之地?
容在辰其实自己并没有太大的担心,他对皇帝的安排心知肚明,只是最好的应对方式便是装聋作哑,甚至要装疯卖傻!
同时,他一直都在悄悄地关注着皇帝的一举一动,他对皇帝的力量比苏慕要有更深的认知。而且,他对自己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