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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易蒙说的不多，几乎都是制片人在叨叨。说了一会儿，大概制片也发现了对方似乎兴致不太高。他也没介绍楚乔，便匆匆道了别，搂着人走了。
楚乔自始至终也没抬头，却似乎能感觉对方的视线落在自己头顶。等走了好几步后，鬼使神差的回了个头，跟尚易蒙的视线对了个正着。
尚易蒙一愣，笑着举了举酒杯。
楚乔面色微红，立马低头转过身。
谢尉不大满意，“你在看什么？我跟你说过，那个楚乔不简单，别看长得漂亮，内里不怎么干净。”
用词十分直接。尚易蒙表情不变，淡淡点头，“的确，长得是挺漂亮。”
谢尉一梗，最后叹气，“阿蒙，我不是在管你什么。只是，那个演员，你真别动心思，玩玩可以，就是太脏了。”
尚易蒙视线终于放到他脸上，笑了起来，“大导演，你多想了啊。”
谢尉放下心，难得露出笑意来撞了他胳膊一下，“好小子，连我都敢忽悠！”
尚易蒙笑着不答话，目光却似有似无的看向另一个方向。
05
《明天》在电视上放映过后，楚乔走大街上已经有人尖叫着问他要签名了。楚乔从未有过这待遇，当即就呆了，最后还是随行的新助理小孙笑着圆场。
楚乔红了，比三年前那昙花一现的红要长久了许多，直到他按照现在没啥技巧的戏路，慢慢的也开始接戏了，虽然都不是什么顶重要的角色，但长得好看，又见天的在名导的剧里出现，观众想不记住也不可能。
这个时候，长相就起了太重要的原因。
片酬涨了许多，房子也从原来的二十来平换到了朝南两室一厅的中型公寓。肖云饿每天乐呵呵的给他打电话讲拍广告的技巧。他虽然不会演戏，但靠着一张拍个广告平面什么，都是绰绰有余的。
楚乔其实没大想过未来会怎样。父母已经没了来往，家里的弟弟应该也已经快上大学了。而在演艺圈究竟要发展到什么程度，挣多少钱，他都是迷茫的。
以及，现在的行为是否正确。楚乔也不知道，可有一点他明白，回到从前，没有戏接，没有角色可演，每天窝在小房间里等待着经纪人的电话，然后再失望一次又一次，楚乔大概可以肯定，那种生活他是不想过的。
——
在来年的六月份时，已经是他进入娱乐圈的第五个年头。此时他已经在很多名导演的剧里演过或大或小的配角，一张吸引人的脸大概也让粉丝和媒体们十分熟悉了。
楚乔中午拍完一个运动鞋的广告，肖云打来电话。楚乔心里莫名一紧，手指按下去差点挂断了。
“小乔，拍完了吗？拍完了让小孙送你回来，来公司。”
肖云简洁的说完便挂了。楚乔收起收起，想了一会儿，叫来助理小孙，送自己回公司。
其实从他小红以后，除了开始几次，肖云还会特地带着他去见制片见导演，后来便是助理和他去了。
大概是熟悉这套方式了。而且他近来的发展主要在平面上。对于演戏，楚乔始终是畏惧又期待着。
到了公司，肖云并不在。楚乔被带着在会议室等着，过了大概半个小时，肖云在匆匆的赶过来。
楚乔赶忙站起来，“肖哥。”
肖云笑笑，“坐，别紧张。”
楚乔又坐下，肖云在他对面多下，递过来一个文件袋。
楚乔接过来，打开，竟是完整的一个剧本。
“肖哥，这是……？”
肖云喝了一口水，笑盈盈，“先看看，喜不喜欢？”
楚乔看了两眼，发现不对，“肖哥，我……”
并不是电视剧，而是电影啊！而且是比王盛，谢尉名气更大的丁倍卫！
楚乔十分震惊，感觉手都有些抖了。肖云哈哈大笑，隔空指了指他的脸，眯起眼，“你的名气已经起来了，还差一把小火。电视剧近半年没有适合你的，可以往电影方面试试，哪怕只是只露个一面也很不错。”
不是没有合适他的，是没有合适他演技，以及愿意让他走关系进去的剧。
楚乔很清楚，起初的震惊过后，便冷静下来，平静的问：“肖哥，我当然喜欢。只是丁导……”
丁倍卫和王盛、谢尉不同，年过五十，拍戏几十年，从未跟任何演员传过绯闻，跟妻子田玉芬是娱乐圈里有名的模范夫妻，拍戏虽没有谢尉那般剑走偏锋出其不意，也没有王盛在偶像剧那边高的地位，但是在电影圈，在选演员以及潜规则方面，却是从没有过意外。
楚乔当然想拍，丁倍卫导演甚至还是他刚入行时所接触为数不多的导演中，十分崇拜的一个了。只是……这次不会那么容易。
肖云观察他的表情，“想要在娱乐圈的长久红下去，要么靠实力，要么靠脸蛋。”他指了指楚乔的脸，“你还算年轻，身材也保持的十分不错。只是，小乔，你大概真的天生不是演戏的料，偏又选了这样的路，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啊。”
楚乔默然，点点头，“我明白，肖哥。”
肖云叹气，有些怜悯，“有些事情，你已经想明白了。现在也没回头路了，你现在名气有了，剧本方面也不是每次都能有那么多适合你的，所以，先试试这个，如果能拿到，日后发展的范围也广一些。”
他站了起来，“今晚在金陵有个晚宴，如果愿意，可以去看看。”
桌子上放着一张请柬，肖云没再多说，拉开门便走了。
没有人逼他，所有的选择都是自己选的。楚乔捏着这张请柬，突然想起一年半以前自己是如何茫然的站在星娱的楼下，也是同样的选择。
只是这一次，他的心情大概已经淡然的许多。没有回头路，只能继续往前走。
——
肖云站在门口，看到楚乔从车上下来，表情明显一松，却又带了点儿伤感。
楚乔走过去，低声道：“肖哥。”
肖云点点头，笑起来，“嗯，来了。进来吧。”
进了门才知道尚氏娱乐投资的某部电影的私人庆功宴，里面穿梭的皆是娱乐圈的一线明星，以及只听过没见过的娱乐高层。
肖云十分从容，带着他边走边说，“也不全是庆功宴。除了尚二少，尚家老大也来了，我有内部消息，丁导这个片子应该是尚氏投资，不出意外……”
楚乔打断他，笑容平静，“我知道，肖哥。”
丁倍卫和尚家老爷子从年轻时就关系极好，两人初入社会时，便是一个后面投资，一个前面拍戏，两人合作，从最初是无人问津的小公司做到现在。丁倍卫的电影，对尚氏来说不是一般的重要。楚乔十分明白。
——
尚易霖正拉着弟弟询问公司的事，“这次得用点儿心，丁叔的戏，别跟其他那些混在一块儿。”
尚易蒙无奈，“哥，我哪有不用心啊。”
尚易霖笑他，“你当我不知道这些事儿你都是交给方文去做的？以前就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这次是丁叔的，演员啊资金什么的，阿蒙，你还是亲自看一看。”
尚易蒙更加无奈，“知道了啊，哥。”
尚易霖点头，“嗯，那就好。不说了，我先回去了，糖糖在家呢，我得回去陪她。”
尚易蒙乐了，赶忙挥手，“快走吧，家庭妇男！”
尚易霖耸肩，赶着回家也不忘跟弟弟抬杠，“单身的人哪里知道家庭的幸福，啧，单身多寂寞。”
尚易蒙说不出话了，尚易霖拌嘴赢了，满意的噙着笑容离开。尚易蒙噎住，偏偏人已经走了，剩下反驳的也回不了嘴，憋死了。
示意服务生把杯子倒上酒，一回头便看到楚乔正瞪着眼睛看他。
尚易蒙对这种偶遇已经习惯，十分得体的给出一个礼貌的笑容。
楚乔倒是没像上次那般慌张躲开，而是又定定看了他一会儿，接着抿着嘴似有些羞涩的也回了一个笑，接着便被身边的人给带着走开了。
留下尚易蒙几乎有些目瞪口呆，站着有些愣住了。他知道楚乔长得好看，也知道这张脸长得十分对他胃口。却从不知道，对方笑起来，竟是这样……这样迷人。
尚易蒙没看过楚乔演的电视，仅有的几次见面，对方也都是低头，或者一副无波无澜的平静模样。
乍这样突然对他笑了一下，尚氏娱乐的二公子竟感觉自己一瞬间心跳有些加速了。
“呵……”尚易蒙失笑，再回神时已看不到那个身影了。
“尚总……”旁边突然传来一温和的女声。
尚易蒙一惊，迅速收起脸上的表情，摆出一个完美而公式化的笑容，“啊，这不是我们新晋的影后吗？柳小姐，恭喜啊。”
柳萱脸色微红，柔声说；“哪里，也是公司多年的栽培，没有这些，也没有我的今天啊。”
尚易蒙笑笑，随意的谦虚了几句，便不再说话了。
柳萱看得出他兴趣不大。娱乐圈里，而女明星走到她现在的地位，跟公司高层说没关系，是不假的。而在他们这里，却不知是高层口味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