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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母闻言,气的浑身颤抖:“贾家声名毁于一旦!孽障啊!”
净月庵位于京都城外不远的山上,林玄玉在墨先生处读书,半个月才回家一次。到了夏季,天气炎热,林苍玉同林黛玉也没有什么事,便商量着去净月庵吃斋诵经避暑。两人收拾了行礼,带了环?、玲珑、琅琊、璎珞四个大丫鬟便去了城外净月庵。净月庵的师太为人很是和善,给林苍玉姐妹安排了一间厢房。
这日,林苍玉闲来无事,便去净月庵的后山走走。虽说是后山,然而也不过是一个小土丘而已。土丘上树木高大,远远看去郁郁葱葱,在炎热的夏季看起来凉爽至极。顺着小路,林苍玉好奇的慢慢走着,树林里蝉鸣蛙叫此起彼伏。走了一刻钟的功夫,林苍玉脸上便有些汗津津的,远远看着有座竹屋,就想着走过去歇歇脚。
林苍玉敲了敲竹屋的门,良久里面才传出来一个苍老的声音:“进。”
林苍玉推开门,眼见一个穿着灰色道袍的老尼盘坐在蒲团上,轻声诵着经文。林苍玉行一礼道:“打扰师太了,路过此地,腿脚有些乏,特向师太讨个坐处歇歇脚,还望师太成全。”
那老尼缓缓睁开眼,一双眸子如古井般沉寂,似乎看透了世事:“小施主随便坐罢。”
“师太为何不在庵中,却要在后山住着?”林苍玉跪坐在另一个蒲团上,闲闲的同老尼聊着。
“贫尼法号慧能,不知小施主如何称呼?”慧能师太反问道。
林苍玉笑着答道:“师太唤我苍玉便可,早闻慧能师太佛法精深,此番有缘相见,还望师太不吝赐教。”
慧能师太闻言,却只是淡然一笑:“徒有虚名罢了。苍玉施主,佛法为何?只不过是世人心中的镜罢了。心中存善念照出来的佛法自然是善,心中存恶念照出来的自然是恶。施主心气过高,沉稳不足,日后必要受一番苦才能明了,此亦是佛法。”
“多谢师太点拨,苍玉感激不尽。”林苍玉道谢,又欲言又止,最终开口问道,“师太,世间可是有轮回宿命一说?”
“心中有便有,心中无便无。施主心中已然有了计较,不是么?”慧能师太笑了,“施主,既来之则安之,用心去看用心去体会,比你眼睛看到的要真实许多。”言罢便挥挥手,示意林苍玉可以离开了。
林苍玉起身行礼告别,出去之后又将门轻轻关上,这才按照原路返回,一路上都在琢磨慧能师太的话。回到庵中厢房,已经是傍晚时分了,林苍玉歇了会儿,却不见林黛玉。林苍玉找来玲珑问林黛玉行踪,却被告知林黛玉出去寻自己尚未归来。林苍玉心底一紧,净月庵并不大,即便是加上后山也没多大,这么久的功夫了,怎么还不见林黛玉回来?林苍玉越想越不对劲,连忙换了四个大丫鬟前来分头去找林黛玉。
半个时辰过后,几人集合,均是神色焦急的摇摇头。林苍玉这才惊觉:出事了!
第027回 蛛丝马迹忠顺王府
“是我这段时间放松了。”林苍玉靠在墙上,闭着眼睛轻叹一声,“果然还是不够呢,呵呵……给我上了一课。”
璇玑去忠安王府报信一个时辰后,嬴诡离便急匆匆奔到了净月庵,额头已经起了一层薄汗。林苍玉有些茫然的看着嬴诡离,低声说了一句:“是我的失误,以后不会了。”
嬴诡离拍拍她的脑袋答道:“好,随你喜欢。现在,先去找人。”说罢,身后带来的亲兵便训练有素的四散开来,去寻找线索。
夜间的风还有些凉意,林苍玉站在院子里,身边站着嬴诡离,两人静静站着,虽然没有交谈,然而心中所想都彼此明了。林苍玉此时才真正下定了决心,人善被人欺,如今的她尚没有能力保护身边的人,而依靠嬴诡离始终不如靠自己,她必须尽快培养自己的势力,必须让自己强大到让别人不敢打林家任何人的主意,金钱,权势,甚至自己的死士,缺一不可!
“禀报王爷,在墙边发现了这个。”嬴诡离的亲兵首领赵晋捧着一物快速跑过来。
嬴诡离接过东西仔细分辨一眼道:“这应该是从贼人衣服上撕下来的,去命暗影查查这东西是哪家的,重点查查荣国府。你们几个继续搜查踪迹,我不信他们能凭空飞了。”
“是!”赵晋应了一声转身又继续搜查。
林苍玉将额前的碎发别在耳后,淡淡道:“改日,借你家暗影用用,给我也训练一批人。”
“行,你随叫随到。”嬴诡离轻笑一声。
丑时一刻,暗影传来了消息:锦绣楼昨日傍晚有所动静,曾经在净月庵附近活动过。
消息甫一传来,嬴诡离一把将林苍玉拉上马,带着亲兵一行人匆匆赶回城。此时京都城门紧闭,城墙上是铠甲分明的侍卫。嬴诡离解下腰间令牌甩向城墙守卫,大喝一声:“开城门!”
城墙守卫接到令牌,不敢怠慢,连忙禀报上峰,不久一个身材高大的壮汉便出现在城墙上,凝视片刻才挥挥手,随后城门打开,一行人疾驰进城直奔锦绣楼而去。
路上,嬴诡离给林苍玉简单介绍了锦绣楼的背景。锦绣楼表面看起来只是一个普通酒楼,可是背地里的勾当却是不少,放印子钱、逼良为娼、甚至杀人,都没少干过。然而这么些年来,却没有人将锦绣楼端了,究其原因,无非是其背后势力是义忠亲王的旧势力。皇帝现在还没有彻底铲掉义忠亲王的能力,此时,别人自然也没能力灭了锦绣楼。
此时的锦绣楼,才是一天中最繁华的时刻,门口华灯高挂,大堂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嬴诡离带着人刚一进门,便有了美貌风情的老鸨黏上来:“呦!这不是忠安王爷嘛?可是稀客呀……”
“红锦,莫要同我废话,我只问你一句,傍晚有没有从净月庵掳走一个姑娘?”嬴诡离将身侧的林苍玉揽着,淡淡问道。
老鸨红锦满脸堆笑:“我们锦绣楼何时做过那等事情?再说了,净月庵是清修之地,我们去那儿做什么?虽然说锦绣楼不在乎什么名声,可也不会做此等蠢事。”
嬴诡离随着红锦进了一间雅间,关上门,又道:“我信红锦你不会做此等蠢事,然而你下面的人会不会做,红锦你可要好好查一下。锦绣楼在这里开了十多年,莫要毁在了红锦你手里。”
林苍玉坐在嬴诡离身边,低着头一语不发。
“王爷能否告知红锦此人身份?”红锦惴惴不安的问道。
嬴诡离摸摸林苍玉的脸颊,笑道:“她的姐姐。”
红锦似乎松了口气,然而嬴诡离紧接着的一句话又让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她是我的人。”嬴诡离瞥了红锦一眼,那一眼满含警告之意。
“王爷稍坐,红锦去去就来。”言罢,红锦行一礼便出去了。
嬴诡离此人并不高调,然而其名声在一众显贵中却是一个忌讳,其为人狠辣,手段极端,又圣宠加身,若非必要,几乎无人愿意招惹他。所以,即便有义忠亲王旧势力做后盾,红锦也不敢对嬴诡离有丝毫轻慢。
看着林苍玉不说话,嬴诡离轻声问道:“怎么了?”
林苍玉摇摇头,随即又问道:“怎么说我是你的人?”
“因为,在此之前我从未说过这句话。”嬴诡离伸手捏了捏林苍玉的脸颊,“放心,不会有事的。他们绑了黛玉,定是有所求,如今没人来同你谈条件,就说明黛玉还很安全。”
林苍玉还没来得及回话,便传来了敲门声,随后红锦带了一个年轻汉子进了门。两人先给嬴诡离行礼,然后红锦才道:“不敢相瞒,傍晚确实有我锦绣楼的人从净月庵北厢房掳了一名姑娘,那姑娘穿了一件宝蓝撒花罗裙。”
嬴诡离望向林苍玉,林苍玉点了点头,林黛玉那时穿的确实是一件宝蓝色撒花长裙。
“人呢?可曾动过分毫?”嬴诡离语气已经带了寒意。
红锦几次张口,都不敢将刚刚得来的消息说出来,最终掐了把手背,咬着牙道:“送进忠顺王府了。”
“好!很好!”嬴诡离沉声斥道,转身便拉着林苍玉飞奔而去。
忠顺王府距离锦绣楼不过一刻钟的路,嬴诡离带着林苍玉纵马疾驰,只消片刻工夫便到了忠顺王府门口。来不及敲门,嬴诡离揽着林苍玉的腰一跃便翻上了墙头,跳下院墙,便奔向有灯火的院子。
“孟啸,你给我出来!”嬴诡离在门外喝道,身后是忠顺王府一众侍卫虎视眈眈。
良久,门才“吱呀”一声被打开,忠顺王爷孟啸仅着单衣,松松系着带子,懒懒回答道:“老九,你大半夜闯我的地方还大呼小叫的,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哥哥了!”
嬴诡离松开林苍玉走上前去,一拳直捣孟啸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