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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柳兄什么时候知道我们在那里的?”苏墓摇了摇扇子,毫无尴尬之意,一脸笑容的问道。他们在屋顶上面之时,都已经隐去了自己的气息,说话时也是低声细语,一般来说无被察觉之理。
“这里是柳府,没有我不知道的事情。”柳遇回道,随后话题一转:“只是不知二位何以沦为梁上君子?”
“此为柳府,我们的用意,想必柳兄也是知道的,又何必再问我们呢?”苏墓回道。
“好一个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呀。”柳遇倒是没有介意,依旧一脸谦逊笑容的说道:“柳某乃是在刀剑上看到了二位的身影,故能得知。”
“我二人并无恶意,只是想查清真相而已。”夏停寒在旁说道。
“真相?关于什么?这柳府之间并无等待二位查明的真相。”
“不,乃是关于苏墨云的死,以及今日发生的事件之真相。”
柳遇闻言,脸色微变,但仍只是回道:“关于在下夫人之死,想必各位早已听闻真相,今日之事,也无须二位插手,不知二位欲找寻的,是怎样的真相?”
苏墓接口道:“如果柳兄肯放手让我们去查墨云之事,那么,我们就可以帮你找出今晚事件的真相,想必柳兄也不能把这件事情就这样让别人知道的是吧?况且,柳兄难道有比我们更好的人选去调查这件事吗?”
苏墓上前一步,凑到柳遇的面前说道:“你看,我是遍阅尸体的验尸官,而停寒在查案方面也已经算是有些经验了,这里虽有侠士云集,官员无数,你却不能来让他们看到这具尸体,如果有人可以查清这件案的真相以让你能够向尚书令交代,而现在我们已经知道了这件事,那么,一定就是我们二人。”眼睛渐渐睁大,在离柳遇不过分毫的地方停了下来,然后转过身去,站至夏停寒身边,定定的看着他。
柳遇的脸黑了黑,突然说道:“今日云雅之死,与苏墨云脱不了干系。”
苏墓顿了顿,脸上微微有些喜色:“你是想说……墨云并没有死?”
“不,她死了,她死在了孙明的刀刃之下,这是我亲眼所见,而她,也是我亲眼看着下葬的。”柳遇有些激动的吼道,随后他冷静下来,“是在下失态了,二位还请见谅。”
“可以,我不干涉你们去查苏墨云的死,你们来帮我找出杀死云雅的真凶。”柳遇说道:“而且,在查案过程中,你们必须对外保密。”
苏墓点头:“那是自然,明日柳兄想去开墨云的棺?”
“是的。”柳遇答道:“有一件原本属于墨云的东西,出现在了云雅所死的地方,所以,在下必须要去查看一番。”
苏墓道:“既然如此,不知明日我们二人可否同去?”
柳遇略一怔,然后点头道:“当然。”
一旁的夏停寒此时开口说道:“那么,云夫人死在何处?可否先带我二人去看看?”
柳遇低头说道:“柳某求之不得,只是,云雅死状惨不忍睹,如今已是徒有尸身而无首了,还望二位能找出真凶,让云雅安息。”
……
柳遇将苏墓他们带至新房,他站在房门前停住了脚步,略一停顿,还是抬头推开了门,房内依然是他离开时的模样,衣服上的血液已经干涸,而之前的木偶依然倒在了地上,他停在床前,然后说道:“我来到新房,约莫是酉时,而守在门外的小侍女说,她在我到那里的一盏茶之前,曾经进去过而且那时云雅还是好好的,所以,事件大抵就发生在这段时间里。”
苏墓点了点头,径自上前掀开锦被,看到无头的尸体也并未有所惊奇,仔细的上前检查着,而夏停寒则在一旁冷冷的说道:“在那小侍女进去之后的话,我们都知道了。”而后蹲□来,捡起了那个木头人偶,有些不解的问道:“这个就是……那个属于苏墨云的东西?”
柳遇眼神有些闪烁,眼神躲避着这个木偶:“是的,这是我当年送给苏墨云的木偶,而这个,则是被发现在那张床上,而且正是云雅的头所在的地方。”
“若是墨云果真是被刺客杀死,柳兄又何必担心是她所为呢?”苏墓一边在研究着尸体,嘴上也没有闲着。
柳遇悠悠的说道:“要知道,女人一旦嫉妒起来,不管是活着还是死了,都是一件难以解决的事情。”
“柳兄能确定这是云夫人的尸体吗?”夏停寒问道。若是想杀了云雅,有很多种方法都可以,下毒,刀刺,将头颅斩下以及带出去都需要花费更多的功夫,因此,凶手定是出于一些不得已的理由才一定要将头颅斩下来。一般而言,无非是为了隐藏尸体的真实身份,或者是因为头颅有着不能被留下的理由吧。
柳遇似乎若有所悟,上前将苏墓推至一旁,用枕头遮住脖子处,勉强着拿起云雅的手,拉至眼前仔细的看了看,而后掀开已被血迹污染的青绿色礼服,良久却摇了摇头,有些尴尬的说道:“啊……柳某无法辨认。”之前看到尸体以这样的状态躺在床上,而且着的也是云雅的衣服,加之染血木偶的出现确实给自己带来了一些冲击,所以并未多想就直接的以为是云雅了。而他今日乃是与云雅新婚,之前也一直守着礼法未曾怎么……亲密接触,因此对她失去了头的身体确实算不上熟悉。
“不过,我知道有人是能够认出来的。”柳遇看着苏墓二人有些责怪的眼神赶忙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这次更新太慢了……
☆、蔓延的红
“娘子,你死得好惨啊!”被带上来的云香看到眼前的场景愣了愣,随后冲到床前趴在云雅的尸身上大哭。尤其在掀开枕头,看到那被斩断头颅的脖颈而被吓到之后,云香开始哭得更凄厉了。现在的云香,已是不复上午夏停寒他们看到她时的盛气凌人,妆容也已毁却并不在意。
“云香,你且先仔细认认,这是否真正是云雅吧。”见云香只知在那里大哭,柳遇有些不耐的催促道。
云香诧异地回头看了看柳遇,如灰的眼里似乎被什么点亮。对呀,说不定这不是娘子呢,娘子说不定还活着呢。云香赶忙爬上去急切的解开云雅的衣带,而后仔细的看了看,却豁然后退一步,瘫倒在床边,哭声也更加凄惨:“啊,这就是我家娘子啊。”云香乃是云雅的贴身侍女,伺候她已近七年,对云雅的一切都了如指掌,即使已无法依面貌来判断,也能一下子确定这是云雅。
柳遇心中尚存的一丝侥幸被浇灭,果然,没有这么好的事呀,这些麻烦还是避免不了。本来不过是成个婚而已,不仅能得一美娇娘,还能得尚书令之庇佑与势力,解决目前的某些问题,而今却弄成了这样的局势。看了尚在不停哭泣的云香,柳遇心中更是生起一丝烦躁之意,挥手道:“来人,将云香姑娘带下去好好休息。”
云香拼命的反抗着,死趴在床边,一边叫嚷着,一边抓着云雅在外面的手,不愿放开,却还是被上前的护院给拖了下去。今晚她骤闻噩耗,本已是伤心不已,现在进一步又看到了不完整的云雅的尸体,如此巨大的打击,想必今夜更是难熬了。
苏墓在旁冷眼看着,不发一言,此时见云香已经走了,便继续上前研究尸体,而夏停寒则驻足在原地观察着四周的环境。虽然略显豪奢,但是新房仍旧是新房,摆设方面并无不同。
鉴月楼门外现在有四名护院守着,而楼外的院子口有两位护院在守着,不时还有人在院外巡逻,夏停寒向两边看了看,两边的围墙都比普通人家要高出很多,而且墙上还有尖锐的铁头,若是要从墙外进来,似乎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难怪当时院内只有一个小侍女在门外伺候。
窗户紧闭着,窗框上一尘不染,无法判断是否有人由此径进出。房间内并无打斗或挣扎的痕迹,桌上摆着精致的酒壶和酒杯,还有几样没有动过的小菜,几盏白瓷灯摆在一旁,木偶被夏停寒随手放在了桌子上。夏停寒上前拿起酒壶,掀开茶盖嗅了嗅,随后摇了摇头。酒水乃是难得的若下酒,并没有任何问题,饭菜也是如此,房间里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味道。
若是当时云夫人神智尚且清醒,怎么会任由凶手杀了自己并将头斩下呢?若是有惊呼声或者反抗的话,门外的小侍女和院外的护卫也都是能够察觉到的,而门外众人无一察觉到,凶手定是采取某种方式弄昏了云夫人。
苏墓还在仔细的检查着尸体,床沿上有几滴血滴了下来,血砸在地上,溅出不同的痕迹,发出细小的滴答声,并一点点的在地上蔓延着。床帘皆为喜庆的红色,隐约尚能得见上面已经暗红的血迹。
“云夫人身上并无其他伤口,这些血大抵因为脖子上的伤口而流出来的,身上也并无反抗的痕迹,尸身�