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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儿,你知道你容若表叔吗?他可是我们叶赫那拉氏的骄傲啊!”
“嗯,我知道的。表叔是满清第一词人,他的文采很好。”
“前几日我和你额娘还在说,若是你表叔还在,他也应该以你为骄傲吧!”惠妃的语气涩涩的,看来终究是没有放下啊!
“落儿的文采怎么可以和表叔相提并论呢!”说这谦虚的的微笑。
“还说没有,你表叔年少的时候就很谦虚。”似乎一提到纳兰容若,惠妃就很激动,也许吧!原本的恋人,却因为皇室而分开,真的很悲剧呢!可是现在又能改变什么呢?
“落儿,你可曾读过你表叔的《饮水词》。”
“落儿看过。落儿很喜欢表叔的感觉。”尤其是他的“一生一代一双人。”
这一句话,一生一代一双人?在这个没有温暖的紫禁城里面应该没有人可以做到吧!
那么“不辞冰雪为卿热”呢?四四,你可以这样对我吗?“我是人间惆怅客。”纳兰表叔,你需要多大的勇气才能吟咏出这样的诗句,你向往田园的生活却终究留在了这个没有温暖的紫禁城里面,你虽然满腹才华,但是却被玄烨掩盖,你不甘心,但是作为臣子的你还是忍受了,容若,你的心里到底有多痛呢!
“落儿,你在想什么?”惠妃望着我。
“姨娘,我在想表叔,人们都说,‘家家争唱《饮水词》,纳兰心事几人知’。他应该也有他的痛吧!如果没有那么牵绊,他是不是就不会早逝,就不会离开我们了。”我怔怔的望着惠妃,我已经记不清惠妃脸上的表情,但是她的一句话我却记住了,“表哥是一个极有孝心的人,所以他才愿意留在这没有温暖的紫禁城。”
是啊!纳兰容若,你到底有多少的悲哀,你和卢氏那一段爱情又是怎么样的让人泪垂,你的一句“一往情深深几许。”也是在哀悼那逝去的卢氏吗?还有沈宛这个才女,她甘愿做你的妾,可是她得到了多少呢?纳兰,如今你看见这样一幅画面,你的心里又是怎么样想的呢?
☆、(番外)惠妃的心事——纳兰容若心事几人知【修】
“姨娘,您能给我说一说关于表叔的事情吗?”
“容若表哥吗?”惠妃显然有些吃惊的说。
“是啊!表叔。”
“好吧!早就知道你会问了,记得你很小的时候就很喜欢容若表哥的诗词,有时间就拿给我看看,若是容若表哥知道我们叶赫那拉氏又出了一位才女,他泉下有知也应该会开心吧!”
“那姨娘就给我说说吧!”
“好吧!”
——回忆——
“惠儿,快将那诗集还给我,不要胡闹了。”表兄皱着眉佯装嗔怒欲夺过我手中的诗集,眼神中却满是宠溺。
我举着诗集在明府后花园内跑,边笑边叫:“容若表兄来捉呀,捉到我,我便将诗集还你。”
说着高高扬起手中的诗集,诗集中掉落出一张纸,我连忙捡起来看。表兄马上红了脸庞,冲将上来与我争夺那张纸。我眼明手快的跑开几步,将纸展开大声读起来,
夕阳谁唤下楼梯,一握香荑。回头忍笑阶前立,总无语,也依依。
笺书直恁无凭据,休说相思。劝伊好向红窗醉,须莫及,落花时。
尚未念完,自己的脸也红了起来。容若表兄走过来接过了信纸,抬手抚摸着我的脸颊,轻声说:“傻惠儿,可知道写的是谁?”
我的脸涨得愈发红,低头捉着表哥的袖子说:“容若表兄……可会一生与惠儿在一起么?”
表兄动容的拥我入怀,柔声的说:“惠儿,表兄会一生视你如珍如宝,让你幸福一世,惠儿可愿意嫁我么?”
我将脸埋进表兄的胸膛。低低的说:“嗯……”
阿玛的咳嗽声打断了这满园的温情,沉声说:“惠儿,随我来书房。”
我依依不舍得离开了表兄温暖的怀抱,随着阿玛进了书房。
房门刚刚关上,就听见身后阿玛带着怒气的声音:“惠儿,你是女儿家,怎可如此不成体统与纳兰公子搂搂抱抱。”
这样的训斥已听的太多,我便有些不以为然:“阿玛,我和表兄自幼一起长大,将来……”
我话未说完,阿玛已怒声打断我:“将来!什么将来!惠儿,你尚未选秀,私自婚配是欺君大罪!会祸及全家的你明白不明白!!”说着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又说:“阿玛本也有些不舍你进宫,但是已经谎报你生病将你选秀的事情拖后两年了,如今你也十五岁了,决计不能再拖下去了。惠儿,七日之后便是选秀之期,你好好收拾下心情进宫选秀去!”
我震惊的站不住往后退了几步跌坐在榻上,但是恢复之后又快步走到阿玛面前跪下,声泪俱下的哀求道:“阿玛!阿玛!惠儿不想入宫啊!惠儿想留在阿玛和额娘身边啊。”
阿玛眼中闪过不忍,终是甩开了我,狠着心说:“你心中最割舍不下的,该是你那表兄纳兰容若吧!”
我跪行至阿玛身边,哭着哀求:“阿玛明知道我和表兄情投意合,求阿玛成全啊!”
阿玛深深的叹息着说:“唉……惠儿,阿玛何尝不想成全你和你表兄,这样我也能常常见到你,可是选秀是老祖宗定下来的规矩,若是违背了,不仅你阿玛额娘要被治罪。你的容若表兄,以及你伯父明珠大人和夫人都要被牵连的,惠儿,你可忍心让身边的人身陷囹圄吗?”
我愣住了,咬着嘴唇说不出话来。半晌之后,阿玛拍着我的肩膀说:“惠儿,你是个懂事的孩子……还有七日,好好准备准备吧。”说罢就叹着气出了房去。
是夜,我蹑手蹑脚的出了房门,自蜿蜒长廊轻轻的走向表兄的房门口。我从小到大只要不开心就会这样来找表兄,他就会拉着我攀上屋顶,望着一轮明月和我谈天解闷。再多的不开心也就烟消云散了。
刚走到表兄房门口,正欲敲门,却听见了伯父明珠的声音:“容若你这个逆子!怎么说你就是不明白!!兰惠七天之后就要去选秀女!以她的容貌德行,为父可以断定她会被皇上选中成为妃嫔!所以你不许再去找她!听见没有!”
表兄的声音悲怆恳切,说:“阿玛,求您再想想办法吧。我……我和惠儿青梅竹马,我俩这辈子非卿不娶,非君不嫁!还请阿玛成全啊。”
“好你个非卿不娶,非君不嫁!你难道还想和皇上抢女人吗!你还要不要命!你是不是非要弄得我纳兰府满门抄斩你才如意!!”
我就这么立在门口听着,表兄的恳求,伯父的严厉,直到自己的心都冻的僵冷……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自己房间的,心中百转千回一片混乱凄迷。是啊,阿玛伯父说的都对,我又怎么能只考虑自己的心意而置他们的生死于不顾呢。我蜷缩在床上垂泪,冰冷的眼泪滴在枕头上,心上,泪迹斑斑,心亦被撕扯的伤痕累累……
苦苦的思索一夜,我终是打算进宫选秀,我不能自私到不顾连累至亲。尤其是……容若表兄。他满腹经纶,才情横溢,将来一定会金榜题名成为一位好官的,更会为后世留下引人传颂的诗词,我断不能误了他的前程……
贴身丫鬟英灵打开房门,为我梳洗打扮,看我满面憔悴,轻轻的问,“小姐,你……会入宫选秀么?”
“会。”我的声音带着几分决绝:“英灵,等下你就随我去向伯父伯母辞行,我们在客栈盘桓几日就入宫去。”
英灵为我梳头的手明显一震,半晌才叹了口气说:“难为小姐了,小姐是怕再看见公子吧。公子已被明珠大人锁在自己房里了,生怕他跑出来说些什么让咱们老爷和小姐您为难的话来。”
“表兄……”我的眼里蒸腾着氤氲的湿气,轻声说:“那就更不能留在明府了……”
我和阿玛额娘禀明了我的意思,阿玛额娘虽是不舍,但是依旧露出放心的神色,连连夸我懂事。阿玛安排我去城南的别院住,待选秀的事情一过,他就请旨回盛京去。我点头应着,随阿玛去向伯父伯母辞行。
伯父眼神中也有几分不舍和惋惜,他并非不疼爱我的,我愿意相信他也只是迫于无奈而已。客套的挽留之后,一旁一直沉默的伯母终于开了口:“老爷,我想和惠儿单独聊两句。”
阿玛和伯父略有些犹豫,终是点头答应着出了门。伯母拉我坐下,轻轻的抚摸着我的脸庞,声哽噎的说:“惠儿啊!伯母多不舍得你入宫去啊,我从小就吧你当成亲生女儿来看。看你和容若青梅竹马情投意合,我这心里是多想你做我的儿媳啊。”伯母拿手帕拭着眼泪,继续说:“惠儿啊,伯母是真心的希望你不要被选上,只要你被撂了牌子,我马上去和你阿玛提亲。但是……看遍这京城大大小小的旗人闺女,就数你标致,这皇上肯定会选了你去的……这……这只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