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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栖梧还欲再说什么,却被蓦叹温柔打断,她笑言:“好了!别说天尊之事了。本是我问你的事儿的,如今却成你问我了。你告诉你那般多的事情,你可否告之我,你与连朔的事情呢?或许,我能帮你分析分析。”
凤栖梧听蓦叹问及她与连朔之事,内心十分感动。她此时一心苦水正是倾诉无门,七尘冥澈到底是不是连朔,让她似独自在迷雾中彷徨求寻答案。
这些日子以来,上穷九天碧落,下置忘川黄泉,都似寻不到连朔的影子,但他却又实实在在存在着。只是如今却以另外一种身份,折磨着她充满愧意疲累的心。
蓦叹内心虽然傲气,但却不浮躁。她是一位很好的倾听者,她听着凤栖梧极力抑制内心的苦痛,诉说着往时那些快乐悲伤。蓦叹看着她笑她哭,她惆怅她迷茫,她悲切她深情,探视至她千疮百孔的心,只让她对身边女子越发疼惜。她不打断她说的一切,睿智且清醒。
蓦叹活了百万多年,许多事都看透的多。往时也曾为情意不顾一切,她从凤栖梧身上,看到逐渐被淡忘的记忆里鲜活的自己。原来,自己也曾与小姑娘一般,痴过傻过,活了如此之久,如今终于在凤栖梧身上证明自己未曾白活。
听凤栖梧说完一切,蓦叹终于忍不住长叹一声,轻拥着凤栖梧因啜泣而颤抖的单薄双肩。她虽是魔,此时却似一位看透众生慈悲的女佛,对凤栖梧有着母亲般的包容。
凤栖梧觉得蓦叹怀中有种安定的力量,她在蓦叹怀中逐渐沉寂平稳下来。她微带歉意起身,羞赧着说:“栖梧失礼。多谢蓦叹姐姐。”
蓦叹媚眼缱绻,亲善地握住凤栖梧的手,温柔笑道:“无妨,小姑娘你我算是有缘,今后不必太过拘谨。你既唤我一声姐姐,我必定会为你分忧。”她打趣道,“蓦叹姐姐,哈哈,还是小姑娘嘴甜,这个称呼我喜欢。我这活了百万余年的魔兽,瞬间感觉年轻了不少哟!”
凤栖梧也是随着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蓦叹敛神收了笑意,正经着说:“方才听你说,你是被控魂了?”
☆、第一百二十九章 蓦叹献法
蓦叹敛神收了笑意,一脸正经问:“照你所说,你弑杀夫君,诛毙幺妹,是因为你被控魂了?”
凤栖梧面色凝重的点点头,眸中依旧带着难以言说的凄苦与愧意。
蓦叹顺势递给凤栖梧茶水让之压压情绪,一边思忖说道:“控魂之术乃是上古秘术,这术法向来神秘且无踪迹可寻,如今神仙妖魔已鲜为知晓,若要仔细查明,追根溯源,犹如海底捞针。”
凤栖梧似早就知晓这种答案,黛眉紧蹙,千万愁绪凝成一团,如何也化不开。
蓦叹轻握住她的手示以安慰,笑语间有丝难掩的骄傲,“不过,幸而你遇见了我,这百万多年间我也不算白活,这控魂之术,我也是明晓一些的。”
凤栖梧颓然眼眸里瞬时多了光彩,如星火燎燃。
蓦叹见之,也十分高兴,也不再故意卖关子。
她继续说道:“依你所言,你之所以能活到此时,都是凭借他人七魄才得以续命。世间万物皆有魂魄,你说你生来便没有七魄,我断然是不会信的。而恰恰,控魂之术正是以魂魄中的自身七魄为引,才能得以施展,这也正是关键所在。”
凤栖梧听言,垂眸思忖,沿着蓦叹所给予的线索,说道:“姐姐的意思是,我本有七魄,但自出生起,七魄便已成了控魂之术的引子了,是这样么?”
蓦叹认真的点了点,朝凤栖梧抱以温柔一笑,如春风暖心:“你不用太过惆怅。如今有了这等关键线索,还怕找不出什么蛛丝马迹吗?你只需寻回属于自己的七魄,答案不就明了了?”
凤栖梧也朝蓦叹讪讪笑了笑,虽是有些勉强,但比起初时那般萧瑟表情,已然好过许多。
“至于,你夫君是不是魔君之事……蓦叹姐姐也不好多加揣测,不过,但可以为你拿个主意。”蓦叹提及连朔,凤栖梧将将放松的面色,又是徒然一紧。
蓦叹抚着她的手,安慰的拍了拍,媚眼如丝,似想了个什么好法子,语气低细:“魔君出世,以我看来,乃是天尊钦定,天尊必然知晓内情。而今天尊消隐不知去向,谁也不清楚魔君是何来历,你何不亲自亲近试探他?”
凤栖梧狐疑地看着蓦叹一脸狡黠笑意,内心暗自踌躇不安。她明晓蓦叹所说的亲近试探,不过是叫她放下悲苦,强颜欢笑逢迎魔君的心想意念,好自此中发现些什么来证明她认定的事实。但她害怕,若魔君真不是连朔重生,而是另外一个与连朔有着相同面貌,相似性子的男子,她今后又如何自处,如何对得起已故的连朔呢?
蓦叹知她犹疑,心内好不烦躁,只言凤栖梧太过固执。
她不顾维持许久的慈悲心怀,贸然相告,话语中有恨铁不成钢之意:“情况本就复杂,你心绪又乱的很。若不主动出击,你何时才能明晓真相?哭哭啼啼郁闷伤感又有何用?还不如勇敢面对,加以亲近试探,哪怕最后结果表明魔君并不是你夫君,到那时你再随之陨灭也不迟!”
“何况,如今你心里已然有些相信,魔君便是你重生的夫君,何不放开往日悲愁,好好待他,将这当做一个减免往时罪孽的机会呢?若他正是你夫君连朔,只是忘了往时岁月,你一来可借此在他身边唤他想起过去种种;二来,即算哪天他想起那段悲痛往事,但却知你不离不弃一如既往的待他,他必定也会原谅你的。”
蓦叹说完,见凤栖梧面色豁然开朗,渐渐认可她的话,她轻轻拍了拍凤栖梧的肩,眼里似看到百万年前的潺潺岁月,她语气得意地说:“小姑娘,你蓦叹姐姐游过的河,比你吃过的蚁虫还多!这些法子,可是我用实践来证得的真知!”
蚂蚁?凤栖梧不解地喃喃,不是走过的桥比吃过的盐还多么?
凤栖梧腹诽的话都被蓦叹听到耳中,一时甚为惊讶。
“唔?你不是吃蚁虫的呀!想当年,我还是黑角小蛇的时候,最喜欢用新鲜的蚁虫果腹了!”蓦叹仰头望天喟叹一声,似对凤栖梧不吃蚁虫这等美味很是抱憾,露出一脸知己难寻的凄苦表情。
凤栖梧顿时感觉印堂发凉,想象出自己与蓦叹围在桌边一齐狼吞虎咽吃蚁虫的模样,鸡皮疙瘩便掉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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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待凤栖梧与蓦叹再说些什么,忽听一声威严清咳自屏风后传来,伴之还有几声杯碗碰地的脆响,打断了她们所有的思绪。
蓦叹十分警觉,一指灵气将屏风霎时削成了两半。轰然倒地之后,只见半空中七尘冥澈怀中扶着一位女子险险躲过了指风。
见是七尘冥澈与夕罂,蓦叹心头虽有些不快,但依然恭敬抱拳说道:“不知魔君降临,未能迎接还望恕罪。”
七尘冥澈自半空中下降,雪青袍子不染一丝风尘,朝一脸惊恐的夕罂斜瞥一眼,再是不理,径直朝凤栖梧走去。
凤栖梧自见到屏风后头的七尘冥澈与夕罂,早呆坐一旁,不知如何自处。脑子里一个劲想着这些与蓦叹姐姐说的话,七尘冥澈是不是听到了;抑或是,仅仅是教夕罂给听了去,而七尘冥澈只是随意路过……
七尘冥澈正要拉过凤栖梧的手,蓦叹因想到魔君将凤栖梧抓来的原因,便是要将之治罪,生怕魔君会对之不利,只有硬着头皮加以阻拦。
蓦叹亟亟求情:“启禀魔君,蓦叹打听到,小姑娘在神族之中,不过是一位没有神籍的小神君,对魔界不足为惧。还望魔君高抬贵手,让蓦叹送回混沌之界吧!”
七尘冥澈低眼看着蓦叹挡在身前的手,傲然一笑,露出不羁之色,揶揄道:“本君不过是想带这位神君在魔界逛逛,让之看看魔界的山川美景,竟让蓦爱卿感觉本君对待一介神祇,实在是很些失礼吗?难道蓦爱卿嫌本君手抬得不够高?那本君抱着她去外头呼吸呼吸新鲜空气,是不是才算高抬贵手了呢?”
☆、第一百三十章 相携看风景?
七尘冥澈低眼看着蓦叹挡在身前的手,傲然一笑,露出不羁之色,揶揄道:“本君不过是想带这位神君在魔界逛逛,让之看看魔界的山川美景,竟让蓦爱卿感觉本君对待一介神祇,实在是有些失礼吗?难道蓦爱卿嫌本君手抬得不够高?那本君抱着她去外头呼吸呼吸新鲜空气,是不是才算高抬贵手呢?”
虽是说着,七尘冥澈已经将蓦叹执意挡着的手拂开,双手横抱起了凤栖梧。夕罂肩头还尚存着七尘冥澈扶过的余温,此时却眼看他抱着凤栖梧离去的背影,心头不禁有些难受起来。
七尘冥澈见自己躲在此处偷听,难不成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